不过区区十二岁的年纪,这丫头果然如皇祖母所言,是个难得头脑清晰的,若是真能将她拉拢过来,对日后必将有大用途。思及此,萧云墨又微微侧目:“既然苏家大小姐已经有了婚配,那接下来是否就要轮到沫儿了?”怎么会在这时候提起这件事,难道七皇子不觉得自己操之过急了吗?苏沫儿微微嘟着嘴唇:“七皇子玩笑了,沫儿陪在老祖宗的身边还没够呢!”好一个把皇太后当成了搪塞的借口,萧云墨还想要说话,但马车却一个颠簸,骤然停了下来。“谁,谁谁?敢当着我们的马车?可知道我们可是国舅府的。”吆五喝六的嗓音,听在苏沫儿的耳中充满了讥诮。她撇撇嘴,偷眼观望着萧云墨,静待他接下来的处理办法。重重的咳嗽了几声,萧云墨从另一边掀开了车帘,表情寡淡的说道:“怎么回事儿?难道不知道车上有鸾茵郡主在此?若是惊扰了她,你们几个吃罪的起吗?”车夫闻言,急忙转身:“是,七皇子说得对,是奴才的错!”一开口却将苏沫儿顶到了风口浪尖,让她忍不住心中暗骂这个七皇子也忒不是个东西。苏沫儿也从这一边掀开了帘子,显然前面那辆马车上的女子在听闻苏沫儿的名讳之后,更是想要与她一较高下。王瑶嬅与王玉莲两姐妹从马车探头,一眼看到苏沫儿,努嘴说道:“苏沫儿,怎么又是你?我就知道遇到你准没好事,如今你的马车惊扰了我们的马车,你难道不该给我们赔罪吗?”“原本该是这个道理,只是……这辆马车的主人却并非是沫儿,沫儿也不过就是蹭了七皇子的马车,从太后娘娘的凤仪宫出发的,所以要说起这件事,想来还需二位县主亲自问问七殿下了。”她们虽仗着皇后在后宫作威作福,但毕竟比皇子还是天差地别。忽闻马车是七皇子的,两姐妹的表情很是纠结,一时犹豫不决;就在此时,大门口台阶上走出一人。他玉树临风,英俊非凡,一眼看到苏沫儿的马车,脸上浮现了一丝丝的淡笑,随之迈步而来:“鸾茵郡主总算是到了,孤王本来还想顺道带你来,但想到男女有别,所以……”没等太子萧云恒把话说完,那边踩着人蹲的萧云墨已经走了下来:“咳咳,太子哥,咱们也该是几年没见了吧?”苏沫儿怎么会跟萧云墨同乘一车?难道说苏沫儿与萧云墨已经有了什么?或者说太后希望他二人之间有什么?一时间,萧云恒的脸色很是难堪,他紧蹙着眉心,皮笑肉不笑:“若知可以这样带着鸾茵郡主前来,那孤王早就去凤仪宫将她接来顺路,当然,七皇弟也是要一起来的。”萧云墨斜眼看了看苏沫儿,对于太子的这份大献殷勤,这小丫头倒是显得格外冷静了一些;到底是她不明白太子妃是何意;还是说……这丫头就真的对萧云恒这个太子无意呢?几个人陆陆续续下马,王家姐妹几乎是一窝蜂的朝着萧云恒扑了上去:“太子哥,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害得我们两姐妹一大清早去宫门等着你。”这话说的,上赶着不是买卖,两个大姑娘家家去堵一个男人,是不是有些太过不要脸了?可这些话谁又敢说?谁又能说呢?耳边传来一声急切的呼唤,眼看着一条人影飞快的扑向了苏沫儿,又十分紧张的躲到了她的身后。苏覃儿一脸尴尬与惊慌,无处安放的大眼像是受到惊吓的兔子一般,有些红彤彤的又无助的很。“沫儿,你,你来了?我今早本来想要等着你,后来六皇子他亲自派人去接我,所以……”毕竟是定了亲的男女,女方是没有办法违抗男方的决定的。知道这一路上苏覃儿一定是受了不少窝囊气,苏沫儿银牙暗咬,攥紧苏覃儿的手,眼底层层杀气浮现。“一大清早都站在这里干什么?莫不是在等本王?那既然本王已经来了,你们也不必多礼,进去吧。”脸皮厚的估计连熊瞎子舔了都没事。苏沫儿嘴角抽搐,被脑后勺的声音震得嗡嗡直响,倏而,她又感觉自己的肚子不太舒服,似乎有些微微的抽搐。此时倒是后悔了,她也许真的该听萧玉玦的话,把那碗汤药好好的喝完三天。众人施施然转身,辈分最高的逍遥王已经来了,众人自是不敢怠慢,将他让了进去。从身侧经过时,萧玉玦那审视的眼神落在了苏沫儿的脸上,眼中似乎在无时无刻的警告:不准给我乱来!只可惜,她苏沫儿亲手导演了这场戏,又怎么会不让它轰轰烈烈呢?乞巧节的白天,大抵上都是三三两两的少女在游街逛花河……而此时的苏家两姐妹一出现在久负盛名的洛阳花街巷口,便立即引来了不少人的驻足。“我还以为是谁?原来不过是两只花蝴蝶在这里招蜂引蝶。”语气不善的声调,让一行人落落转身,苏沫儿目露诧异之色,这两个人不是已经崩了吗?何时又凑到了一起?不等苏沫儿开口,那脸上略带狐媚之相的女子朝前迈出一步:“沫儿妹妹,咱们还真是有缘,又见面了。”“不不不,我看有缘的不是咱们,而是你跟于小姐吧?怎么不管何时,你们两个都在凑在一起,看得出二位也算是闺中情深,于小姐果然是标新册立,什么样的朋友都可以成为知己。”被讽刺了几句,于飞飞真的很想要一把甩开挂在她手臂上的楚云柔的藕臂,但是想到那日玉古斋出门之后,楚云柔说的话,她又不得不忍了下来。如今只要有人能帮她重新获得六皇子的青睐,她才管不得她到底是何种低贱的身份,反正用过之后,也是要一脚踹开的,那何不就趁此时好好利用一下?只可惜,她此时脸上的态度,似乎已经将她的心事暴露无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