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闹,六皇子在哀家这里乱说什么?宋玲,一会儿传哀家的口谕,责罚舒贵妃,她到底是怎么教导皇子的?”无心之言却让母妃遭了殃,萧云奇凌乱着嘴角:“皇祖母……”“都怪平日你母妃对你太过骄纵,竟由得你到处胡说八道,还不给哀家退下,从明日起,你去太学的课业要每日都呈交给你父皇,不得有误。”脸色大变,像他这种人,课业又能好到哪儿去?他还想要说话,可太后却转眼慈祥的看着苏沫儿:“沫儿,虽说你不是皇室宗亲,但哀家既然已经让你进宫,就不会亏待了你,从明日开始,你就随着皇室宗亲一同去宗学学习吧,那里面的可都是皇上的公主们与宗亲中的郡主与县主。”如此大恩大德,苏沫儿想当然耳要俯身叩谢,可一旁的逍遥王却始终不冷不热的目光讥笑的看着苏沫儿。才刚刚被下人安置了住处,就听见背后传来声响:“苏沫儿,站住。”翘首回望,一张很狂妄的嘴脸正盯着自己。“参见太子殿下。”“你该知道,皇祖母将你送入宗学,这就代表着她对你们苏家的看重,你只要好好学习,他日定能立足这后宫之中……”如此赤果果的提示,却让苏沫儿嗤鼻一笑,她歪着头,佯装不解:“沫儿为什么要在后宫立足?沫儿这么小,不能参加选秀的。”萧云恒嘴角抽搐了几下,他迫不及待的朝着苏沫儿快步逼近,却发现她无情的闪躲开来:“你躲我?”刚刚还一脸憨厚的稚嫩面孔此时却已经凝聚冰霜,她冷峭的盯着萧云恒,敛下眼睑:“太子殿下该知道,男女有别,免遭他人非议。”这个小囡囡到底是聪明还是笨蛋?为什么有些时候她好像什么都不懂,又有些时候,她好像很有心机?十几岁的少年终究捉摸不透,他随即眉头拧紧:“苏沫儿,孤王现在只要求你好好学习,总有一天你会明白孤王的意思。”明白,她当然明白,萧云恒在她及笄之后不遗余力的对她大献殷勤,为的不就是让她芳心暗许,继而操控整个苏家吗?可今生,萧云恒,还真是抱歉了,我苏沫儿要的可不是为你保驾护航让你平步青云,我要的是……你永生永世都跟这个皇位再去关联。紧攥的拳头始终低垂的视线,早已不知萧云恒何时离开的。背后一抹讥诮响起:“怎么?小小年纪现在就开始惦记太子殿下了?”苏沫儿阴沉的视线转身,对上那张俏脸,又歪着头:“逍遥王在说什么?”身前一个黑影将自己笼罩,苏沫儿仰头看着,萧玉玦残忍的冷笑抬起苏沫儿的下颌:“本王是说你小小年纪就已经开始痴恋太子殿下了!”“痴恋太子?逍遥王你倒是哪只眼睛看到了?”难不成他是瞎的吗?刚刚还想要装无辜的面孔却因为萧玉玦这句话,气得苏沫儿脸蛋儿崩了几下,咬牙切齿的低吼出声。“这只,还有这只,别以为本王不知道,其实本王什么都知道,苏沫儿,你想要犯花痴可以,但是要是再敢连累本王,本王定要将你挫骨扬灰。”连累他?这逍遥王的脑袋的确是不怎么好使。苏沫儿心下想着,不免有些唏嘘:白瞎了他那张脸。第二天一大清早,苏沫儿早早的就带上了小小年纪的春檀跟着她一同去了宗学。一墙之隔的太学里面似乎从一早就开始朗朗上口的读书声,这也说明了在云铮对于男子的教导,是要比女子严苛的许多。因为年龄小,被安置在最前排,看着就站在自己面前摇头摆尾的太傅,苏沫儿兴趣缺缺,毕竟这种娃娃学的玩意儿,她早已倒背如流。出神的眺望着窗外,想着家中的父亲与姐姐现在正在做什么,却忽然听到耳畔传来重重的咳嗽声。略显尴尬的回眸,就看到一向以严苛为名的沈太傅不敢苟同的苛责眼神。“太傅,我说什么来着?她就是没有在听你说话,苏小姐,你不会是觉得太傅讲的太过无聊了吧?”充满嘲讽的声调让苏沫儿侧目观望,满身桃花相伴的裙裾以头型,就连眉心间也是现下最流行的桃花妆,看得出来这女人就是妥妥一个桃花精上身。苏沫儿不疾不徐的起身,朝着沈太傅弯腰施礼,又咧嘴甜笑:“沈太傅的学问可是朝中一等一的好,沫儿又怎会不好好听讲?”被嘴上抹了蜜的小丫头夸得有些飘飘然,沈太傅捻着胡须说道:“有听讲就好。”“她在胡说,她就是没听,不信太傅你可以考考她的;我听我爹说武城侯就是土匪,他府上的女儿才不可能会读书。”土匪二字立即引起共鸣,哄堂大笑,连沈太傅都觉得说话的人有些太过尖酸刻薄。岂料眼前的娃娃不仅没有羞臊哭闹,反而抿嘴一笑:“所谓智者财不外露;所谓学者,才,不可外露;这是爹爹从小就教育我们为人子女的;原本沫儿是不想要树大招风,可事关我武城侯府的名誉,沫儿不得不请太傅替沫儿正名了。”沈太傅犹犹豫豫的看着苏沫儿,“苏小姐是想要老夫怎么做?”“既然扶摇郡主说沫儿才疏学浅,那不如与沫儿比试一下可好?”想要跟她较量?苏沫儿这丫头简直就是自不量力。扶摇郡主王瑶嬅撇嘴冷笑:“苏沫儿,到时候你丢了脸可不要哭爹喊娘的求饶。”“郡主放心,沫儿定当竭尽全力,可若是郡主输了,你又该当如何?”“我会输?苏沫儿,你疯了是不是?”狂妄大笑,盯着苏沫儿的视线中充满了恶毒。对于这个扶摇郡主,苏沫儿并没有太多的意外,毕竟她也是疯狂迷恋萧云恒的女子之一,想必如今这般为难她,就是因为她得以进宫养在太后身边,能与太子亲近吧?邻院的翁钟被人敲响,在这边太学引起了巨大的好奇,一个个丢了手上的书本蹦跳着冲出了院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