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卿大人,我们归隐吧

【青梅竹马+1v1+SC+江湖朝堂+搞笑追夫】 武蕴灵受父之托保护竹马杜白上京赶考,此前杜白逃婚早已经满城皆知! 为了脸面她只能暗中保护,没想到第一晚就被杜白识破。随后二人一同进京。武蕴灵在京城打抱不平,声名远扬;杜白文采斐然,受无数读书人追捧,一时间二人竟名声大噪。 与此同时,京城中各路人马纷纷注意到了二人,当朝公主,首富之子,魔教护法……纷纷找上门来,而离奇的案件也一桩接一桩的发生。而杜白要查的身世线索也在他成为大理寺少卿后,渐渐浮出水面……

83. 太平
因为江奉岭身份特殊,他在并未宿在我们这里,而是直接去了南越山上。
这几天,丁汝心日日来找段天昊,试图说服他说出真相。一连几天,她都是兴冲冲地来,垂头丧气地离开。本以为希望不大,谁知道我们动身去南越山的前一天,一直窝在厢房里的段天昊竟然走了出来,说可以配合我们的行动,但是要先回无极教一趟。
他看上去大病未愈,昔日眼中狂热灼焰褪去,只能看到无尽的灰烬。
“有些证据在我房间里,我得回去取一趟。放心,我不会临阵倒戈。”
韩君裘却不放心,拿出一颗药:“这是五天后才会发作的毒药,五日内不来找我拿解药,就会暴毙而亡。吞了它,我再放你走。”
段天昊没有丝毫犹豫,拿过来一口吞下,而后问:“我可以走吗?”
见韩君裘颔首,段天昊头也不回地离开。
南越山在城外,穿过大街小巷往外走时,不时有小孩追逐打闹,笑声从车旁飘过。还有的孩童嘴里哼唱着模糊不清的童谣,声音像被风掠过的铃铛一样,清脆悦耳。
我忍不住被她们的喜悦感染,掀开车帘想听得更仔细一些。小孩子拍手打着节拍,嘴里念念有词:
归一教,走邪道,杀人又杀狗,不怕福寿夭;
……
小孩子跑得很快,只有这么一句飘入我耳中。熟悉的句子一下子唤醒我幼时的记忆,那些我以为忘记的词,在此刻却变得异常清晰。
我情不自禁顺着往下念:“练邪功,残忠良,红杏出墙来,妻儿照顾好……”
杜白看着宛如中了邪一样的我,忍不住伸手在我眼前晃了晃,担忧地问:“你怎么了?”
我没有理会他,自顾自地将余下的歌谣在心里默念完,突然间脑中灵光一闪:“我明白了!”
杜白被我激动的情绪感染,正襟危坐,做出认真倾听的姿态来。
“这几日我一直在看江奉岭带来的情报,上面记载了二十几年前,归一教发生的事情。当时武林中各种惨绝人寰之事频起,名门正派找出源头归一教,联合‘讨伐’,一共罗列出了十条罪状,包括‘习邪功’、‘残害无辜’、‘欺师灭祖’……其中习邪功,指的就是这移星大法。但是移星大法的秘籍一直在无极教,这一条最有可能是无极教嫁祸给归一教的。那么余下的九条,会不会也是这样?”
我越说越觉得心惊,忍不住吸了一口气继续往下:“其实归一教不过是被推出来的替罪羊,是其他名门正派用来粉饰太平的?!”
怪不得,怪不得韩君裘在我提起其他门派时,脸上总是不屑一顾的憎恶神情。
我急忙将头伸出去往后面看,后面的马车上坐着韩君裘和桑落。一阵风吹动车帘,露出韩君裘那张平静无波的脸,就好像听不到那些童谣一般。
南越山是武林盟的地界。
马车行至半山腰,远远看到立起来的石牌坊,上面龙飞凤舞地书写着“武林盟”三个大字。
到此处,所有人都必须步行往前。因为早就做好心理准备,所以我们带的东西并不多,一人拿几个小包裹,也还算轻松。
桑落体弱没什么力气,韩君裘将她的包裹全部拿上。走到一半,桑落轻轻拉了拉韩君裘的衣袖,韩君裘便微微低下头听他说话。不知道桑落说了什么,韩君裘面色有些发红,下意识地回头朝我们看了一眼。
下一秒,他彻底放弃抵抗,半蹲下身子仰起脸,任由桑落捏着帕子擦他脸上的汗。
韩君裘生命中迟来的春天,竟然盛开得如此灿烂。
我捅了捅身边的杜白,抬了抬下巴意有所指地问:“你是不是也该表示表示。”
杜白憋着笑,停下来温声道:“那你闭上眼睛。”
没有想到杜白真的会回应我,我带着忐忑与期待闭上眼睛。他也会用帕子为我擦脸吗?到时候就说帕子脏了,直接把它要回去洗干净珍藏起来。
我正胡思乱想间,突然颊边一痛,睁开眼睛,杜白正腾出手轻轻掐我的右脸:“怎么感觉瘦了,这几天多吃点。”
我们借用的门派是个不知名的小门派的名头,被安排的住处也最为偏远。不过除此之外,武林盟没有任何怠慢,甚至还有人特地过来记下我们每个人的忌口。
陆双元办完了事,直接来南越山来与我们会合。
他看到韩君裘与桑落在一起的亲密姿态,只是笑着调侃了几句,却没有多少惊讶之色。或许在他看到韩君裘带桑落回来的那一刻,就已经预料到会有这么一天了吧?
当夜,正如我们第一次在青龙教地界住下那样,武林盟也将众人集合起来,设了一个盛大的晚宴。
江湖上稍有名气的豪杰都聚在这里,灯火通明,将整个山头照得亮如白昼。依旧是韩君裘陪我出席,他坐在那里也不动筷子,只是不住地往杯子中添酒,如鹰隼一般锐利的眼睛扫过几处,露出意味不明的笑容。
按理来说,我们这边小门派不应该引人注目,但是恰恰因为我是小门派出身,却一路走到最后,所以不少人过来借着寒暄的由头上下打量着我,似乎想看出我身上到底有何不同之处。
我放松身体,任由他们打量。
他们看不出什么,只能用一句感叹似的“自古英雄出少年”来结尾。
此次和我一起晋升的,是青龙教教主李珏的师弟,他们两个人一起上的南越山。因为是旧相识,宴会进行到一半,两个人过来和我们打了个招呼。
韩君裘抱胸半张脸隐于夜色,口中轻吐:“残忠良。”
我猛地回头看了他一眼,追问道:“你再说一遍!”
韩君裘却不再说话,只是拿起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嘴角绽开的笑容幽暗如同索命修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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