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卿大人,我们归隐吧

【青梅竹马+1v1+SC+江湖朝堂+搞笑追夫】 武蕴灵受父之托保护竹马杜白上京赶考,此前杜白逃婚早已经满城皆知! 为了脸面她只能暗中保护,没想到第一晚就被杜白识破。随后二人一同进京。武蕴灵在京城打抱不平,声名远扬;杜白文采斐然,受无数读书人追捧,一时间二人竟名声大噪。 与此同时,京城中各路人马纷纷注意到了二人,当朝公主,首富之子,魔教护法……纷纷找上门来,而离奇的案件也一桩接一桩的发生。而杜白要查的身世线索也在他成为大理寺少卿后,渐渐浮出水面……

36. 少卿
殿试一个月后,杜白拿着文书正式赴大理寺任职。
大理寺掌刑狱案件审理,部文案牍、纸上官司。李大人近几年身体每况愈下、力不从心,早就萌生了退位之意,只是无奈一时之间找不到合适的人选,一直拖到现在。
大理寺一共有两位少卿,除了刚上任的杜白,还有一位是年过而立之年的褚肃褚少卿。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下一任的大理寺卿会在这两个人之间产生。
褚肃人如其名,一双眼锐利如鹰,身形顶天立地,仿佛能荡清天地间所有污浊之事。等李大人介绍完杜白,杜白客气地冲褚肃行了个礼,褚肃却连看都懒得看他一眼,从鼻子里哼出冷气,冲李大人示意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仿佛站在他面前的杜白不存在一般。
很好,这人在我这里的好感瞬间清零。
杜白脸上不见尴尬之色,从容直起身子。
李大人担忧地看了一眼褚肃离开的方向,忍不住咳嗽了一声,慢吞吞开口,“褚肃这小子人不坏,就是性子太过耿直容易得罪人,我很担心,由我在一旁提点还行,如果我不在他身边了……咳……”
他拿起帕子捂住嘴又重重咳了一下,“估计他是听到了什么风言风语,所以才会对你有敌意。你们两个人都是正直聪慧的人,误会接触之后一定会是彼此的诤友……”
风言风语?是指杜白要和他竞争大理寺卿的职位?如果真的是这样,那褚肃也不如李大人所说那般正直。我不以为然地想。
杜白做出认真倾听的姿态,待李大人交代完疲倦地摆摆手后,杜白冲他规规矩矩行了个礼,带着我走出去。
走在洒满阳光的院子里,不时有往来的人冲杜白问好。杜白不仅每次都会回礼,而且还能准确地叫出所见之人的名字、官衔,居然一次都没有错过。
被杜白喊出名字的人都会露出受宠若惊的表情,走出一段路之后还会和同伴窃窃私语。
听到他们小声赞叹的话,即便早已经对杜白的过目不忘见怪不怪,我还是忍不住骄傲地挺直了腰板,仿佛那些人在夸我一般。
杜白办公的屋子坐北朝南、十分宽敞,一推开门,正对着的就是案几,旁边堆放着满满当当的卷宗。这些都是刑部发过来需要复审的案子。
看到卷宗上密密麻麻的小字我就忍不住头皮发麻,杜白却极有耐心,盘坐在垫子上一边看一边批注。
我的任务极其简单,就是帮杜白把审理好的卷宗送出去,未审理的卷宗拿进来。见我实在是无聊,杜白在集市上帮我搜罗了一些杂文趣谈,让我在一旁看。
我矜持地推辞,“这样不好吧,我毕竟领着官家的俸禄,怎么能做这种事情?”
杜白谆谆诱导,“又不是让你整日看这些,只是在做完事的闲暇看,还能增长见识,一举多得。”
我顺着杜白给的台阶痛痛快快下去。
传闻中,褚肃断案能力极强,每年能够断滞案近万件,而且无一冤假错案。不知道是不是有意为之,杜白每日断案数量都比褚肃少几件,明明还未到时辰,他就放下手中笔不再批阅,而是叫上我一起去卷宗阁。
卷宗阁占地极大、木架林立,每一个木架上都挂着牌子。杜白每次都会秉着烛台径直走到最里面,找到写着“已决”的木牌后,开始翻找起来。
这些卷宗年代久远,我无意中曾翻开过一页,被飞出来的灰尘呛得直咳嗽,眼睛往下一瞥,发现是十四年前的案子。
十四年前……正是杜白来到我家的时间!
一个荒谬的猜想不可控制地浮现在脑海里,我的指尖剧烈抖动了一瞬,清了清嗓子,试探地问,“你要找哪个案宗,我帮你一起找。”
杜白头也没回,眼睛牢牢凝在架子上,“案犯姓林,时间大约是十三四年前……”
姓林,并不是姓杜啊……而且杜白的声音听上去和往常并没有区别。
我怎么会生出那么荒谬的想法?我暗暗自嘲,帮杜白一起找。
只是毕竟离今日已经有这么多年,杜白对案子相关的信息也是模糊不清,只能靠一本本翻阅,又累收获又小。
我心里却是轻松的。
杜白从小便聪慧,若案子与他有关,他绝不会记得如此模糊。
在我们将卷宗阁的案卷理出一半时,便到了盛夏。
酷暑难捱,我每日都会从井里打上一盆冰水放到屋内消暑。
在我恨不得整个人跳入清凉的水中时,杜白却像是感受不到热浪一般,衣襟依旧将脖颈遮得严严实实。
我原以为他不热,可我将洗好的葡萄递给他时,碰到了他濡湿的手心,这才发现端倪。我不待他反应,将他衣襟往下扒了一些,看到了他脖颈上蒸出来的汗珠,平日里白皙的皮肤被热气染粉,艳艳如夏至灼花。
杜白身子急忙往后趔,脸上浮现两团红晕,也不知道是羞得还是气得,板着脸把衣襟整理成原先的样子,声音中带着恼怒。
“一个女孩子,怎么能做出这种不知礼数的事情!”
我不以为然,“放心啦,我只对你做过这种事情,其他臭男人我才不要碰。再说了,武林盟那些师兄弟哪个身子我没见过?都是一块儿长大的,他们习武脱衣的时候多了去了……”
杜白被我的话噎住,半晌后冷哼一声,“那也不行。”
“要不你把衣服稍微解开些凉快,我保证绝对不看不碰。”
我说的非常诚恳,奈何刚才不过脑子的举动失去了杜白的信任,他冷着一张脸假装没听到我的话,低头看案几上的卷宗。
我正苦恼时,突然想到前几日听别人说,最近街市上会有挑夫卖冰鉴。井水降温效果不好的话,冰块总会强上许多。
敲定主意,我兴冲冲地站起来往外面跑,开门的那一瞬间,想到是不是应该知会杜白一声。我猛一转头,和杜白的目光恰好撞上。
他的目光中藏着什么,似乎是没想到我会突然转头,他的表情僵了僵,很快又恢复之前冷淡的样子,一言不发地移开目光。
大人不记小人过。
我故意提高了声音,“我出去一趟。”
等我抱着一整盒冰鉴回来,远远听到房内传来激烈的争吵声。因为隔了一扇门,争吵的内容听得并不清晰,只能辨认出声音最大的是褚肃。
我心中一惊,抱着的冰鉴盒子掉在地上扬起薄薄的一层灰,我顾不得这些,急忙推开门,一眼看到二人隔着案几对坐,褚肃气急败坏地拍打着桌子,身体前倾,仿佛下一秒就会和杜白拼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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