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家的迟俞给周晚打了个电话。 对面的电话被接通。 “小酒儿,对不起啊。” “真被我爸逮到真说不清了。”她说话的声音慢慢地。 “你现在到家了吗?” 清甜柔软的声音回答她:“到了。” “你和傅时礼……” …… “你别笑我了。” 正贴着面膜的迟俞不由得一笑。 “他喜欢你。” “哎呀啊啊啊啊。” “别说了别说了。” 迟俞知道她害羞了。 月光落在窗台上,洒了满地银光。 太阳渐渐地升了起来,天边破晓。 这几天的天气好像格外的好,没有下雨,只是这太阳有些时候她总是觉得莫名地晒了些。 一连几天,她都在忙,甚至有时候周晚打电话过来,她才发现饭还没吃,光顾着手里的东西了。 办公室里灯还亮着,迟俞开了灯在看电脑上的控制系统,刚才她出去了一下,办公室外面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 只剩个别零星的还在忙着工作的事情。 给工作收了一下尾,关了办公室的灯往外走。 外面暮色渐暗。 手机屏幕被按亮,指尖划开界面,就见有未读信息。 SY:我在满天星等你。 SY:你不来我会一直等。 是江宴。 好像从遇见他开始,本是平静的生活又被他的忽然闯入而打乱,就像一波平静的春水漾起了波澜。 看到消息的迟俞微微怔了怔。 她被门外的大雨拦住,挡住了去路,风把雨扬起,就连旁边的枝桠上的花都被雨打湿,有的花瓣都被风吹落到地上。 门外的雨越下越大,风力都夹着透骨的冷意,甚至风一吹,骨头缝都是冷的。 她想到了他不会还在傻傻等在那里吧。 之前的江宴不会做这样的事情,但是鉴于现在,他不一定做不出来。 门外雨点小了些。 迟俞撑着伞向门外走去。 微卷的慵懒头发被风轻轻松松地扬在风里。 一双明亮的眼角透亮清澈,好看的睫毛上面长长的睫毛微微翘起。 单薄的身影好像要被风吹走。 这雨不算小,下雨淋湿了却也是不好受的。 迟俞撑着伞看着廊道。 “迟俞。” 听到有人喊她,她脑海呆了一瞬,迟俞撑着伞转过身,看到了站在雨中的人。 “我还以为你不来了。”他笑着道。 迟俞快步走上前去,雨伞撑在两人的头顶,滴滴答答的雨点沿着旁边的伞杆落下,落在混着的雨水里。 “小金鱼都死了。”缓慢的语调里带着苦涩。 她没出声。 “江宴,你傻吗,下雨了还等我干嘛?” 她大着声音说着话,话里似带着怒意,“我有这么重要吗?” 他薄唇轻启:“有。” 雨水打湿了他的头发,一双眼睛湿漉漉的,沾满了水雾,眼底微微泛着红。 他抬手把她的头发向后拨了拨:“我不想和你只是朋友的关系。” “我喜欢你,迟俞。” “别拒绝我了好不好,再来一次我会真的受不了的。”那双含了水的眼睛看着她,明明是随意的语气,就像是随口一说那般,却压得她心里有些难受。 往日那么骄傲的人谁也不会想到在此刻是多么卑微,是祈求,也是舍不得。 一双清眸看向他,偏生是要碎了那般,磨得她心有些刺痛。 她轻踮了踮脚,揽着他的脖颈,一手将他往下压了压,绯红的唇瓣贴上微凉的薄唇。 他的唇很凉,可她还是覆了上去。 温热的感觉贴在他的唇瓣上,脑海里一下炸开了烟花。 将人搂着靠近了些,反应过来他反客为主,将人压在怀里亲。 耳边雨还在下,可却没人去管这些。 本是轻点一下的吻一下变得炽热,他亲吻的力道加深,鼻尖相抵,变得缠绵,风里夹着冷意的空气一下变得燥热。 她能听到他的微微喘息。 见面前的人快要不能呼吸,才松开了面前的她。 此刻的迟俞如离开了水的鱼儿,大口大口的呼吸着。 细长的手骨节分明,他的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唇角。 微凉的指腹碰到她温热的唇瓣,他低头看着面前的人,迟俞抬头对上他那双潋滟的桃花眼。 “女朋友。”他叫她。 “这回我不会放手了。” 迟俞开车送江宴回家。 他的身上微微有些湿了,她还好,但是突然下雨或多或少的打湿是难免的。 刚到门口,迟俞说完就要离开。 却被他一把拉了回来扣着腰,压在墙上:“去哪?” 她惊了一下,抬头看向他:“当然是……回家了。” “外面雨这么大还要回去?” “我这不是还送你回来了吗?放心。” “放心?天这么黑,外面这么大,我让女朋友自己开车回去?我这心是有多大?” “女朋友,怕我?” 她正视道:“没有。” “那就进来。”不等她反应,开了门拉着人进了屋子。 他撑着身子,在玄关处,将人圈在怀里:“今晚住这,我不动你。” “你自己回去,我能放心吗?” “过来。”迟俞被他牵着往衣帽间走。 柜门被推开,里面有女装,还都是当季最新款,是定制的,每件下来,并不便宜。 “里面有衣服,你看看适不适合?” 迟俞没动,站着靠在柜子上看他:“沈总裁,不解释解释?” “吃醋了?” 迟俞看了他一眼,往外走。 被他一下拉了回来:“家里没其他人,衣服都是给你准备的,拖鞋也是。” “这么笃定我一定会来这里?” “没有,但是我会追你,直到你答应为止。” “要是我不答应呢?” “那我没有办法了,只好后半生自己过了。”他笑笑道。 江宴还是被推出了衣帽柜的门。 温热的水淋湿他的头发,细密绵软的泡沫被抹在身上,温热的水流流过他干净白皙的脸庞,高挺的鼻尖滴着水,水流淌过他劲瘦的腰身。 看着清瘦,可偏偏力气又大得很,腰间的腹肌被水雾遮挡,若隐若现。 在旁边拿了毛巾擦头发,黑色的发丝还滴着水。 等到出来时,看到她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江宴绕到沙发前,看着睡着的小人。 睡着了怎么这么乖。 他的视线落在她娇红的唇瓣上。 手臂穿过膝弯,一手揽着腰,将人抱到了房间里。 害怕碰碎了珍宝,他将她轻轻地放下,她穿了裙子,半截小腿露在外面,很细很长,将掀开的被子拽了过来,把被子替她盖好。 坐在床边的江宴握着迟俞的手,在床边坐着看了迟俞一会儿才起身离开,不想吵醒她,轻踩着地板走到主卧门口替她关上了门。 他去了侧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