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林荫道,槐树的枝条垂了下来,门口台阶处站着几个人。 迟俞远远地看见江宴站在台阶下。 看向站在台阶上的人,像是许然。 许然,她听过她的名字,也见过几面,但是不熟。 江宴斜背着包,单背在右肩。 在门口遇上江宴,许然叫住他:“江宴。” “你等一下。” “我想说,上次的事情,我很抱歉。” “不过现在好了,我想清楚了,我不喜欢你了。” “少年各有志向,就该肆意野蛮生长。” “许然,不喜欢我,挺好的。” “江宴,你很优秀。” “但是我也不差。” “与其跟在你身后,不如让自己熠熠生辉。” “我该去追逐自己的光了。” “另外,想说一句。” “你喜欢之前那个女生吧。” “别惊讶,我不是要找她麻烦。” “我确实是不喜欢你了,但是我看上你女朋友了。” 江宴嘴角轻勾,有些意外。 “那么好看的大美女,换我,早扛不住了。” “江宴,你赚了。” “有机会介绍我们认识认识呗。” “走了。” 傅时礼刚出来就看到许然和江宴侧身走过。 他走到江宴面前停下。 她的心里泛起一阵酸涩。 就好像她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过客。 迟俞想走过去。 却被路过的人挡了一下,再去看那个位置时,站在那处的人早已不知道去了哪里。 迟俞左右看看却还是不见他们的身影。 江宴,你在躲我吗? 她给江宴打了电话,对面却显示正在通话中。 天边渐渐染上暮色,就连城市都淹没在渐落的夜色里。 江宴看着那串熟悉的号码,拨了过去。 “你在哪?” “迟俞。” 他声音有些沉,带了些微哑。 “我们不合适,分手吧。” “你说……什么?” 刚想说的话全部被堵在咽喉。 他好像听到对面哽咽了一声。 “我不喜欢你了,听不出来吗?” “江宴,你说的是真的吗?” “不是真的还能是假的吗?” “好学生,你可真好骗啊,随便说点什么就信了。”他语气散漫,像个浪子。 “我们见一面吧。” “不是吧,好学生都这么玩不起是吗?” “玩玩而已,你还真当真了啊?” 他总觉得电话那边哭了。 “真是抱歉了,好学生。” 迟俞话在嘴边,还没说完,电话那头就被毅然决然挂断。 他不是没有想过当面对她说。 但是一看到那张脸,他知道,他一定会心软,他做不到。 尤其是看着她的那双眼睛时。 江宴,你在骗我是不是? 你现在说的这些,我一个字都不会相信。 迟俞抬手抹了抹顺着脸颊滑下来的泪痕。 心口像是被石头硬生生地堵住,压得他喘不过气来,心口一点一点被撕裂,像刀割一般疼。 迟俞眼神里带着缥缈,却又抓不到重点,眼神里泛着空洞。 那拨出去的电话响了又响,可对面却没有人接。 江宴,你是在躲着我吗?还是你不想见我。 迟俞的心里纷乱如麻。 “傅时礼,你知道江宴在哪里吗?”她拨通了傅时礼的电话。 傅时礼看了眼坐在对面的江宴,两手就这么随意地搭在那沙发的边缘上,修长的腿就这么踏在地上,笔直又修长,让人移不开眼。 那眼睛里似迷离似清醒,不知是醉意还是假象。 他看出了傅时礼口中轻言的名字。 他开了外放。 傅时礼做了个手势,他便知晓了。 “怎么,江宴没和你在一起吗?江宴现在不在我这。” 电话里传来声音。 傅时礼知道他的心思,江宴不想把她扯进来。 “傅时礼,我知道的,江宴就在你那,对不对?” “没有,他不在这。” 他知道她现在连半分都听不进去。 “他说……他说让你别再找他了。” “你说什么?” “好,我知道了。” “那好,我自己找。”电话中传来沉闷的尾音。 他刚要说什么,手机对面已然挂了电话。 “江宴,迟俞在找你。” 江宴抬头看了傅时礼。 放在桌面上响了又挂的电话。 他直起身,把手机握在手里。 屏幕上显示着——迟俞 那屏幕亮了又暗,把手机关机。 他垂着头,显得颓然,隐没在夜色之中。 江宴,你会在哪里? 清吧,她想起来了,江宴曾和她提过一句。 听江宴说清吧是傅时礼开的一家酒吧。 不管江宴在不在那里,她都要去看看。 “喂,小酒儿,怎么啦?” 迟俞拨通了周晚的电话。 “周晚,你有见到江宴吗?” “你要是见到江宴能给我打个电话吗?” “好,我帮你找他,你别着急。”她听出了迟俞语气中的急促。 “我听江宴提过傅时礼开了一家酒吧叫清吧,我想去清吧找找他。” “小酒儿,你等我,我陪你一起去。” “没事的,我自己可以去找,你下午不还要去周爸爸的公司吗。” “别担心,我会注意安全的。” 挂了电话,可她的心里总是放心不下。 没想到这清吧倒是难寻,没来过的怕是一时半会也找不着。 只见那悬着的两个字挂在店门前——清吧 她看了眼门口,那门口还零星站着几个人,不知是什么人。 心里有些忐忑。 迟俞走上前去,没顾他们审视的眼光,径自进了清吧。 周晚还是有些担心她。 她叫了自家老爹让保护她的两个保镖和陈叔在校门口等着。 她走得很急,上车时她还微微喘着气。 “陈叔,麻烦你找到一个叫清吧的酒吧,赶过去,要快。” 声音里都透着着急,陈叔也不敢耽误。 大小姐这般着急定是有什么急事。 刚上车她又想起了迟俞跟她说的话。 她拿出手机给傅时礼打了电话。 “大小姐,你又有什么事啊?”傅时礼漫不经心道。 怎么今天一个两个的都给他打电话啊! 周晚直接开门见山道:“傅时礼,江宴是不是和你在一起?” 他顿了几秒,接着道:“没有,江宴不在我这。” “傅时礼,你最好保证你说的是真话!”她厉声道。 从他顿了那几秒她就知道了,她太了解他了。 她没给他什么好脸色。 “迟俞去酒吧找江宴了,她要出了什么事,我饶不了你们。”声音更冷了几分。 说完她就直接挂掉了电话。 来到了酒吧的吧台,问了前台的服务员,“请问有没有见到一个很高很好看的男生,看着年纪不大。” “面相看着有点冷,穿着黑色外套。” “好像有点印象,但是不太清楚人是不是还在,你可以进去找找。” “好的,谢谢。” 她离开了前台,往别处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