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俞觉得有些尴尬,脚上的步子走得更快了些。 她看见了,身后的江宴自然也是看见了。 下了桥,她放慢了脚步等江宴跟上来。 迟俞转身等他,两人并排走着。 路边高悬的花灯倒是好看,不止是路上,小河里还飘着些不知名的小灯,各式颜色,自由的漂流着。 前面不知道有人在说些什么,有些纷嚷。 她的手被江宴抓着,被他牵着向前走。 她的手很小,江宴一只手就可以握住她细小的手腕。 迟俞被他带到一家小摊铺前,这家与之前见过的几家都不同。 这家地方很大,边上的架子上放着画好各种花灯。 再旁边就是桌上陈列着的一些制作和绘画花灯的工具。 “试试吗?” “嗯。”迟俞轻声应他。 老板见来了两个年轻人来到了摊子前,就走了出来。 看着面前的两人见到简单讲解了一下怎么制作花灯的方法,就让他们试着做了一下。 花灯的骨架被一圈一圈缠在一起,透明轻薄的纸覆在了弯曲的骨架之上。 做好了花灯的迟俞把花灯拿在手里,转着看了看。 老板看着面前对花灯好奇的小姑娘,开口道:“小姑娘,旁边有笔,上面可以写字。” “谢谢。” 拿起在旁边躺着的墨笔,蘸着黑色的墨,利落地在旁边写了字。 江宴看着面前的小姑娘,不知道写了什么。 只是她的脸上写满了满意的样子,看着灯上的字还乐了一下。 似是察觉到他的目光,她看向了自己这侧,也正看着她,没把目光从他身上移开。 “江宴,你写完了吗?” “写完了。” “刚才你不还……” 他速度怎么这么快。 迟俞还不死心,又问了江宴一句:“字也写完了?” “嗯。”他沉声道。 “你写得好快。” 她把写好的花灯拿在手里,手伸直向前,那做好的花灯就在她面前展开来。 江宴做好的花灯在自己的花灯旁放着。 “姑娘,做好的花灯可以放在这里也可以带回家。” 站着聊天的老板看了江宴的花灯说道:“小伙子字写得不错啊。” “没有,不及您。”江宴把花灯拿给老板,看向老板,嘴角弯起了一抹淡淡的笑。 迟俞的灯和江宴的灯都被挂在了那家店的挂满了花灯的架子上。 那是独属于迟俞和江宴的灯。 离开了摊子,往回走时,迟俞想起了刚才的小金鱼。 两人穿过转角的一个小巷口,旁边的人走得太快,因为惯性的原因迟俞的身子不可控地向侧倾去。 一双有力的大手紧扣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握着她的手,防止她摔下去。 以环抱的方式牢牢将人护在了怀里。 迟俞的脸靠在了他的胸膛,一时分不清是他还是自己律动的心跳在飞快地跳动着。 江宴把她扶正,松开了环着她的手。 “还好吗?” “还好,没事。” “谢谢。” 迟俞看着他,向他道了谢。 江宴看了迟俞一眼,又迅速别开了眼。 一种难以言说的感觉在心里生根发芽,细长的指尖在触碰到她的一刹那变得发烫。 一米八八的江宴在抱住她的时候,显得怀里的整个人都很小只。 其实她不矮,但是在江宴的对比下,她就显得不是那么高了。 他的衣服上挂着淡淡的苦橙香。 少年的心中慌乱,却没让她看出来。 快走到那个奶奶的摊子那里,就见那里的东西正在被慢慢撤走。 江宴和迟俞相视一眼,走上前去。 见奶奶正在摊子前不知道手上什么,身后的爷爷看见了,说道:“你还整那些做什么?快歇着吧,别收拾了。” 见我们来了,奶奶招呼我们:“姑娘,小伙子,你们可来了,你们要再不来,这小金鱼可要跟我回家咯。” 坐着的奶奶笑笑道。 迟俞看着便笑了。 看着面前收拾的老人,江宴和迟俞上前搭了把手。 好在都不是些重物,都是些轻的小玩意。 帮了他们,他们也能早些回家。 走时坐着的奶奶和收拾的大爷还跟他们道了句谢谢。 那小金鱼被江宴带回了家里,江宴给它们找了个鱼缸放着。 眼睛大大的金鱼在水里自由自在地游动,红里带着些橘黄色的尾巴更为飘逸。 坐着的江宴脑海里想起刚才的画面,不禁觉得有些好笑。 给它们找了个合适的位置让它们不被早上升起的太阳晒着,还能方便他照看这个小玩意。 他的唇角不自觉扬起了一抹弧度,想起了迟俞刚才说他:“像金鱼一样可爱。” 江宴围着鱼缸看了一会儿,倒是看不出来这眼睛大大的小鱼儿和他长得哪里像? 傻乎乎的。 迟俞到了家,今天她倒是开心多了。 吃过饭洗漱完之后迟俞躺在床上,头顶是发白的天花板。 伴着开行的喜悦,不知不觉中,她沉沉地进入梦乡。 天边朝阳升上天空,洒了满地金黄。 路边还没什么人,但是学校附近路边依稀有三三两两的人。 迟俞没着急进学校,而是去了她常去的一个地方:书店。 她常来这地,对于每天多少点书店开门关门已是了然于心了。 书店门口的老板娘见她来了喊了一句。 迟俞给老板娘打了个照面。 书店不大,但是这里有她喜欢看的书,所以常来。 在书店里找了一会儿的资料书后顾是念就进了学校。 学校大门的警卫叔叔正坐在门口值班呢。 长杆被操控着抬起,车辆出了大门。 江宴离着远了些就见她前面走着,一心向前走的她全然不往他这看一眼。 她扎了一个丸子头,头发干净利落地被盘起来,只剩额前一些细碎的发丝被风扬起,清秀白皙的脸上透着青春的朝气。 她的步子很小,没一会他就走到了她身旁。 见身后有人走了上来。 回头看到了来人,阳光映照得有些睁不开眼,可她还是看清了来人。 “江宴。” 轻柔好听的声音唤着他的名字。 “嗯。” “你也这么早,你吃早餐了吗?” 狭长微阖的眼睛在光线的照射下轻眨,细长的睫毛像蝴蝶一样扑闪扑闪。 “吃了。”低沉的声音轻答道。 地磁的声音钻进她的耳朵,沉沉的声音里带着些慵懒。 “拿的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