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下不停,迟俞低头看了一眼手里拿着的资料。 又抬头看了一眼江宴。 “哦,这是最近要看的资料。” 迟俞和江宴还没走到一段路,迟俞脑子一片空白,脑海里一时间想到了什么,走着的脚步忽然停了下来。 坏了坏了,突然想起昨天设计的控制程序还没写完,而今天正好还有一节实验课。 迟俞转身面向他道:“突然想起有事,我走了,拜拜。” 还没等他说些什么。 江宴看着她抱紧了手里拿着的资料,有些着急地走了。 纤细笔直的腿着急快步地走着,风带起她白衬衫的衣角,在空中挥起,又落下。 江宴看着远处的迟俞,还是少见她这副着急的模样。 那双深眸中倒映着难以言说的情绪,看到她,他的脑海里不自觉涌入一些记忆,又想起了昨晚带回来的小金鱼。 昨晚猜花灯赢得的小金鱼因为某些原因,最终还是被江宴带回了家。 江宴是金融系的学生,和迟俞她们系在同一条道上,但快一个拐角才将两个系分开来。 通往两个系分开的路上种植的树,树木长了很多年,已经把整条路都给遮盖了。 有些稀疏的地方阳光从缝隙里斜射下来。 路边植下的小花已经开满了整条道,黄黄绿绿的颜色将春都留在了这里。 路上有结伴而行,也有独自一人的,无论如何,都是常态。 他看着穿白衬衫的她的身影消失在拐角。 赶着时间,大步迈上阶梯,朝着做实验的地方走去。 迟俞路上还碰到了认识的几个校友。 着急得连招呼都没打。 拉开门,实验室里的风从里面灌出来,直直地刮过脸上。 转头看向桌上摆着的物件和放着的电脑。 实验室里人听到有人拉开了门,把目光投向门的那处去。 迟俞的目光与抬起头看向自己的人对上了视线。 坐着的只有周宴和许知愿。 迟俞和坐着的两人打了个招呼。 找到了自己的座位坐下,拿出了在包里还没写完的控制程序放下就写。 桌上站立的小小机器人正立着,白色设计倒是给它增添了一些时尚感,弯曲可爱的小手做着可爱的动作,看着倒是可爱得很,可自己现在没时间去看它,桌上放着的东西还等着她去写呢。 同一齐在实验室里坐着的不止有她,还有在自己身后的两人,后面的两人正坐着,三人都在忙着各自的事情,无暇顾及其他。 没过多时,也陆续有人进来教室。 老师手里拿着东西,放在讲台的桌子上,没一会儿,环视了一圈就开始讲起了课。 知识在脑海里穿梭,有时感觉像一堆乱码在脑海里穿梭来去。 分清条理,把脑海里的知识分析整理。 “叮铃铃——” 铃声打破了教室的宁静,午饭是和许知愿一起吃的。 许知愿下课跟上在前面走的迟俞,拍了一下迟俞的肩。 感受到自己的肩膀被小手轻拍,转了个头就看到了在旁边站着的许知愿。 许知愿对自己笑笑,边和自己聊天边往前走,许知愿是住宿生,但她中午也不回宿舍。 于是迟俞和许知愿一同去到了食堂,两人面对面坐着吃饭。 “迟俞,你没在学校住吧,我都没在宿舍楼里见到过你。” “嗯,对,我不在学校住。” 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就聊到了常上的课上面。 “迟俞,几天前教授让我们写的控制程序,你对那个小东西是什么看法啊?” 因为操控的机器人很小,所以实验室里的人都习惯把那个小小的机器人叫做小东西了。 “嗯?” “那个控制程序我还没有写完。” “哎,教授布置的另一个作业还没做完,他又布置了一个作业,让我们去看那个小东西,还说让我们多看看,熟悉一下。” 许知愿在旁边道,长长地叹了口气。 状似那比苦瓜都苦的命。 两人回到了实验室,迟俞拿着手里的小机器人,拿在手里,又放回到桌上。 又想起教授上课讲的问题,旁边的电脑在飞速地运转。 这是今天的最后一节课,教室里的人不断在减少,到最后只剩下几个人。 “迟俞,你不回家吗?” “就快下课了。” “回啊,快了。” “晚上还是早点回家吧,那你一会走的时候记得把门锁上啊。” “哦,好。” 说大也不算大,说小也不算小的实验室里摆放着机器人。 不知是一天太过疲累还是别的什么原因,迟俞在捡起掉在地上的资料时,起身一个不小心,磕到了后面的桌面上,腰身那处的脊椎传来些许痛感。 手指摸到身后的那处位置,还是能感受到传来一阵痛意。 脚下一个不注意,身子不受控制向另一个椅子那边倒去,她堪堪扶住了靠近的桌面才只能住了脚。 再动时,脚上传来了一阵痛意。 “嘶——”的一声让她倒吸一口凉气。 不敢再动的她像蜗牛似一样的动了动,把实验室关了缓缓向外走动。 本该是这个点在这等车的她今天却没有来,江宴看着向前驶去的公交车,心里不知怎的竟感觉有些烦躁。 此刻的他本该已经坐上了回家的公交车,可自己没有,看着那辆公交车从眼前错过。 他眼底压着的眸色更深了些。 夜晚的凉风吹起他的一片衣角,衣服上似有似无的苦橙香被扬在风中,握着手机的手还是给她发了信息。 SY:回家了? 刚慢慢挪到楼下的迟俞听到手机弹出了信息,正准备回复他。 迟俞:没有。 SY:在哪? 迟俞:控制与管理系一楼。 “嘶——” SY:受伤了? 迟俞:嗯。 SY:站着别动,等我。 迟俞:好。 那双深眸里闪过一刹那的慌张,这或许连他自己都没有发觉。 路边的街灯依旧亮着,只是往日一向冷静自持的人此刻穿梭在街上,纯白衣衫被风晃起。 迟俞扶着墙面缓慢地挪动着,每走一步都觉得脚腕压着疼,直感觉到酥麻的痛意她不敢再动。 再抬眸时就看到了江宴的身影,那个清冷淡漠的少年正向她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