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褪去,黎明升起,那太阳早已洒了满地金黄。 那客厅的餐桌上已放好了早餐,她拿起桌上的纸条:早餐在桌上,记得吃。 江妈妈看着那字条,心里涌上难以言说的感觉。 江宴不知何时早已离开了家。 坐在教室里的迟俞想到了江宴的伤,经过上次的事情,她难免不多想。 江宴的伤到底是怎么伤的。 周晚看到坐在一旁的迟俞好像有些走神,手肘杵了她一下,“怎么了?” “江宴受伤了。” “知道是谁做的吗?” 见她摇头,猜到了江宴应该没告诉迟俞。 手里拿着书的傅时礼走到江宴旁边坐下。 “她那边,你怎么办?”傅时礼仰着头问他。 “有人吗?靠谱点的。” “你要人是为了守她?” “嗯。” “这段时间,我离她远点对她才是最好的。” “对她,我赌不起。” “也不敢赌。” “行,人我给你找。” “多谢。” 江宴拿出钥匙插进门孔,转动钥匙,房门被打开。 “陈胜,这辈子你死了这条心吧。” 刚踏进家门一步,就看到了她在对着手机大喊着。 “从你跟那个女人在一起的时候,他就已经不是你的儿子了。” “你们永远都别想去利用他去做什么。” 挂掉了电话的江妈妈看着站在门口的江宴。 江妈妈快步走过去。 一把抓住他的手臂,“阿宴,阿宴,你别回那个地方好不好,好不好。” “算妈求你了,别回那个地方。” “别回那个地方。”原本安静温婉的女人这一刻乞求自己的儿子让他别进那个龙潭虎穴。 “妈,妈。你起来。” “我不会回去的。” “我只在你身边,不会回去的。”已经湿了的泪眼挂着两行泪痕。 扶着她坐在了客厅的沙发上。 她一只手抓着他的手。 “他们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你回去就如同进了狼窝。” “妈,别哭了。” “我永远都不会回那个地方。” 去了书房,将桌子上的书摆回架子上,翻看着桌上的书,却是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看着看着,不觉时间已过,把桌上的书收起来以后,来到客厅。 开了客厅的灯,倒了杯水,来到椅子旁坐下。 这个点,妈应该已经睡了。 忽而他看到了水杯旁边放着的一个小药瓶。 他的心跳漏了一拍。 手里握着药瓶,没说一句话,只是眼睛紧紧盯着那个药瓶,紧握着。 连空气中都多了一丝沉重,压抑得不能呼吸。 江宴看了一眼江妈妈的房间。 妈,你到底怎么了? 半晌,他才回过神来。 他看了看那药瓶上面的字:维生素。 在客厅静坐了一会才把手里拿着那瓶小瓶子放在了刚拉开的桌柜里,把柜子拉上。 关了灯,他回到自己的房间,躺在床上,却迟迟不能入睡。 黑暗的夜晚太沉寂,静得只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他的心有些乱。 他起得早,备了早餐在桌上。 听见门锁拧开的声音,门开了。 看到了她:“妈,吃早餐。” 她也看到了他。 她抬起脚步就往餐桌这边走来。 靠近桌子时,眼睛的视线就逐渐模糊了,她撑不住地向后倒去。 他一把冲过去抱住了她:“妈,妈。” 他抱着她,她没有反应。 赶紧打了电话,把她送到了医院。 医院给她检查后,给她转移到了病房。 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 他开了窗,空气跑了进来。 那阳光洒在阳台,在窗面上闪动。 他坐在病床旁边的椅子上。 看着她没有血色的脸,现在她是多么憔悴啊。 她之前明明不是这样的啊!为什么? 他用棉棒蘸了水润了润她的唇。 她现在这么安静,让他怎么办? 他握着她的手,把她的手握在掌心。 江宴的头深深地埋在那洁白的床单上,额头贴着她的手。 他感受着她手心里的温度。 他没睡,就这么静静地守在她身侧。 看着她那饱经风霜的脸,沾满了岁月的痕迹,时间也在她的脸上留下印记。 那满头青丝不知在何时已经长出几根白发。 他低着头,眼睛看向窗外,眼睛里是低迷的。 门被推开,医生喊了他一声,让他出去,在门口,医生对他说了她的病情。 说她心有郁结,过于疲累才会导致如此。 他本以为医生说完她的病情就要离开了,可医生却拉住了自己。 “应是之前的病情复发了。注意病人的休息尽量不要再受到刺激。”医生语重心长。 “患者健康快乐的心情有利于病情的恢复。”医生说完这些就离开了。 他又回到了病房里,坐在她的病床前,看着她平缓地呼吸。 他的思绪很乱,心里乱到就像毛线打了一个又一个的结,缠裹着他。 傅时礼到了医院,直向江妈妈的病房而去。 他敲了敲病房的门。 江宴来到门前开了门,看见门外站的是傅时礼。 傅时礼把手里的东西都放下以后,便又跟着江宴出了病房。 他看着江宴眉头紧皱。 “阿姨怎么样了?” “说是心有郁结,和抑郁症。”他靠在医院走廊的墙上,沉声回答他道。 “什么?抑郁症?” 他看着江宴低垂的眉眼。 “相信阿姨会好起来的。”他拍了拍江宴的肩膀。 江宴脸上挂上了与往日不同的冷峻。 他知道江宴现在只不过是把其他情绪都收了起来罢了。 看完江妈妈后,傅时礼让他休息一下,他看着江妈妈,可他要自己看着,傅时礼也没什么办法。 只得随了他。 在他离开后,病房内只剩下了他。 他承认,在看到她倒下的那刻他慌了。 他太害怕她离他而去,害怕自己又是孤身一人。 坐在椅子上,他的手倚着桌子,等他醒来之后天已经大亮了。 手和胳膊都有些酸麻感。 睁开微涩的双眼,看着她好像要醒了。 她的手也在动了,只见她缓缓睁开了眼,看到了他。 她想起身,可她行动有些艰难,他给她拿了枕头垫在了她的背后,让她能坐直起来。 “妈,好些了吗?” 他不知道她现在感觉怎么样? 但是他觉得她现在的身体状况有些弱。 她抬头看向他,看到他的眼睛有些迷离的样子,应该是没休息好。 “阿宴,医生有说我怎么了吗?” “没什么,就是说你太过劳累了,要少想一些事情,要多多休息。”他把医生的话说给她听,但只是部分。 他好似和往常一般的样子。 可她却不知道他已经知道了。 可她却不知道他已经知道了。 只是没有表现出来罢了。 她让他休息一下,看他脸上的气色不是很好。 医生进了病房,走到了她面前:“身体还有哪里不适吗?”他询问她道。 “没有。” 叮嘱了一些需要注意的事项后,并没有大碍后就可以出院了。 医生查房完了之后就离开了病房。 他简单收拾了一下,带她出了院。 坐在车上,车窗外是一闪而过的景色,她失神地望着窗外。 那眼神里看不到东西,是虚空的。 到了家,开了门。 她在椅子上坐下了。 他那额前的细发遮住了低垂的眉眼。 他声音沉闷:“妈,你到底怎么了,是因为那个人吗?” 江宴抬头看向她,他看到了她在他眼中从未看到过的情绪。 她凝视着他:“不是,我就是累了。” 他别过眼,没再深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