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放下包,坐在椅子上的迟俞还收拾桌上的东西,门外传来敲门声。 “进。” “祝姐。” 看到是祝姐进来,迟俞喊了她一声。 祝姐是她们公司的负责人,也是公司里的副总裁,也是迟俞的上司。 她嫌叫别的称呼把她叫老了,就让迟俞叫了姐。 祝姐关上了门,在对面的沙发上坐下。 “迟俞,关于和辰宇大厦的合作怎么样了?” “进度上已经算结束了,剩下就是合同问题了。” “这次派你去是因为这个项目对你来说,你更为熟悉。” “对于他们提出的问题你或许比其他人能够更好地解决。” 迟俞走到桌前,轻靠在桌子上看着坐在对面的她,带着笑意,缓声道:“祝姐这么相信我,那我可得好好干了。” 踩着细跟的祝清妍走过来拍了拍迟俞的肩膀,正视着迟俞的眼神:“我还是相信你的,你的能力就在摆在这,我有什么不相信的。” “你难道还不相信我的眼光吗?” “祝姐的眼光我还是相信的。” “那行,你一会来我办公室一趟,再跟你说些关于辰宇大厦的问题。” “好。” “走了。” 祝清妍拉上了门,迟俞看着门口的方向。 在祝清妍的办公室,可以看到高楼之下的盛景。 楼下就是纵横交错的马路,弯曲的江州大道车流不息,遥望远处,几座高楼矗立。 办公室里祝清妍跟迟俞说了些辰宇大厦的相关问题。 “其他的没有什么问题了,接下来合同可以跟进一下。” “后续交接没什么问题的话,就可以开始了。” 坐在办公室里的几人听着坐在前面的人道。 高大恢宏的辰宇宙大厦,坐落在江州的重要地段,可谓是寸土寸金。 早就听说几年前辰宇大厦忽然进入人们的视野,据说创建这家公司的都是几个年轻人,新上任的总裁也才二十几岁,年轻得很,以至于这样一个公司实在难以让人相信不会和其他一样刚上市的公司一样,经营不善而倒闭。 在业突然冒出头来的公司自是会被人盯着,刚起步的公司自是没什么名气,不被人看好,却也是不奇怪。 商场本就是风云诡谲,顷刻之间,昔日所有的努力皆有可能付诸东流,辰宇做到今天这样,行业内怕是也没有几个。 迟俞有了解过这家刚起来的公司,能做到今天这个成绩,却已是难得了。 她了解过这里,但没踏进过这里,以往只是路过这里,却并未来到过辰宇内部。 几年前,辰宇从一个无名的小公司,做到现在的大企业,并非一朝一夕之间能够完成的事情。 迟俞和其他几个站在门前的人抬着脚向里走去。 明亮宽阔的大厅,地面干净整洁,前台的工作人员面带微笑。 “请几位跟我来。” 走在面带微笑的人带着她们到了会议室。 “请几位先在这里稍等一下,我们总裁马上就到。” 刚开完会的江宴就赶了过来,进来时,坐着的人的目光都落在他的身上,可却唯有一人是例外。 江宴的视线扫过坐在对面的人,可对面的人从进来时眼神都没给过他一个,只是静静地坐着看着手里的文件。 听见声音,迟俞抬头,循声望向出声的人那处。 金丝眼镜被架在高挺的鼻梁上,往上是一双狭长好看的眼睛,细长的睫毛轻垂,像是一潭清水而澄澈的水,正视着拿在手里的文件,皮肤白皙,微曲的腕骨显出凸起的痕迹,头上的头发被微微卷起。 这次迟俞出席代表的是设计师的身份。 她沉着的眼睛看向他,只看了一眼便又移开视线。 签了合同的迟俞正要离开。 “在座的不妨一起留下来吃个午饭。” 迟俞转过身来,对上他的深眸:“多谢好意,我们有事就不打扰了。” 没等他说什么,迟俞转过身离开会客室。 在旁边站着的人看着她的做法,不禁有些愕然。 虽说两家公司是合作,但总归还是要友善相处的,偏头看了坐在旁边的江宴一眼,抬脚跟上迟俞。 江宴望着远处的摇曳生姿的人,倒是和以前有些不一样了。 “倒是第一次见迟小姐这样的人,谈吐之间能看出来这迟小姐不是一般人。” 坐着人摇着头轻啧了声。 “别说那说话语气倒是和他有些像。” 下巴微扬地朝着江宴那边示意。 “真别说,迟小姐长得又好看,又有实力,身材也好。” “啊——” 说话的人肩上一沉,就好像压了千斤的担子,被压得看向旁边站着的江宴。 他眼睛里带锋利,周身的气息沉了沉。 江宴出声:“眼睛不想要就挖了。”漆黑的眸子盯着面前的人,好像要把他给看穿。 跟在身后的徐哲回头向站着的两人,示意身后的两人别再提起了。 站在身后的人有些不解。 刚才迟小姐还在的时候也不是这样啊。 他能感受到总裁周身好像突然降下冷气一样。 站在窗前,可以将江州的景色尽收眼底,办公桌前,宽大修长的手指轻搭在桌上,桌面上的文章正轻滑动着,页面在快速地翻动着。 视频中的人正是云胜集团的陈胜。 眼睛中的神色暗了暗。 这些年,陈胜经营不善,这一手牌倒是打得烂了。 见有的投资商撤资,便想到了他这个儿子,打着他的旗号招揽投资,在媒体面前公开说明他江宴是他的儿子。 他这算盘倒是打得够响,只可惜,他并不会对此做出什么改变。 陈胜想尽方法让他回到陈家,可他并不会回去那个地方,他失算了。 往日种种,他都要偿还。 他的心可比石头硬多了,对他,自是不会有什么好脸色。 “咚咚——” 徐哲推开门进来,“关于您的那件事情要不要回应?” “不用,之前已经说明过了,保持就行。” “好的。” 徐哲退到了门外。 江宴拿起手边响起的电话。 他还没说话,对面就已经传来许言的声音。 “江宴。” “你什么时候来我家一趟?” “怎么,想我了?” 臭不要脸! “我家老爷子想你,行了吧。”说话的语气有些不正经,带着些微微上扬的散漫。 “下午。” “行。” “你这工作还干不干了?”玩笑语调地问着对面的傅时礼。 傅时礼调笑道:“当然干。” “你先顶着吧,沈总裁,老爷子把位置交给我,我当然要接好了。” 江宴知道他也就是平时看着玩世不恭,到了关键时候,熬到半夜看书的还不是他。 更别说接过宋老爷子手里的棒子了。 至于江宴,又是和傅时礼一般大,宋老爷子自是也是喜欢时常有人来陪自己聊聊天了,一来二去,倒是熟了起来。 时不时傅时礼追人的事情还是会被老爷子提起,说他没用,到现在连喜欢的女孩子都没追到手, 也是个榆木脑袋。 也不知道哪个女孩子会看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