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时礼搭着江宴的肩膀往教学楼走去。 他勾着江宴的手臂上那只修长的手的中指上套着个戒指,那戒指在阳光的映射下泛了一层银光。 他们放在人群堆里本就惹眼。 现在加上傅时礼的一头银发更是惹人注目。 路边就有不少人频频看向他们。 傅时礼笑得肆意张扬,江宴脸上倒是平静得很。 可还没走到一半,路中央就冲出来个人。 定睛一看,才发现那人是陈婉,就算脸上涂抹了脂粉,脸上的红印却也仍能看见。 “喂,江宴,上次那件事情你打算怎么算?”话中语气倒是凌厉得很,半点不饶人。 “你要不说清楚就别想走了。” 这话一句比一句咄咄逼人。 “哟,怎么,天杀的被人给打了吧,没想到高高在上的大小姐竟然还是会被人打,真是好笑啊。” 江宴望着面前的人,不想搭理半分,脸上多了几分厌恶。 “怎么,上次的教训还没够是吗?” “陈婉,别再让我见到你,你和你妈一样令人恶心!”他的脸上的脸色明显地阴沉了,就连周身都散发出冷气一般。 仿佛让人置身于冰窖,就像有一根根冰针靠近她,寒冷而又危险。 傅时礼看着那脸都绿了的陈婉,别提心里有多痛快了。 她抬头看向正在笑自己的傅时礼,视线落在他们脸上,脸上是控制不住的恶狠的表情。 傅时礼漫不经心道:“陈婉,你可真是不识好歹啊!” “上次你推她们的事情还没跟你算账呢!怎么,这次蹦到我们面前是想找骂吗?” 她看着突然变了脸色的傅时礼,心底有些害怕。 他这玩世不恭和花名在外的名声着实让她有点害怕。 她就要对他们发怒,可手还没有指到她,就被傅时礼一把推搡到了旁边。 “走开,挡着我看小仙女了。”那单肩包撞开了她,他们没有一丝犹豫向前走去。 刚才在和陈婉说话的时候,他就注意到了,在远处走着的周晚和迟俞。 要不是陈婉挡在前面,他早就和她们遇上了。 “江宴,走走走,快走,小仙女在前面。”他拉起江宴快步往前走。 他瞟了傅时礼一眼。 被他牵引着向前走。 身后的陈婉脸上怒意横生,紧握着手中的拳头。 “江宴,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那凌厉的眼睛里带着愤怒和不甘。 傅时礼一不留神,前面两人就没了踪影。 这可真是奇怪啊! “快走,快走!”周晚口中小酒儿道。 那挽着迟俞的小手紧拉着她,催着她快走。 “怎么了?”迟俞一脸疑惑地看着周晚。 “没什么,我们快走吧!”周晚干笑了应付了迟俞。 她总不能说自己看见了傅时礼了,想赶紧跑了吧。 那是谁啊?那是江州大学出了名的花公子啊! 周晚晃了晃脑袋,打消了脑海中的那个想法,她可不想遇见傅时礼。 回到别墅的陈婉被陈胜叫着坐下。 陈胜坐在沙发上,对面是陈婉。 陈婉的妈从楼上走下来之后,走到陈胜跟前坐下,陈胜才开始讲话。 “爸,你怎么了?”陈婉轻声道。 “既然今天都在,那我就说两句。” “对于江宴,你们是什么意见?” 叶玲听到陈胜这么说,眉间不由得皱了起来,狡黠的眼睛里藏着一抹不明。 江宴和那个女人,走都走了,陈胜还要提起来,这不是偏生膈应她呢。 眼里藏着恨意,可偏生不能表露出来,面上还是那副伪善的模样。 她站在他身后,给陈胜按着有些疲累的太阳穴,眼睛还意味深长地看了陈婉一眼。 陈婉听到陈胜这么说,脸上的神色一下变得有些不自然。 江宴,你凭什么得到所有人的喜欢,而我却得到所有人的唾弃。 在陈胜看不见的地方,陈婉指尖深陷,深深地扎进肉里。 有人也是老糊涂了,一个十多年前就扔掉的弃子,捡回来又有什么用。 他若回来,这个家里还有她的地位吗? 所以,她绝对不允许。 “老公,你要说什么啊?” “老爷子心心的想要个孙子,江宴那小子,又得老爷子的喜欢,老爷子想让他回来。” 陈婉的妈按着太阳穴的手也不自觉地停了下来,脑海里反复想着刚才陈胜说的那句话。 眼睛里流露出来的是怨恨。 为什么又是那个人,她都离开陈家那么多年了,为什么他们母子俩还是阴魂不散,为什么! 陈胜自是看不到身后站着的叶玲脸上此刻的表情。 江妈妈带着江宴,在江宴小时候早就离开顾家了,可还未离开顾家时,陈老爷子就喜欢他这个小孙子。 后来江妈妈和陈胜离了婚,另娶了叶玲,陈老爷子还骂了叶玲是小三,对于叶玲,很是厌烦,也不是很喜欢陈婉,为此陈胜还和陈老爷子大吵了一架,为什么放着那么好的女人不要,要去找外面的女人。 “怎么不说话?”见坐在旁边的陈婉的身后的叶玲没反应,扬着声喊了一声。 “啊,没什么。” “老爷子怎么又突然有这个想法了啊,之前不是一直都好好的吗?” 陈胜抬头瞟了叶玲一眼,叶玲脸上故作平静,没人知道,此刻她有多怕被陈胜看出她的异样。 只好又继续维持着先前的样子,和往日她过着贵妇般的样子一样。 好在陈胜只是看瞟了她一眼就看向了陈婉。 “婉婉,这件事情你怎么看?” “我都听爸爸的。” “嗯。” “真是爸爸的乖女儿。”陈胜看着陈婉道了句。 她面上笑着,心里却恨得牙痒痒。 “爸爸,你打算怎么做?”她试探性地问了句,眼神里藏疑。 “老爷子想把江宴接回来,我再看看吧。” 陈婉抬眸看了眼在陈胜身后给他捏肩揉太阳穴的叶玲,叶玲对视上陈婉的眼睛。 刚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就被叶玲叫回了房。 走的时候没人看见陈婉眼眸里的恨意,手掌不自觉握紧。 半夜,陈胜接到投资商的电话没顾上什么就往那处赶去,到了地方才发现是个酒吧,和投资商坐着的还有几个老总,都是他得罪不起的人。 他都巴不得上赶着和这些人合作,只是那些人有的瞧不上他,有的也没给他什么好脸色。 本来就头疼得很。 所以,陈胜当晚也没回别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