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了她只用右手拿着书,左手微微曲着,便觉得有些不太对劲。 拉开她的半截衣服袖子一看,那手臂泛着红,有些地方还是能看到青紫的痕迹。 她想把手缩回来,可她还按着她的手。 见到她泛红发青的手,她心中惊了一下:“回家之前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回了一趟家就成了这个样子。” 她把手从周晚手中挣了出来:“没事。” 迟俞没看着她,轻托着左手。 “迟俞,你有事情,我能看得出来的。” 周晚轻声对她道。 “你是不是遇到事情了对不对。” 迟俞没回答她。 有些事情不能说,也不可以说,她的事情,不必把他人也牵扯进来,她自己承受就好。 “迟俞,迟俞。” “迟俞,你不说,我担心你,我也会去查的。”看着她的眼睛道。 迟俞与她坚定的眼神对上。 她忽然起身,不知道要去干什么。 一时间什么也没想,忙一把拉住她。 见迟俞扯着自己的衣袖,她没走,她抬起头望着自己。 “好,我说。”见她垂下了头。 她又折回来坐下,看着她低垂的眉眼,听她细细的说道。 迟俞把那天发生的事情跟周晚说了之后,她脸上的神色更差了些,隐隐带着些怒意。 她也沉默良久。 “这件事情你不打算和他说吗?” 迟俞轻摇头:“也许我和他分开才是我们两个最好的结局。” 看她轻笑,但笑意不达眼底,是笑着,可又好像哭了那般。 好似自嘲般地笑了笑。 “别告诉他。”她握着自己的手对她道。 “他怨我也好,恨我也罢了,不和我在一起,也许他也不会受伤。” “别告诉江宴。” 她看到了迟俞眼中的请求,她不忍拒绝她。 这是他们之间的事情,她也干涉不了,他们之间的事情旁人又如何能够清楚呢。 “好,我答应你,不和旁人说。” 她最终还是答应了她。 周晚又给迟俞受伤的手臂重新上了药。 从小到大她爸都没舍得动她一根手指头,也没受过什么伤,再看看迟俞受伤的手臂,都青,不敢想象那一棍子打下来的时候该有多疼啊。 这伤,没个十天半个月感觉都难以消下来。 伤口的疼痛过一段时间就会痊愈,可这心伤又如何治啊。 周晚回了家,把这事情告诉了她爸,求他爸找人来看顾一下迟俞的家,别再出现那天那样的事情。 “爸,迟俞可是我最好的朋友啊。” 看她爸好像没什么反应:“你就忍心看着你女儿最好的好朋友被人打吗?这我多难过啊。” 说着,手便捂着脸,做着哭的表情,时不时还能听到哭着的声音。 边哭着她还边喊着周爸爸。 周爸爸就看着自己的女儿,看她俯在桌子上。 周爸爸真是拿这个女儿没办法,她妈走得早,走的时候她还要保证自己要好好照顾她。 周晚从小就跟着他长大。 “行啦,起来吧,答应你了。”周爸爸开口道。 坐着的那个身影一下站起来像之间跑过来。 “谢谢爸,我就知道爸对我最好了。” 说完人就又不知道跑到了哪去。 周爸爸真是对这个女儿很包容,自己捧在手心里的女儿,惯着点又有些什么呢?还好,他没辜负妻子对他的托付。 自她妈走后,他便把爱都给了她。 得到周爸爸的答应后周晚都忘记了要干什么来着,只顾着开心了。 迟俞捏着电话,指尖微蜷,手机亮着的屏幕上显示着电话号码,停了许久的电话最终还是拨了出去。 对面接通之后,是清澈的声音,那声音传入她的耳间。 她轻声道:“江宴,我们见一面吧。” 他感觉她的语气不太对,于是开口问她道:“怎么了?” 那似正常的语气应声道:“没事,就是想见你了?” 电话那头传来低笑,他知道她是在笑她,可她却笑不出来。 月亮不知道什么时候升上了天空,就连乌云也悄悄冒了出来,跟着风在四处的跑。 也不知道是要做些什么。 那飘着的云要做些什么,大抵她是不会知道了。 到了与江宴约定的地点,他早已在那里等着了,只是不知道等了多久,她不清楚。 看到江宴了,就径直朝着他走了过去,来到了他面前,缓缓站定。 刚站定就被他一把扯进怀里,感受他怀里的温度。 她被他一把抱住,有些猝不及防,她的脸贴着他的心跳,能感受到他心脏的跳动。 想从他怀里挣开,可却被他扯得更紧。 她的力气哪能敌过江宴的力气呢。 “别动,让我抱一会儿。” 那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没再挣开了,只是任他抱着。 两个人都没说话,抱了一会,她从他怀中抽身。 正对着他,她看了他眼睛好一会,他也看着她,她看着,那双潋滟的桃花眼里有她。 她把手从他握着的手中抽出。 “江宴,我们分手吧。” “你说什么?” “我说,我们分手吧,我对你没有喜欢了。”声音带着些哑色。 “你在跟我开玩笑,是不是?”那语气中微微带着颤抖。 她没应他。 沉默的无声最是扎心,尤其是对他,好似一把刀在剜他的心,他的心疼得在滴血。 他不相信她对他一点感情都没有,他不信! “你我之间到此为止吧,今后你我各自安好。” 说完转身就要离开,她害怕再晚一秒,眼泪就会在他面前掉下来。 她不能保证她能够控制自己的情绪,所以离开是最好的选择。 江宴一把扯住她的手腕,她走不了。 大雨来得突如其来,就这么毫无征兆地洒在了地上。 迟俞被他往回扯,拉着她转了个身,她的脸便又正对上他的脸。 大雨不一会就淋湿了两人,脸上也被雨水给打湿。 江宴一只手抓着她原先的那只手,并没有松开,另一只手抓住了迟俞那只受伤的手臂。 她疼得嘶了一声,声音不大,可他还是听见了。 她疼得手缩了缩回去,江宴拉住了她的手。 一下子把她手臂上的半截袖子拉了上去,看到的是泛红的手臂,入目的还有斑驳的痕迹,有些地方已经泛了青紫的痕迹。 他舍不得碰一下的小姑娘就这么被人给打了。 他看着她的眼睛,他那双眸子更暗了几分。 迟俞想把手抽回来,可他攥得紧。 “谁打的?” “说话!”那话中带着些冷气,语气冷冽,心里似有一股火在烧。 是啊,他心疼了,他放在心上的小姑娘被人伤了。 她没说话。 冷峻的脸上脸色更是沉了几分。 她用力挣开他的手:“江宴,我们分手了。” 用力气挣开他的手牵引着那原本就受伤的手臂更痛了些。 她见他自嘲般地笑了笑。 那雨下得比刚才大了些,迎面就朝他的脸上砸过来。 可他一点都不觉得疼,雨点再疼,哪有心疼啊。 她就那么走了,连头都没回,一点余地都没留。 看着她走远的背影,心里像被撕裂了一样难受。 她不敢停下来,只能向前走,她害怕停下来就会反悔了,会回去找他。 雨水落到脸上,眼泪也控制不住地往下流,一时分不清是雨水还是眼泪,或许早已混到了一起。 只是她也没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