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双修长的腿一个跨步就迈上了阶梯,没几步就走到了她面前。 江宴过来时只见她一手扶着墙,好似那垂着的弱柳,风一吹就要折了软腰。 走近时才看见那双清眸细长的睫毛上好似挂着雾蒙蒙似的小水珠。 他比她高些,看得不真切。 那模样看起来好生可怜。 “江宴。” 炽热的视线落在她的脚上。 “脚伤了?” “嗯。” “不小心扭了一下。” 扶着墙的手抬起牵引着腰间的肌肉,那酸痛的感觉从腰间直灌上来。 他伸出手扶她,结实的手握着她的小臂。 “嘶——” 难以言说的疼痛一下涌上来。 那握着温热的手更紧了些。 说话间,就见江宴在她的面前蹲了下去,他的宽大结实的背就这么在展露在她面前。 低头间,碎发微微垂着的侧脸看向了身后站着的自己:“上来。” “带你回去。” 迟愣了一下的迟俞看向蹲在地上的人。 而他也刚好抬眸,那双清眸里带着亮光,像是暗夜里高悬于夜空之上的星星。 迟俞很瘦,她背在身上也没多重,轻得很。 少女那双白皙似藕节的手环在他的脖颈上。 迟俞被他很轻易地背在背上,江宴脚上放慢了些步速。 “江宴,你这个点不是已经回家了吗?” “你在等我吗?” “没有。” “哦。” “江宴,其实我觉得你没有像旁人说得那样冷。” “江宴,你很好。” 她的声音一字一句地落在他的心上。 “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很吵?”迟俞歪着头看他,只能看到他好看的侧脸。 “没有。”没回头,但是侧着的目光能知道少女稍歪着头盯着自己。 或许她有那么一瞬,有着不一样的感觉。 听到江宴的答案时,仿佛那田园里的向日葵,遇上了阳光,面向朝阳。 乌黑的秀发落到他的脖颈上,少女的发质很是柔软,微凉的发丝轻抚过他的脖颈。 “江宴,我有点喜欢你。”只听见背上的人轻声道了,稳稳的落入了他的耳朵里。 或许她也不觉,她温热滚烫的呼吸轻掠过他的脖颈,带来丝丝痒意。 像是反应过来顿了一下,脚下没停,继续向前走。 低哑微磁的声音缓声道:“瞎说什么” “好好学习” “我有在好好学习的。” “你就不想知道我为什么受伤了吗?” 没等他接话,微红的唇瓣轻动,自己就兀自道:“实验室有点滑,起来的时候不小心就扭到了。” “嗯,” 迟俞的眼睛落在他凉薄的唇瓣上,一时竟失了神。 微凉的夜色里,路边行人熙熙攘攘,背上的小人刚才说完话就没了声音,浅浅的呼吸在他的耳畔。 江宴稳稳地将人背在背上,她很轻,走起来不费什么力气。 晚风从面上拂过,环着他的脖颈的手动了一下,似环着更紧了些:“江宴,这不是去公交站的路?” “不回家?” “嗯,先去医院,再带你回家。”江宴平静的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轻缓低沉的声音在这安静的夜里听得格外清晰。 “哦,先去医院再回家。” “江宴。” “嗯。” 迟俞只是喊了他的名字,没说什么,但只要她喊他,他就应。 “谢谢你。” 直到去医院上两人都默契都没再说话。 只是安静地靠搂着他的脖子。 她的脑袋时不时会不经意地轻碰到他的头,又快速地闪开。 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她的耳根就泛起了一层淡淡的红晕,感觉都能滴出血来。 直到到了医院。 迟俞的心又开始紧张了起来,像是一根紧绷的弦,刚做好的心理建设就已然崩塌,看向门口的眼里多了一丝慌乱。 背着人进来放在了长椅上坐着,黑色笔直的长裤包裹住了那笔直的腿,迈着大步就向挂号处走去。 站在挂号处的护士看到那张脸也不免得惊叹,让人难以移开眼。 到了地方,对面是个有了些年纪的医生,看起来倒是和蔼。 “带女朋友来看病?” “她不是。” “那就是喜欢的。”医生抛出一句。 医生反应过来,开口便觉得失了不妥,没再追问下去。 江宴没回答,那双清眸闪里纷杂错乱。 江宴带着迟俞出来,脚伤已经处理过了,但迟俞这样如今怕是也走不了路了。 “唔——”猝不及防的惊呼一声,说话的尾音都断在了风里。 迟俞把江宴一把抱起,吓得她赶紧一把抱住了江宴的脖子。 不经意间她能触摸到他皮肤的,像是火炉那样烫人。 因为受伤的原因,江宴没像来时那样背着她了。 有力的手绕过她的膝弯,另一只手绕过细腰,迟俞双脚离地,被他轻松抱起。 脚踝时不时传来酥麻的痛感,巴掌大的小脸眉头微微皱起。 “江宴,我们现在去哪里?” “带你回家。” “嗯。” 少年的脸上一如既往的平静,看不出什么情绪。 尤其是那双眼睛,视线错过他轻薄的唇瓣,迟俞的视线就这么落在了江宴的唇瓣上。 再往上是微微凸起的喉结,时不时会微微上下滑动。 干净光滑的喉结让人不禁耳热,总想着再近一点,再近一点,感受那抹轻柔。 他的人就和他的衣服,很干净,被江宴抱在怀里不能动的她能闻到淡淡的苦橙香。 “你家在哪?” 江宴狭长的眼眸轻眨,稍稍低头看向迟俞,那双眼睛很干净。 平日脸上写着生人勿近的人此刻全然没了在平日里的那般冷意,夹着暖黄的路灯,带了些温和。 “往前再走一段路就是了。” 江宴背着人,向前走,没多会就到了前面的,轻轻地把人放下,一双有力的手臂将迟俞轻放到地上,双手扶正她的肩膀。 江宴只送到家门口,没进去,迟俞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他早已跨出两三步之外了。只能看到少年转身离去。 “小酒儿。”有些低沉的声音喊了她的名字。 顾爸打开大门走到迟俞面前。 “爸。”迟俞看到正在走过来的顾爸。 顾爸看向迟俞的脚,扶着就往屋里走,边走边喊屋里的人出来扶她。 站在巷子里远远看着这一切的少年看着她进了家门,他才离去。 江宴走在巷子里,抬头间,头顶不知何时早已挂满了星星,眼睛正一眨一眨地看着他,好像还带了些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