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沈总的到来。”屋里有人说了句。 有人带着鼓了掌。 “你好,我是辰宇大厦的负责人,江宴。”低沉的嗓音缓声道。 回过神来就收回了眼,鼓掌的手像是失控了般。 “迟俞,这是沈总。” 突然被点到的迟俞站了起来,对上他的眼睛:“沈总好,我是这次项目的负责人迟俞。”看向他的眼睛里就像是刚认识的陌生人一样,平静得不能再平静。 他站了起来,面上没什么表情,很是自然地对迟俞道:“你好。” 许是他的目光太过炽热,她忽视不了注视在身上的目光。 她抬眸看向江宴,直直对上他的眼,见他正望着自己。 眼睛对上她的视线,他承认,他控制不了自己,总是会不由自主地看向她。 看得明目张胆。 见江宴看着自己,就侧过脸去,错开对上他的视线。 合约商谈之后最终敲定,只剩后续的一些问题再需要沟通交流即可。 包间里的人说着便又转战到了包间外唱歌的地方。 几个人零零散散地坐着,有站着唱歌的,缭乱的灯在头顶上摇晃着。 身边是各色的人。 见她出了包间就往那角落里坐着,旁的人来喊她都被她婉拒了。 她一直不太喜欢这样的场合,只愿尽量避开。 江宴坐在柔软的沙发座位上,身子微微靠着,挺拔的身高让他在人群中格外显眼,一双长腿就占据了半大的地。 鼻梁上戴着金丝眼镜,两手随意地搭在腿上多了几分慵懒,潋滟的桃花眼多了好似带着几分醉意。 江宴刚一坐下,旁边的女人就靠了过来。 面前的女人,脸上画着有些浓的妆,眼睛画得有些妖冶,带着几分魅。 女人娇柔的语气好似带着些娇羞。 他连正眼都没给她一个,只是那女人越靠得越近了些,再近些就要贴在他身上了。 女人也不生气,远远地就看到这男人正坐在这里,清冷矜贵。 周旁还有些人时不时问这个男人一句,想来是个生意人,女人想要靠近他,但又不敢上去,只得徐徐图之,捧着酒杯扭着便往这边来了。 问他有没有兴趣和她一起喝一杯,可他却没有什么回应,就好像没有听见自己对他说话一般。 女人知道,这男人生得极好,光是那张脸,就让人移不开眼了。 这身穿着打扮,让人看来也是气度不凡,不仔细看,倒是看不出那人的身份,要是此生能搭上这样的人,后半辈子想必也是荣华富贵,衣食无忧了。 迟俞在角落里坐着,小小的一个人,缩在角落里,若是不注意看,兴许还真发现不了那里还坐着个人。 嘈杂的声音让她有些不适应,迟俞便随意地往四处看了看。 江宴却连脸都不曾向那个女人转过去半分。 江宴的视线落在她身上。 迟俞的视线在黑暗中与他的视线撞上,只一眼,她便别开了眼,她也不想继续当他的看客。 迟俞拿起包,踩着脚下八厘米的高跟鞋起身去了洗手间。 路过时,她没看他们一眼,径直向洗手间走去了。 旁侧的女人看了江宴好半天了,就见他一直在好像看着某个方向,那眼神里好像装着什么,却又什么都看不清。 只是顺着他看的方向看去,那里有个人坐着,是个女人,与这里的氛围格格不入。江宴却连脸都不曾向那个女人转过去半分。 女人扭动的腰肢在他侧边晃悠着,好似还喷了香水,这香水他有些抗拒,味道很是浓重,隐隐有些不适。 “滚!” 坐着的女人听到面前的男人一吼,手里拿着的酒杯都晃动了一下,眼睛里都带着惊吓。 女人看了江宴一眼,顺着他的视线看到了角落里坐着的人。 面上挂不住,有些尴尬地走了。 他正然坐着,可眼睛却没离开过迟俞半分。 只见那女人站了起来向外走,越过他们,可却没看他们一眼。 迟俞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一瞬间怔了怔。 她见到他时,她也不明白,看到他时心里是何种情绪。 只听身旁的和她一样站在镜子前的女人出了声。 迟俞侧目正看着她,旁边站着的女的有些眼熟,这是公司里的某个职员,只是不明白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她脸上画着有些浓的妆,那眼睛画得尤为惹眼。 两人靠得有些近,她身上的香水味迟俞能清楚地闻到,她有些受不了她身上香水的味道,就往后退了一两步,离她有了些距离。 自己和她一向有些不对付,不过之前两人并没有太多交集,所以只是互不干涉。 声音里带着些不耐烦,又带着些不屑,她能明显地感受到。 “喂,小东西,你是不是认识沈总?” 迟俞撑着手,就这么直直地盯着她,没说话。 女人抬眸扫了眼迟俞,眼里带着些鄙夷,好像她是什么脏东西一般。 女人知道她今天是出来和辰宇的人谈合作的。 虽然看起来年龄有些小,可在公司里,却也是有些能力的,不然公司也不会让她负责跟辰宇的合作。 “别想着什么人都勾搭,沈总不是你能高攀的人。” 女人话里话外都是在提醒她,让她别存那些不该有的小心思。 她嗤笑了一声。 “你笑什么,跟你说话呢。”女人问她道。 “不过……” “也是,像你这样的人,想必沈总自是看不上你的。” 说完还往迟俞身上扫了扫,好像她是个土包子一样。 她还挺直了身,好像在展示那傲人的身材一样。 迟俞语气轻松道:“也是,你说得对,沈总眼光多高啊,怎么会看上我这样的人。”好似满不在乎。 “你还挺有自知之明。” 见迟俞这么说,女人嘴角便扬起了笑。 “那是。” 女人踩着高跟鞋离开了洗手间,高跟鞋敲在地板上发出咣咣的声音,不觉就被扰乱了心。 她嘴角的笑意明显淡了下去。 一手扶着冰凉的洗手台。 在里面待了一会她才出去。 刚踏出洗手间的门没几步,就见江宴立在那里,一身黑色西装,把他身高的优势完全地显示了出来。 男洗手间在另一侧,女洗手间在另一侧,他在这,不知道是在做什么,许是在这抽烟的吧。 关于他的其他,她不想过多地深究,只是两人刚才交谈的声音有些大,不知道他听见了多少。 她也不想与江宴有过多的牵扯,两人之间,早已经是过去式了。 余光看到他的身影,她不太想和他私下有交流,便装作没看到他。 小姑娘心可真狠,就这样装作看不见他。 在见面时,就像刚见面的陌生人那样,面上表情多平淡啊,挑不出一丝破绽。 若不是认识两人之前在一所学校,她这副样子,他恐怕就要信以为真了。 只是他刚才听见了迟俞说的话。 “也是,你说得对,沈总怎么会看上我这样的人。”这一字一句一直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也是,现在她只是把自己当作陌生人的吧。 迟俞又回到了先前的那个地方坐着。 刚落座女人的眼神又不免落到了迟俞的身上,什么都不说,只是一直看着她。 坐了一会,迟俞不想承受她幽怨的眼神和无名的怒火,加上合同已经谈得差不多了,她打算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