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胜把支票推向迟俞的方向,背离开靠着的沙发,向前靠近了些。 “迟小姐,我知道你是江宴的女朋友。” 她看着他推过来的东西,审视了他一番:“什么意思?” “这张支票你可以拿去,但是我有一个条件是你跟我儿子分手。” “陈董事长就这么笃定我一定会答应你的条件?”迟俞反问他道。 话里带着些讽刺。 不等陈胜说话,迟俞就开口道。 “陈先生想错了,我不会跟他分手。” “至于陈先生说的,我是不会答应的。” “我还有事,先走了。”说完就直接站了起来。 没走几步,就听见坐着的人出声道:“为什么呢?迟小姐。” 陈胜拔高音调:“迟小姐,你和江宴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你和他分手,你可以得到一大笔钱,不分手的话,你便是害了他。” 听到此那脚步便也停了下来。 “他本可以有机会登上顶峰,是你阻拦了他前进的步伐,我希望迟小姐可以好好考虑我的建议,毕竟你还有家人不是?” 她听出了他话里的威胁,转头看向了陈胜的方向。 陈胜就这么坐着,没看向她。 沉声又道:“我相信迟小姐是个聪明人。” 那看着他的眼睛里多了几分冷意。 那些带她来的人也没拦她,快速地出了咖啡馆。 陈胜看着面前放着的咖啡,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那笑好似已经笃定那即将发生的事情。 就算回到了家,她的心情还是不能平静,久久不能入睡。 思来想去,陈胜那天说的话始终是在脑海里盘旋,久久不能散去。 走在路上,心里好像压着一块大石头。 路边的树影斑驳摇晃,落在地上,绘成了一幅交杂的图景。 江宴简单穿了件白T恤,外面套了件白色的外套就出门了,少年眸里带着些清冷,他皮肤白皙,在阳光穿过的树影下,映着他清瘦的倒影。 他的个子很高,他一抬眸就看到了在人群中的身影,长腿迈步走向前去,没一会儿就走到了她的身后。 他说道:“阿俞。” 听到身后有人喊她,她怔了一下,反应过来后,随即转过身去。 只见他看到她笑了笑。 “走吧。”江宴道。 两人走了没一会儿就到了学校,路上她有几次看着他。 他转过身来看着她:“怎么了?” “没什么,你先去上课吧,下课我再来找你。” “好。” 迟俞看着他的眼睛,心里夹杂地复杂的心情。 手中的书忽然觉得有些沉,就如她的心情一般。 傍晚天空晕开了晚霞,把天空染成了彩色,月亮也悄悄地露出头来。 天色渐暗,路边的街灯开始渐渐亮起。 她的少年从远处向她走来。 两人穿过公园,走到公交站前,等着公交车的到来。 迟俞抬头看着他。 他看着她眼中不明的情绪:“怎么了?” 江宴抓着迟俞的手,把她拉过来,圈在怀里。 她的手也环着他的劲瘦的腰身,靠在他的胸膛,能感受到他心口的温度。 “江宴,我见过陈胜了。” “嗯。” “他跟你说什么了?”他低头看着她。 “他让我跟你分手,说我耽误你了。” 江宴的心口好像被什么刺痛着,缓慢而又钻心地疼。 “别听他胡说,我早就不是陈家的人了。” “要说耽误,是我耽误你。” 他抱她更紧了些。 “他让你跟我分手,你会分手吗?” 迟俞坚定道:“不会。” “江宴,我喜欢你。” 迟俞听见他低笑。 江宴忽然凑近她的耳朵,她的耳边传来滚烫的呼吸,他声音低哑:“迟俞,我只喜欢你。” 他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他们两个才能听见。 迟俞脸唰的一下从脖子红到耳根。 这更惹得江宴低低笑着,他那双潋滟的桃花眼直直地盯着她,嘴角弯起一抹弧度。 两人都没急着回家,在公交站附近找了个长椅坐着,昏黄的灯光拉长两人的影子。 迟俞双手搭在膝盖上,双手托腮看着江宴。 江宴把她的一只细白的小手握在手心里,微凉的晚风吹起他额间的碎发。 “江宴,你会跟我分手吗?” “瞎说什么?”他看着她道。 那张微红的唇瓣刚要说什么,她的话尽数被他堵住。 “唔——” 江宴卡着迟俞的下巴亲。 江宴亲了好一会才放开她。 那本就微红的唇瓣更红了几分。 盛夏的晚风总是带着些热意。 江宴把他和陈胜的关系跟她说了。 不想松开她,于是把人圈在怀里:“以后遇到他,记得给我打电话。” “别一个人见他。” “嗯。” 两人也没有在这里过多停留,说完陈胜的事情就坐上了回家的公交车。 迟俞坐在靠窗位置,江宴坐在她旁边,车窗外是车水马龙,她看着窗外沿途的风景,他看着他。 车到站了,送她回了家他才回家。 接下来的日子一如往常,她和他还在一起,没有分开,她也继续在教室里学习。 可某一天,喧闹的电话打破这份宁静。 看着显示未知号码,她没接。 那电话又响了两次,她才接过电话:“喂,您好。”迟俞开口道。 “迟小姐。” 电话传来熟悉的声音,她听这个声音就想到了那天在咖啡馆的陈胜。 “不知道迟小姐是否考虑我那天提出的条件呢?” “陈先生,那天我已经明确说过了。”她坚定道。 “我不会和他分手。” “希望迟小姐能承担得起这个后果。” 手机传来挂断的声音。 看着那手机,迟俞的眼睛里有些空洞。 空荡的房间地只有他一个人,陪着他的只有阳台的绿植。 看着手机,没多想,给迟俞拨了电话。 “喂,怎么了?”迟俞开口问他。 “你在哪?” “在家。” “出来吧。” “你怎么了?”她问他道。 “没什么,就是想你了,想见你。” 在他的软磨硬泡下,答应了去见他。 江宴出了门,路边的街灯昏黄,映照在刚了下了微雨的地上。 看到路边有卖花的,便买了束花拿在手里。 月亮悄悄地躲在了乌云后面,也不知躲在后面做些什么。 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江宴看了眼手中的花,越走便越觉得有些不对劲。 眼角一闪而过的身影,到底是谁? 唯一可以确定的是,那人也是很高。 他的目的,究竟是什么?是他,还是她。 正走着的江宴突然停了下来。 “行了,别躲了,出来吧。”江宴厉声道。 身后跟着的两个男人从昏暗的地方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