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来找我吗?” “想多了。” “我知道你不是来找我的,就想找你聊聊天。” 他侧着脸看她。 “回去吧。”江宴对她说道。 江宴看着她说了一声,转过身就要走。 可身后的人似迟迟未动,他转过身来看着她。 见迟俞没动,走到她面前。 江宴很高,她只能抬头仰视他。 “走吧。”从他身上收回眼,迈步向前走。 “江宴,你走慢点,我跟不上你了。” 走在前面的人不自觉放慢了脚步。 包间里的人还在玩着,见两人回来,周晚就一把拉着迟俞坐下。 没坐一会儿,就差不多要散了。 “起来,送你回家。”笔直的长腿立在她面前,立着穿着黑色T恤的江宴刚好挡住迟俞面前的落下来的亮光。 迟俞转头看向坐在旁边的周晚。 “我走了,她怎么办?” 周晚看着迟俞说道:“没事,我真没事,一会我家里会有人来接我的。” 周晚说话软绵绵的。 不知道是对着面前的人说:“傅时礼会送她回去。” “我没事,小酒儿你就放心吧。” “傅时礼会把她安全送回家的,放心吧。” 出了门口,江宴在前面走着。 月光拉长他的身影,迟俞跟在他身后。 晚风微凉,拂起她的衣摆,能看见白皙的藕臂,在路边拦了辆计程车。 他拉开车门,等着身后的她。 “谢谢。” 站在旁边的傅时礼和周晚看着迟俞走了之后,就送她出了门。 “你们吃吧,我先走了。” “傅公子也有送人回家的一天啊。”旁边的人调笑傅时礼,似是习惯了这样的语气,他也不恼。 “得了。” 傅时礼的衣服拂了他们一下,似在回答他们的调侃。 “周晚,走了。” 傅时礼站在她面前,比她高出了好一截,她只能抬头才能看着他。 傅时礼紧跟着周晚到了门口,就在她身侧走着。 正走时,身旁走着的人忽然停下了脚步,在身后正正地看着他,他倒回去站在周晚面前。 “怎么了?” “傅时礼,你为什么老叫我小仙女啊,能不能不叫了啊?” “为什么?小仙女多可爱啊。” “不行不行,就是不行!” “那我叫你什么?” “叫什么都行,就是别叫这个。” “那我随便叫了啊。” “随你随你。” 他弯起唇轻笑。 傅时礼越来越靠近他,她往身后退去。 “周晚,你为什么最近老躲着我?” 他问着她,可那语气中又半点生气的感觉都没有。 “是吗?没有吧。” 看她眼里的亮光怎么看都觉得像是他在欺负她。 好吧,确实是她在躲着他。 她有些不敢直视他的眼睛,没再说话了。 单纯无辜的脸上看着更是可怜了几分。 “我没女朋友,学校里的都是谣言,不可信。” “你跟我讲这些做什么,我又不想知道。”周晚脸上一时不知道该看向何处。 “是是是,你不想知道,是我想告诉你。”他低着头看她。 “你就别躲我了行不行。” “走了,我要回家了。”侧身错过她,转身向前走去。 傅时礼转身追上她。 一前一后,他的步子迈得很大,没几步就跟上周晚。 “你跟着我做什么?我要回家了。” “送你回家啊。”傅时礼调笑道。 “我可以自己回去,你不用跟着我。” “那可不行,作为心地善良的校友,把你安全送到家我的任务才算完成。” 他正经地说道,可看他,又带着些肆意。 车子在面前缓缓停下。 “傅时礼,有人来接我了,我走啦。” 他看着她,她倒是开心。连语调都和刚才不一样了。 “最后跟你说一句。” “生日快乐!” 说完人就往停车的那处走去。 他离着那辆车不远,看着那辆车,他摇摇头笑了。 副驾驶的车窗被敲响,车窗被摇落下,车位的人看着傅时礼,是个年轻帅气的小伙子。 一双眼眸似干净锋利,似玩世不恭又带着些肆意。 修长凸起的骨节轻敲车窗,手撑在窗边看着对面的司机说了几句话。 说完又看了后座的周晚一眼,眼睛弯成了月牙。 “叔,麻烦把这丫头安全送回家。” 他看着傅时礼笑了笑。 汽车一骑而去,只剩下在原地的傅时礼看着那运去的汽车,直到那小车没在了夜色中。 她推开车门,江宴也跟着她下了车。 迟俞回过头来看着江宴。 江宴对上她的视线:“走吧,送你回家。” 少年的声音微哑低沉。 “谢谢。” 黑色的T恤穿在他身上,清瘦的他显得有些单薄,但是却也不是那种病态的瘦,看起来倒像是劲瘦,青色的脉络在他手上蔓延开来。 到了门口,他才返回。 那抹星光落在了她的眼底,他看到她耳边被风吹起的鬓角,像是热烈的晚风也在肆意的舞蹈。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把自己送到了门口。 转过身,他融在了夜色里,冷白的灯光打在他身上,不知道为什么,有那么一瞬间,像极了第一次见他时,孤独又落寞。 “江宴,下课打球去。” 说话的是傅时礼。 江宴肩上单挎着背包,正向着教学楼走去。 傅时礼侧走在江宴旁边,两个身穿黑衣服的少年走在路上。 一个面容清冷,一个笑得肆意张扬,不少人向他们投去目光。 下课铃响,教室门口一下挤了不少人,这偌大的教室,上课的人还不少,没个一时半会是挤不出去的。 等着门口拥挤的人散得差不多了,也要一时半会才能出得去。 过了一会,才慢悠悠地收起课本,向门外走去。 球场上也有些人,玫红色的球在手与手来回交传。 等他们到的时候,已经打过一轮了,江宴和傅时礼坐在旁边的长椅上,看着球在板篮上来回传着。 见江宴和傅时礼来了,下场休息的许帆见他们坐在旁边的长椅上,走近长椅,垂眼问他们道:“来一局?” 球场上站着两拨队伍,江宴和傅时礼都在许帆这队。 对面队伍的队员不知道说了一句什么,他们没听清,说完还看了他们队一眼。 比赛开始,篮球被抛向天空,许帆把球抢到了手里,一个转身,球到了身后队友的手里。 球在几人之间来回传送,傅时礼的身影在交杂的人群的涌动着,江宴在右边打着配合。 篮球一个飞传,到了傅时礼手里。 他向前跑,前面突然被人截了路,他一个转身背面虚晃一枪,让他们以为他要投篮。 一个眼神,江宴稳当当接过傅时礼的球,拍到板篮下,球落入框里,坠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