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法认定他是死是活…… 他不耐烦地再次问:“你是干什么的?想找谁?” 她终于找回自控开了口:“我是程嘉璎,王嘉珞的姐姐。” 他上下打量她,冷冷地说:“我既不认识你,也不认识你妹妹。”便准备关门,程嘉璎抬手抵住门。 “你当然知道我是谁。2007年的7月10日那天,王嘉珞从这里跑掉了,在那之前,你殴打过她。为什么?因为她知道你的秘密吗?” 孙刚林脸上没有表情,瞳孔却一下缩小了:“不要乱讲话,否则……” “否则会像那天在这个房子里一样,对我不客气?” 他突然哈哈大笑:“是警察让你来的吧?他们抓不到我的把柄,就把你送过来套我的话,甚至激怒我,好把我再抓进去。” “没人叫我来。警察如果知道,肯定会拦住我。” “我不管你想干什么,没空跟你废话,滚吧。” “等一下,在川渝风味吃饭那一次,你很关心王嘉珞有没告诉我什么事。” 他关门的手停住,再度打量她:“我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如果你带着窃听器录音笔想来套我的话,那我劝你省点事。” 她摇头,将手机拿出来,当着他关机,然后放回牛仔裤口袋,摊一下手:“我什么都没带。警察不会无路可走到要叫我一个平民百姓冒险做什么,你没在公安局交代的事情,我也不可能套出来。” 他仍旧打量她,那个目光让她不han而栗,只能努力保持镇定。他突然冷笑一声:“她什么也没对你说。你是她姐姐没错,可是她并不相信你,你也不相信她,不然当年不会被我一吓,就跑出国了。” “没错,我跑走了。可我去年年底又回来了,而且和嘉珞重新见面。这一点,你派去找她的人没查到吧?” “你在胡说些什么。”但停了一下,他说,“进来吧。” 程嘉璎迈步进去,门在她身后重重合上,发出一声闷响,五年前那个夏天发生的事涌上心头,她微微战栗了一下,这个反应被孙刚林看在眼内,他再度笑出来:“你过来想干什么?” “我只想告诉你,嘉珞确实告诉了我一些事。” 他仍旧冷笑:“想来诈我,你还嫩了点。” “你并不确定,对吧。不然何必让我进来,直接叫我走就行了。” “我现在限制出入,难得有送上门的乐子,听听解闷也可以。” 程嘉璎平静地说:“你这样想最好。” “说吧。” “嘉珞告诉我,你有枪。” 孙刚林耸耸肩:“这可不是什么秘密,警察从我家里搜出过枪。” “她说你是凶手,开枪杀人,把那个人的脑浆打出来。” “看来你对我那天吃饭时给你讲的故事印象很深啊,别忘了,故事就是故事,拿来当真,没人相信的。” 程嘉璎不理会他,继续说:“她告诉我,她被逼着也动了手,同样沾了那个人的血。所以她就算逃走也摆脱不了你。” 他脸上那个带着狰狞意味的笑终于敛去,盯着她,眼神凌厉:“还有呢?” 然而她话锋一转:“四年前你被捕判刑,有人提供了你的部分犯罪证据。你肯定知道,那个人就是嘉珞。” 孙刚林不作声,只是看着她。 “本来她能够证实你犯下了杀人罪,足够让你判死刑,或者至少无期。可是她被你逼迫着参与了,无法洗清自己,只能选择先把你送进去,求几年平安再说。从那以后,她隐姓埋名,希望至少可以过七年平静的生活,然后再想办法。她没想到你能够获得减刑,再保外就医,今年就出来了。你想永远脱离牢狱威胁,也要报复她的背叛,所以你必须除掉她,于是你让你的手下开始找嘉珞。” 一阵死寂之后,孙刚林放声大笑:“小姐,你挺会凭空编故事的。为什么不去对警察说呢?只要牵涉到杀人,他们就会马上把我控制起来,不至于问几句话就放我回家了。” 程嘉璎脸上毫无表情:“这件事我没对警察说。因为我抱着指望,嘉珞还活着,我不能让她背上参与杀人的罪名。” “那你跑来对我说,是想怎么样?” “嘉珞失踪的时间太久了。你的手下到站北村租房子跟踪嘉珞,半夜闯入我姨妈的住处,都已经被警方掌握了证据,可他不肯供出你。我需要找出你和这件事,还有我姨妈之间到底有什么关联。” “就凭你吗?” “我并不关心正义是不是得到执行,你会不会被绳之以法。我只想告诉你,单凭我,大概对你没任何威胁,可是如果我看不到嘉珞活着,那我就只好对警察说出一切,让他们来……” 孙刚林的手闪电般扣上她的喉咙,一阵剧痛,她讲不出话来,甚至连呼吸都停顿了。他的身体压着她,脸离得很近,瞳孔收得小小的,呼吸热气喷到她脸上,带着死亡的气息。那个曾久久缠绕她的噩梦一下再现,然而她却突然没有了任何恐惧,拼尽全力,将他的手扳开一些,挣扎着说:“要么就……杀了……我,不然我……会永远……永远盯着你……” 他的手一紧,她再也叫不出来,挣扎也变得徒劳无益,只觉得窒息之下,意识渐渐涣散。 然而,这时门铃声大作。他突然松开她,她踉跄后退,靠到墙上,大口吸气,明白自己刚刚与死亡擦肩而过了。他笑了,若无其事地说:“谁要杀你?你想太多了。” 门铃持续响着,同时有人叫:“孙刚林,马上开门。” 他走到门边,提高声音应道:“来了,来了。”然后回头,眼睛眯起,透着凶狠,“警察来得真快。你想跟他们说什么?” 程嘉璎放下抚住喉咙的手,喘息着没回答。 他盯着她,耸耸肩:“你又能说什么,否则也不必过来找我了。”然后拉开了门。 陆晋和老齐一步跨了进来,吴家明跟在后面,一脸焦灼:“你怎么了,嘉璎?他对你做了什么?” 程嘉璎嗓子生疼,连吞咽口水都困难,当然讲不出话来,只能努力摇摇头。而孙刚林一脸轻松:“我安安静静在家里休养。这位不认识的小姐突然硬闯进来,跟我讲了一堆完全听不懂的话。” 老齐喝道:“孙刚林,老实点儿。” “警官,我好不容易办了保外就医,你们警察随时盯着我,我哪可能做什么啊?” 陆晋目光犀利看看他,再看向程嘉璎,眉头一皱,却只是说:“走吧。” 一行人进了电梯,老齐叹气:“你们二位能不能给我们省点事啊,一个搞跟踪,一个索性闯进他家。他是干什么的,有多危险,你们应该比一般人清楚。万一出了事,谁能负责?” 程嘉璎和吴家明都低头不语。 出来之后,陆晋说:“你们两个,请跟我保证,再不要私自接近孙刚林。” 程嘉璎还是不语,吴家明却仰起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