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事外,“用词之谨慎小心,简直是程嘉璎的翻版”这个想法在陆晋心中油然而生。 孙刚林的被捕与王嘉珞一定有着某种关系,而王嘉珞大概也就是那个时候开始办了一个假身份证,顶着李洛这个名字开始了新的生活。 老齐则搓手:“总算有了确定的嫌疑人,开始像一个真正的案子了。” 陆晋提出一个疑点:“王嘉珞已经失踪快两个月了,跟孙刚林出来的时间点倒是对得上,可他没理由今天又去她工作的地方附近转悠啊。” “先好好审问他再说。” 然而,孙刚林还是矢口否认曾去找过王嘉珞。 “警官,我进去一场,天天接受法制教育,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好不容易办好保外就医出来,到现在还没查清得的到底是不是要命的病,哪有心思去找小姐。” “少胡扯,我们有证人今天在王嘉珞工作的地方外面看到过你。” “我说过了,连王嘉珞是谁都没印象,哪里知道她在什么地方上班。那些女人在我一进去就各走各路,我也从来不指望谁给我守节,当然更不会去找谁了。” “那么今天上午十点左右,你在青松路那里做什么?” 孙刚林看上去倒大大松了口气:“早说嘛警官,我当什么事呢。我朋友帮我约了一个有名的老中医,专治各种疑难杂症,号称可以妙手回春。他的医馆就在青松路上,我去找他拿脉开药,足足待了两三个小时,不信你们找他核实。” 陆晋与老齐对看一眼,老齐苦笑。 经过核实,青松路上确实有知名老中医朱艾白的诊所,而孙刚林也在那天的就诊记录之上。没有其他证据,无法长时间羁押,放他走后,陆晋决定还是去找吴家明了解情况。 吴家明在一家高科技公司上班,看上去斯文得体,很好沟通,但谈话进行得并不顺利。 “程嘉璎应该已经告诉你,那天你在青松路上看到的人确实是孙刚林,他目前保外就医中。” 吴家明略略点头。 “你知道这个人的危险性,所以请配合我们的工作,说说你所知道的情况。” “我知道的,嘉璎肯定也告诉你们了。嘉珞和他之间的事过去了很多年,没必要再提。” “这么说你还是坚持认为,王嘉珞只是自愿消失。” 吴家明没有回答。 “但程嘉璎以她对妹妹的了解,已经否定了这种可能。” “她并不了解嘉珞。” “她也说了,在她出国之后,是你一直陪着嘉珞。和我们说说,孙刚林被捕前后发生了什么事?你们双双受伤和他有关系吗?” “我没什么可说的。” “就算可能危及王嘉珞的生命,你也要保持沉默吗?” “我不会做任何危害她的事情。” 老齐不客气地说:“也就是说你确实了解某些情况。” 他不语。 “如果你是知情人,那么你也可能成为孙刚林的目标。而且,我来给你普普法,公民有义务向警方提供情况协助调查,知情不报,或者刻意隐瞒,都是包庇犯罪。” 吴家明目光闪烁一下,却并没有退让之意:“你们在意的就是破案立功,我在意的是嘉珞的安全。” 陆晋说:“这一点你弄错了,我们和你的目的一样,首先是要确定王嘉珞的下落。” “她没事,我知道。” 陆晋牢牢看住他:“你凭什么这么肯定?昨天白天你还因为看到的人可能是孙刚林而着急,现在证实孙刚林确实不在监狱里,你反而很平静,能说说原因吗?” 吴家明只是再度重复:“我没什么可说的。” 陆晋负责的这个案子原本只是一桩尚存争议的疑似失踪,突然之间与仍在服刑期中的涉黑首犯以及他身上悬而未决的重大命案有了关联,一下受到了局领导的高度关注。李队长听取了他与老齐的汇报,决定增派人手加强监控与取证。 待陆晋忙完回家,远远便看到自家小院还亮着灯。与站前村其他居民一样,他家也是自建的私宅,不过两层红砖楼房修建于他父母结婚那一年,门前还留出一点空地做小小院子,没有寸土必争地全做进房屋之内以求扩大居住面积,之后只做了最基本的修补维护,在周围一众动辄四五层楼、外贴瓷砖的楼房包围下,显得陈旧而不起眼。 他推开院门,发现周知扬坐在门廊下喝啤酒,一只落地电扇在旁边呼呼吹着风。 “爷爷呢?” “早睡了。” “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回家?” 周知扬向屋内歪一下头:“你两天不回家,知不知道保险丝烧了,这么热的天老头断了两天电了。” 他一怔:“爷爷没跟我说啊。” “老头怕影响你工作,准备硬扛着。我来给换了,他一声没吭,你给道个谢吧。” 陆晋知道这几天白天气温已经飙升到36度,夜晚也不见凉爽多少,若没空调电扇,祖父说不定会中暑,心里歉疚,勉强笑道:“我道什么谢,别老头老头地乱叫,他不一样是你外公。” 周知扬并不计较,笑道:“我叫他外公他也不会搭理啊,也就是我受得了他那个冷脸。” 陆晋在他旁边坐下,接过他递来的啤酒打开喝着。 “有话就问,能答的我就答。你一直待着不走,总不是为了求表扬吧。” 周知扬没好气横他一眼:“下午我去找过嘉璎姐。” “那天你对人家那么不客气,倒能厚着脸皮又找过去叫姐了。” “她也知道我是担心洛洛,一点没生气好不好?” “那是她有修养。你不要觉得全天下就你一个人最上心最着急就好。” 这一次周知扬倒没有顶嘴,而是喝一口啤酒,一脸怅然。 “我没想到洛洛以前过得那么苦。她从来不提,平时看着无忧无虑,再开朗不过了。” “要了解一个人,没你想的那么容易。” “我以为我跟她就算没到恋人,起码也是最要好的朋友,在一个地方上班,住在一个屋檐下,几乎算得上无话不谈,不可能还有人比我们更亲密。想不到我从来也没能真正帮她分担任何事。那个吴家明对她,比我要好得多,真得多。她为什么不相信我,从来不给我一个机会?” 周知扬眉心打结,陆晋头一次在这个没什么心事的弟弟脸上看到了真正的烦恼、困惑,拍拍他的肩:“别傻了。王嘉珞不光只是年龄比你大一点,她经历过很多事情,心智远比你成熟,对她来讲,你是朋友,也许更像弟弟一些。她也并不是不相信你,只是不想打乱你的生活。” “嘉璎姐也是这么说的。” “别缠着她问个没完,她待人礼貌周到,其实是很累的。” “我也没能多问好吗?说了没多久,她先生来找她了。” 陆晋皱眉。徐子桓虽然暂时不再是主要嫌疑人,但他与程嘉璎、王嘉珞姐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