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了。这是杂志清样,本来已经进厂付印,但那期杂志并没有正式公开发行。” “你看过了?” 徐子桓点点头:“我母亲觉得,你妈妈做出返回王家洼村的决定,也许部分原因是看到了这篇报道,所以不应该拿给你看,既是尊重你妈妈的隐私,也是保护你,而且你也说了对过去没有好奇心。可我认为这根本不是一个好奇与否的问题,你有权知道你生活里所有的真相,否则会永远生活在自我折磨之中。我们争论了很长时间,谁也没法说服谁,后来妈妈把这个清样给了我,让我认真考虑清楚可能会对你、对我们的关系造成什么样的影响,再决定要不要交给你。我考虑了好几天,都没能做出决定。就在刚才,我下了决心。这是你的母亲,你的生活,所以,由你来决定要不要看。” 一瞬间,程嘉璎仿佛失去了全部行动能力,只能牢牢看着那个资料袋。 第八章 1 周知扬是美剧爱好者,也许因为哥哥的职业,他时常向哥哥推荐各种犯罪题材的剧目。陆晋抽时间看了一点,看到那些侦探或者警察灵光一现便抓到罪犯,或者从一个微小痕迹便缜密推演无数前情,解释所有因果,不免会苦笑。 只有做这个工作的人,才会知道现实丝毫也不光鲜眩目,破案过程在很多时候建立于大量枯燥繁重的调查之上,有用的线索淹没在无数琐碎的细节之中,需要一一甄别,费尽心力有可能通往一个错误的方向,否定所有的努力,一次又一次推倒重来,才能一点一点建立完整的证据链。 谭耀松就是陆晋从无数不起眼的细节中意外挖掘出来的线索。 陈小东在审讯中坚决不松口,既不承认曾夜闯民宅,还坚决否认与孙刚林有联系。在证据不足的情况下,只好让他保释,同时安排警力继续监视。 陆晋把他的所有资料查了个底朝天,没能找出他与孙刚林之间的联系往来,却在筛查陈小东的通话记录时发现,在四月中旬到下旬这段时间,他曾与一个名叫谭耀松的男子多次通话。 对警察来说,谭耀松也算是一个熟人了。他与人合伙开着一家科技安全公司,实际上做的就是私人侦探的工作,经常会与公安部门打交道。私人调查行业并不被国内法律正式认可,但近年来应民间需求而生,游走在政策监管边缘地带,通常做的是民事与商业调查,一般都会非常回避涉及刑事责任的案子。做着这个行当,谭耀松和三教九流都有来往,交游广阔是必然的,但他与一个刑满释放人员突然在一个时间段多次通话,还是引起了陆晋的注意。 陆晋去谭耀松的公司找他做调查问话。他大概三十五岁左右,是个谈吐圆滑、看着十分精明机灵的男人,先小心翼翼地打听陈小东犯了什么事。陆晋如实告诉他:“他涉嫌入室行窃。” 他表情顿时放松了许多:“我和他是一个应酬上认识的,没多大交情。他找我吧,其实是怀疑老婆有外遇,想请我去跟踪拿证据,可我这边一来人手不够,二来也不愿意接这种扯皮拉筋,上不了台面,又没什么利润的活,所以他再三打电话过来,我一直都在推托。” 他说得极其流利,听上去也是合理的,但陆晋本能觉得,面前这人隐瞒着某些事情。他在调查时已经发现陈小东与妻子不和分居有数年之久,形同陌路,而且还另外与一女子同居,他不相信这种情况下陈小东还会苦苦缠着一个“没多大交情”的私家侦探去调查妻子。见他沉吟不语,谭耀松有点急了,跑去拿来了秘书的工作台账,翻到四月部分给陆晋看:“我们公司运作规范得很,所有电话联系、工作记录和安排都记着呢。” 上面确实没有与陈小东有关的工作内容,然而头一页另外一个名字已经落到了陆晋眼内,他随手翻回去指一下:“这个徐文浩是朗世律师事务所的律师吧?” 谭耀松愣了一下,笑道:“是啊是啊,没想到徐律师这么出名,陆警官也知道他。他们所规模很大,经常有活交给我干。” 徐文浩并没有那么出名,律师事务所与调查公司合作也很平常。不过陆晋为了找出程莉与孙刚林之间可能的联系,同样细致调查了程莉的情况,当然包括程莉所有当律师的大学同学,虽然并没能找出直接联系,但那些名字履历陆晋都已经熟悉了。这些人突然都在谭耀松这里发生交集,他不相信纯属一个巧合。 他只是说:“哦,没什么,我们调查的是陈小东,如果再想起什么情况,请马上给我打电话。” 谭耀松马上答应:“一定,一定。” 陆晋出来,便直奔朗世律师事务所,不顾秘书阻拦,强行进入徐文浩的办公室,打断他与客户的见面,直接问他交给谭耀松哪些工作,徐文浩一头雾水,但律师的本能反应是出言谨慎,他字斟句酌说:“我们有一些比较基础的调查是给他在做的,当然都只是在合法范围之内进行,结果只作为佐证,不会干扰公安执法部门的工作。” 陆晋无心听他讲场面话,说:“你安排谭耀松做调查工作的话肯定都是约到事务所内,直接安排给他。但他秘书的工作台账上记录着你在3月28日那天打电话到他办公室,约他第二天在花园道咖啡馆见面,请问你们有私交吗?或者有非工作性质的业务安排?” 徐文浩迟疑一下:“谭耀松出了什么问题吗?” “徐律师,请先回答我的问题。” “这个……我确实有一件私人业务委托给了他。我需要知道陆警官到底是在调查什么,不然我有隐私权。” “这件所谓私人业务与你的同学程莉有关系吗?” 他怔一下,随即苦笑:“看来你已经都知道了。没错,程莉突然找到我,委托我找一名私家侦探。我约了谭耀松,介绍他们见面后就走了,到底她要调查什么,我可完全不知情。说老实话,她先生跟我一样是校友,我真的不想掺和她的家事。她后来嘱咐我不要告诉任何人,这是她的个人隐私,当然我一直守口如瓶,跟谁也没说。” 陆晋问清情况,立刻返回谭耀松的公司,恰好将正要出去的他堵在门口,直接问:“你与程莉见面谈了些什么?” 谭耀松脸上肌rou一跳,做努力回忆状:“这名字听着没什么印象,警官,能不能给点提示啊。” “那好,我给点提示,3月29日下午两点,花园道咖啡馆进门左手三号桌。” 他连忙说:“想起来了,想起来了,程莉女士是徐律师的同学,她让我调查一个叫李洛的女孩子,说是来路不明,一直纠缠她儿子。天地良心,我不想接这种活的,家里有几个钱的中年妇女看不上儿子的女朋友,就要请人搞调查,摆明了疑心重要求多,一单下来累得半死也赚不到多少钱,可是徐律师的面子不好推,只能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