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照片:“这个王汉是他们团伙被判得最重的那个,还在监狱里服刑,不过陈小东已经释放了,回头我们再找他们了解一下情况。” 老齐连连点头。两人一致觉得有必要重新整理一下时间线,调查五年前王嘉珞是否真如她自己所说,只是孙刚林众多女人中的一个,短暂交往,随即分手,并不曾与闻他做过的那些黑暗生意。 第七章 1 天津路是市区中心主干道旁边的众多支路之一,既有民国时期留下的老房子,也有近十来年新修的高层公寓,各式小店名目繁多,生活十分便利。 喜悦奶茶店是其中的一家,看得出装修翻新过不久,走时下流行的小清新风格,小小的店面刷成明快亮眼的黄色,画着悠闲踱步的粉色火烈鸟,搭配色调跳跃的餐单,连杯子吸管都是专门订制的,带着店里的logo,看上去比街面上其他走快销路线的奶茶店来得精致得多。 像头几天一样,程嘉璎从下班后就来到这家店,点一杯奶茶,坐在对着落地玻璃窗的位置,牢牢看着对面的公寓大楼出口。 毕竟店面狭小的奶茶店不比咖啡馆,一般没人久坐,像她这样的怪客马上引起了老板娘的注意,但老板娘是微胖的30来岁女人,精明能干,做事麻利,有一双了然世故的眼睛,并不逐客,由得她每天坐到关门才走。 几天过去,程嘉璎终于看到她要等的人,匆忙出去穿过马路,拦住站在大厦门口正在等出租车的刘铮。 “我需要跟你谈谈。” 刘铮先是一惊,随即漠然转头:“我没什么可跟你谈的。” “刘铮,我妹妹王嘉珞也是跟你有血缘关系的亲人,她现在已经失踪快两个月了,我需要确定她是平安的,请帮帮我。” “有什么事去问我妈吧。” 程嘉璎恳切地说:“如果我要问姨妈,那我早就去按门铃了。我在这里等了几天,就是想请你给我一个答案。” “我不认识她。” “这么说你也不认识李洛,没有为她跟一个叫周知扬的人打架闹到派出所?” 刘铮烦躁地摇头:“既然你什么都知道,何必来问我?” 这时一辆出租车停下,刘铮拉开车门坐上去,程嘉璎顾不得什么,冲过去拉开另一侧车门也坐了上去。他急了:“你缠着我干什么?我还有事,你下去。” “对不起,我们必须谈谈。” “在家里我妈要跟我谈,出来你也要跟我谈,个个都缠着我,是想逼疯我吗?” 出租车司机回头:“到底要去哪里啊,说个地址再开谈判也可以的。” 刘铮气急败坏,拉开车门下去,程嘉璎也只得匆忙跟司机说声“对不起”,跟了下去。刘铮拿出门禁卡刷开大厦门,转头对她说:“你要谈对吧,那好,上去当着我妈的面谈好了。” “不要这样,刘铮,我没有恶意。” 他厌烦地说:“别装了。我妈早就说你心机深刻,最擅长扮出一副孤儿可怜相达到自己的目的,还真是没说错。” 程嘉璎一怔,她知道姨妈并不喜欢自己,一向小心避开,但没想到私底下居然嫌憎恶评至斯。她来不及多想,伸手拉住刘铮推开的门:“请问我在她那里达到过什么目的。” “你一直纠缠我爸爸,离间他和我妈妈的感情,这还不够?” “这是你母亲的说法,还是你看到的事实?” 刘铮似乎没想到她会以如此平静的口气反问过来,一时倒说不出什么了。 “从小到大,我只在读到初三那年在你家度过了一个han假,后来除了过年和舅舅一起,再没单独去过你家。你父母之间的关系是怎么样的,你比我清楚,我一个外人没资格说什么。没错,舅舅去外地工作之后,姨父很关心我,也帮了我很多,那是他的善意,我非常感激。姨妈和你如果认为一切出于我的纠缠,我无话可说。你们怎么评价我的人格,我不在意,但我不是孤儿,我有父母兄弟和妹妹,现在我只是想找到我妹妹的下落。” 刘铮默然。 “那天你在南山居见过我父亲和弟弟。我和嘉珞分开十多年,在不同的地方长大,成年之后在一起的时间很短,我没来得及了解她,和她好好相处,甚至也不知道她是怎么认识你的。你是独生子女,也许没办法理解这种牵绊。” 刘铮仍然不说话。 “我没法强迫你跟我谈嘉珞,可是我想,你既然从日本跑回来,应该有自己的想法,不需要姨妈挡在前面替你解释一切。” 他扭头看着旁边深灰色的墙面,还是一声不吭。 程嘉璎深深觉得无力,放开手,轻声说:“那就这样吧。” 她准备离去,然而刘铮在身后说:“我没办法帮你。我不知道李洛去了哪里,她后来没和我联系了。” 她连忙说:“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去年夏天,我跟一群朋友在国贸那边的明珠台球城打台球,她突然出现了,很自然就拿起一个球杆加入进来,我以为她是朋友的朋友,但很久之后我挨个问过,当时他们以为她是我的朋友,其实没人以前见过她。”刘铮一脸迷惘,声音低了下去,“她那么美,谁都没想过要去问她是什么人。” 程嘉璎在心底深深叹气,这与她的判断一致:并没有什么表姐弟之间的偶遇,王嘉珞不是一时兴起,而是奔着刘铮去的。可是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真的完全没想到过她……会是我的表姐。”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这件事的?” 刘铮露出警惕的神情:“这又有什么关系?” “好吧,没关系。你最后一次见她是什么时候?” 刘铮正要说话,突然又闭上嘴,同时一个声音从他们身后传来:“嘉璎,你在这里干什么?” 程嘉璎回头,看到了姨父刘亚威,他拎着一个公事包和一个登机箱,看样子是出差回来。 “我想和刘铮谈谈,看他知道些嘉珞的什么情况。” 刘亚威皱紧眉头,刘铮却笑了:“你来得正好,你说我该怎么跟她谈,爸爸?” 他的笑浮在脸上,看着父亲的目光却带着一种凶狠,最后那个称呼更是咬着牙迸出。程嘉璎很是吃惊,以她在姨妈家生活的那个假期来看,刘铮当时是叛逆期中学生,而刘亚威对他要求严格,免不了时有恨铁不成钢的感叹,但父子之间关系并不紧张,可是此刻他分明对父亲怀着几乎不加掩饰的敌意。 刘亚威一脸疲惫:“你上去吧,我来谈。” 刘铮抱着胳膊站在原处不动:“我倒是想知道你有什么说法。” 一时之间,三人僵持住了。 “到底是怎么了,姨父?” 大厦门被推开,程莉从里面跑出来,挡到刘铮面前,声音尖厉地说:“你想干什么?” “姨妈,我有些事情想问刘铮。” “他没什么好说的。我警告过你,不要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