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是他們蠢,看低了我的小鶯時。”◎ 一夜好眠,等第二天鶯時蘇醒的時候已經忘記了昨晚一閃而逝的靈光,只是隱隱約約覺得自己似乎忘記了什麽。 奇怪,是什麽? 鶯時仔細思考了一下,可根本想不起來,隻好放棄,只是那種若有所失的感覺卻忍不住一直記掛在心頭。 算了,等過段時間說不定就能想起來了。 鶯時糾結了半天之後選擇放棄自己為難自己。 趴在床上仔細欣賞了一下昨天大哥哥給她拍的照片,隻覺一張張都漂亮的不得了,哪怕對著那張她看了十幾年早已經習慣了的臉,鶯時竟然也感覺到了驚豔。 她竟然能這麽好看嗎? 鶯時翻來翻去,想起她沒有給大哥哥拍,忽然有些遺憾。 “大哥哥,我給你拍幾張照片吧?”鶯時抬頭出了車門,對正在弄早飯的伯崇說。 湖邊升起了篝火,祂慢慢的攪著鍋裡咕嘟咕嘟冒泡的粥,繚繞的熱氣將他籠罩,令那一身冷淡疏離的氣質染上了煙火氣。 祂隨意嗯了一聲,看著粥煮的差不多了。 鶯時之前一直都是在城中看著,如今在城外邊緣的地方瞧著這座地下城,眼見著它們籠罩在絢麗的燈光之中,竟然有一種耳目一新的感覺。 “湊合,你要在學校裡住四年。”祂還有些不滿意,微微皺著眉。 鶯時哦了一聲,一想到之後好幾年都要住校,她就有些悶悶的,連臉上的笑都沒了。 怔怔的看著那雙盛滿黑色流光的眼中笑意變多,鶯時呼吸一緊匆匆回神。 依舊是霓虹燈璀璨的樣子,幾座高樓矗立在城中。 “大哥哥我來就好。”鶯時忙跑過去準備接手。 祂紋絲不動的放好菜,由著她晃,然後轉身去拿下一盤。 這麽多年她一直都是跟大哥哥一起,如今眼看著就要分開了,她好舍不得,也好不習慣,只是想起心裡就悶悶的。 “其實,這座地下城也算的上是一處美景了。”鶯時靠在窗邊看著,不由含笑說。 青山綠水,大片的湖泊之中屹立著一座座青山,山水相映,十分的漂亮。 吃的穿的用的,全都裝好。 鶯時高高興興的跟著笑跟屁蟲似的巴著他,激動了好一會兒,等到吃完飯才勉強冷靜下來。 “大哥哥你跟我去上城區,那酒吧怎麽辦?”她有些擔心。 鶯時定定的看著照片上他的微笑,竟不覺從那無奈縱容中看出了些許溫柔來。 不能亂想哦鶯時。 真好看啊。 荊城四季如春,常年溫暖,衣服也很好收拾,聽說有其他的城池要麽四季分明,要麽秋冬時間很長,或者夏天很長,也不知道是什麽樣子。 她放下相機眼睛微睜,深深呼吸,總算保持住了冷靜。 “學校有教職工的房子,到時候你跟我住。”祂若無其事的回答,絲毫不提自己這個明日酒吧的老板要去大學任教,其中要經歷多少波折。 祂看了鶯時一眼,起身準備晚飯,等出來了看到她趴在餐桌上指尖亂畫,一副不高興的樣子,忽然笑了笑。 “出來吃飯。”耳邊窗戶被瞧了一下,鶯時立即看過去,就近距離對上了自家大哥哥那張殺傷力十足的臉。 鶯時用一天來進行修整,晚上懶懶從床上爬起來,洗漱過後打開門,才發現自家大哥哥正在幫她收拾行李。 鶯時立即哦哦應下,轉而去收拾了自己平時穿的衣服。 之後,將近兩個月的時間,兩人開著車走遍了一個個美景,趕在鶯時要開學之前回到了荊城。 “什麽?”鶯時忽然睜大眼,驚訝的看向他。 “我會去荊城大學任教。”將菜放下,祂平靜的說。 “你去收拾你的衣服。”祂說,抬眼瞧了眼鶯時,小臉紅撲撲的,之前還有些蔫蔫的人現在已經恢復了精神,心裡不由滿意了些。 擔心拍的不好,她一連按了好幾下,才回去自己一張一張翻看,不滿意就刪掉,最後隻留下了三張,一張他垂眸看粥的,一張他抬眼看她的,一張他稍帶笑意的。 吃過早飯,鶯時興致勃勃的拉著伯崇去拍了好些照片,等到下午,弓家的車隊離開,她們又停留了兩天才走。 “好我知道了。”她忙說。 車子繞來繞去,在群山之中找到了一個地洞,之後駕駛進去,走過深深的甬道後,闊別許久的地下城驟然出現在鶯時眼前。 心中忽然一跳。 離開了七彩湖,下一個要去的是群青山。 “太好啦!”她跳起來踩著拖鞋噠噠噠跑到自家大哥哥身邊抱住他的手臂,忍不住搖晃,“大哥哥你真好,鶯時最愛你了。” 此時,距離開學還有兩天。 鶯時眼睛忘了挪動,呆愣愣的。 “是不是有點太多了?”鶯時掃視一眼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鶯時幾乎立即就興奮起來。 得了允許,鶯時立即抬起相機按下按鈕,將這一幕定格在畫面之中。 兩人忙活了一會兒終於弄好,整整收拾出了三大箱。 瞧著她這樣,祂眼中的笑意微深。 鄭安明可沒上念叨上城區那些家族煩人,總弄出一些小動作,要是大哥哥跟她走了,那那些人肯定要更猖狂的。 “沒關系,已經安排好了。”祂回答。 在永城和宋城之後,荊城這些亂七八糟的家族也沒必要再存在了。 鶯時哦哦幾句,以為大哥哥是囑咐鄭安明他們安排好了,根本沒有多想。 第二天,兩人前往上城區。 上中下。 明明是同一座城市,卻分出了三個等級。 鶯時坐在懸浮車內看著外面嶄新亮麗的高樓大廈,一個個懸浮車和飛艇劃過天空,高樓外面延伸出台階,讓車子直接開進去。 那是比中城區要繁華富麗的多的景象。 可陰影處,依舊有一些衣衫平常的人。 大廈的大屏幕上,一個個漂亮的男男女女巧笑嫣兮的來來回回走著,收音員用字正圓腔的聲音敘述著這次選美大賽的勝利。 在這裡感受不到多少煩惱,仿佛她們所在的世界一直如此美好。 鶯時想起了髒水橫流的下城區和每日奔波的中城區,面對著眼前這一切,哪怕不是第一次看見,依然生出了一種強烈的割裂感。 荊城大學在靠近城中心的地方,不遠處就是政府大樓。 鶯時用了半天的時間辦好一切手續,而祂則要快的多,一切都已經準備好,祂只需要去校長面前晃一圈就好。 “大哥哥,在想什麽?”在新的房子裡,鶯時高高興興的布置著,回頭卻發現自家大哥哥似乎在出神。 “我在想,人類很聰明。”祂笑著說,接過了鶯時手裡的動作。 啊?鶯時有些茫然。 怎麽忽然有這個感慨了,她有些不解的想。 等等!鶯時腦中一清,忽然想起了那個困擾她許久,可她卻抓不住的疑惑。 大哥哥為什麽要說人類呢? 明明可以說有些人,我們,等等,但他偏偏這樣說,而且是那樣淡漠中蘊含著絲絲縷縷俯視感的語氣。 鶯時心中轉了轉,不自覺惦記起了這件事。 “九年前的宋城,六年前的永城,我一直在想,什麽時候輪到荊城,不過現在看來,似乎快了。”那個頭髮胡子都白了的老頭子笑呵呵的把祂送走,然後跟友人通話時,2 2此說了一句。 “不過這位,心性冷漠,不是良善之人。” “但幸好,有那個女孩兒在。” 祂看向鶯時。 鶯時報的是生物學,她對世間的一切生物都很感興趣。 這個學科報的人不少,男女各半,不過像鶯時這樣漂亮的少見,幾乎在開學的第一天,就引來了很多人的側目。 班級裡的人下意識將目光落在教師裡某幾個人身上,發現他們都看著鶯時的時候,再看她時眼中就充滿了惋惜。 可惜了,這樣漂亮的小姑娘,被那些人渣注意到以後就毀了。 但出乎預料的是,明明那些人蠢蠢欲動,但沒多一會兒就老實了下來,甚至之後一直也沒騷擾過鶯時。 懂了。 這也是個來頭大的,有些人很快恍然大悟。 學校對鶯時來說,一直是平靜的,她交了幾個性格相投的朋友,也有家族的人向她靠近,但都被她忽視過去,不管那些人怎麽想的,他們都沒再出現在鶯時身邊打擾她。 除了眼前的張柔。 張家家主最小的女兒,容貌美豔,性格驕縱,她幾乎在第一次看到伯崇的時候,就無可救藥的陷入了癡迷,之後就將鶯時視作了眼中釘肉中刺。 “我會讓伯崇知道,誰才是最好的。”她帶人攔住鶯時,上下掃視了一下後,發現這就是個沒長開的小姑娘,心中巨大的危險感頓時降下去了一半,但兩人長久相處的情分依舊讓她擔憂,便就冷聲警告了一句。 忽然被攔住的鶯時本來正處於疑惑中,但聽到這句話後迅速的認真起來。 她上下看了高高抬著下巴的女孩兒一眼,在周圍同學的議論中,她知道了張柔的名字。 “就憑你?”她不以為意的說,忽然笑了一下。 “不然呢,憑一個下城區又髒又臭的泥腿子?”張柔的傲慢顯然不會受鶯時的情緒影響,她嗤笑一聲,滿是不以為意。 “最肮髒的,難道不是視下城區而不見的那些人心嗎?而最臭不可為的,不外乎是一個人的嫉妒。”鶯時說著笑吟吟的看著張柔,一副漫不經心,甚至有些好笑的樣子。 她不覺得大哥哥會喜歡上這樣一個女人。 “大哥哥喜歡誰,不喜歡誰,與你無關。”鶯時不想再聽張柔廢話,飛快的說,“而你,張小姐,除了那張臉,你還有什麽呢?” 說完,她直接越過張柔,就準備離開。 “你給我站住!”張柔的話還沒有說完,立即就讓人攔住她。 跟在張柔身後的十幾個人除了其中幾個糾結了一下,剩下的人立即圍住了鶯時。 鶯時左右看看,忽然笑了笑。 “土雞瓦狗。” 她隻用了十幾分鍾,就將這些人打退,其中不乏一個機械改造人和一個生物改造人。 鶯時掐著生物改造人的脖子扔在張柔腳下,駭的早已經花容失色的女孩兒又後退了一步。 張柔不可置信的看著鶯時,這怎麽可能,這不可能! 爸爸給她配的這些人都是毫無疑問的強者,她們怎麽會這麽簡單就敗給鶯時? “你所驕傲的就是他們嗎?”鶯時笑著問。 張柔嘴唇動了動想反駁回去,可看著躺了一地的人,她到底閉上了嘴,只是不服輸的盯著鶯時看。 鶯時滿不在意的看了她一眼,轉身離開,走出兩步後,她心中一動朝一邊看去,就瞧見自家大哥哥正站在人群外道邊的樹下,含笑看著她。 “大哥哥。”鶯時頓時笑著走了過去。 祂抬手任由鶯時挽住自己的手臂,目光分毫沒有分給旁人,含笑叮囑,“下次不要廢話。” 廢話? 人群中不知道誰忽然噓了一聲,張柔的臉頓時漲紅。 她隻覺得自己難堪極了,為鶯時的不以為意,為那個她一見鍾情的男人的無視。 身為張家千嬌百寵的女兒,她什麽時候受過這種屈辱!!! 然而,等到張柔回去找父親告狀的時候,卻只等來了他的責備。 “柔柔,不可以胡鬧。”素來溫和的父親皺著眉,滿臉嚴厲。 “伯崇不是你能招惹的人。” 想起在那個人手底下吃的虧,張家家主就不由的心悸。 經過張柔鬧了一場,鶯時本以為自己身邊會平靜一段時間,但熱鬧卻分毫不減。 一些家族的子弟圍繞在她身邊,示好,巧遇,而且還不是之前那些亂七八糟的人,一個個都是家族裡的精英子弟。 一開始,鶯時還沒有注意,直到短短三天就遇見了七個家族的優秀男人,才恍然猜測到了點什麽。 這些人似乎在打她的主意? 鶯時並沒有覺得高興。 她隻覺得煩惱。 晚上,她躺在沙發上出神,悶悶不樂。 “怎麽了?”祂洗了果子出來放在鶯時手邊,低聲問了一句,伸手輕輕捏了捏鶯時的臉頰。 鶯時轉眼看向他,頓時就被入目這張美麗的臉治愈了。 看見大哥哥就什麽煩惱都沒有了! 鶯時坐起身說了自己的煩惱,最後氣哼哼的說,“這些人可真是齷齪,竟然把心思打在我身上,他們當我傻嗎?腦子不清楚才會喜歡他們。” 或許家族裡的確會有一些好人。 但鶯時沒興趣在爛透了的泥潭裡打撈珍珠,畢竟她本身就擁有很多珍珠。 眼前就是世界上最好最明亮的一顆。 祂忍不住笑了笑。 “不喜歡?”祂問。 巧了,祂也不喜歡那些人,只是鶯時現在長大了,而且正處於人類所謂的叛逆期—— 不同於當初剛收養鶯時,經過十多年的鑽研,祂已經足夠了解人類幼崽,並且知道該如何正確養育。 祂正在想,該用什麽方法使鶯時不和那些廢物走的太近,沒想到小姑娘就給了祂一個這麽大的驚喜。 鶯時很認真的點了點頭。 “我感覺他們看我的時候,就好像在看一個特別好糊弄的傻子。” “到底是誰給了他們這種錯覺?”鶯時很不解。 祂捏了捏鶯時的臉,離開時手指若有似無的留戀了一瞬。 “是他們蠢,看低了我的小鶯時。”祂笑著說。 什麽小鶯時啊! 鶯時頓時被這個稱呼給驚到了,她有些不習慣,耳根發熱,悄悄看了眼坐在自己身側的伯崇,心間跳了幾下。 大哥哥怎麽忽然這麽叫她。 好不習慣。 但是她好像……有點高興。 他好像心情很好。 所以大哥哥也不喜歡她和那些人走的太近嗎?只是沒說,是不想影響她嗎? “就是!”鶯時頓了一下短暫的出了一下神,然後回答,甚至為了掩飾自己剛才的走神還加重了聲音。 “那就讓他們離你遠點。”祂回答,遞了一枚果子給鶯時。 鶯時下意識接過,點了點頭。 嗯,好。 有了鶯時這句話,祂立刻就安排下去。 總算沒再遇見那些亂七八糟的人,鶯時心情好了些,結果等到幾天后,竟然又遇見了許家的人,而且原因十分正經,對方入職荊城大學,成為教導鶯時數學的老師。 在教室看到對方的時候,鶯時眼睛微睜,不由驚訝,然後就對上了對方含笑的眼睛。 “你們好,我是你們新來的數學老師,許行一。” 許行一身材高大,一雙帶笑桃花眼,說話不急不緩,眼看著溫潤儒雅的模樣,幾乎帶課第一天就引來了班上大部分同學的喜歡。 除了鶯時。 鶯時把玩著筆,專心的聽著講台上的人說話,心裡卻在想著,這個許家的人到底在幹嘛? 明明大哥哥傳遞出了她不想被人打擾的消息,為什麽對方還是來了? 晚上回去鶯時就把這件事說給了自家大哥哥聽。 “再忍忍。”祂說,總是漫不經心的表情帶著些許冷意。 祂早在許行一出現在學校的時候就收到了消息,並且去問了許家,然後許家說純粹是湊巧,許行一早在上學期就遞了要來大學任教的消息。 許家撇的乾淨,顯然是不準備讓許行一走的。 雖然不知道這一家準備幹什麽,但無非是衝著祂或者鶯時來的。 而現在看,對鶯時的可能性更大些。 真是礙眼的東西啊。 然而隨著祂的防備,卻發現,根本沒有任何動靜,鶯時的周圍一切如常。 不過。 鶯時卻發現了些許不對勁。 “鶯時,我們出去玩吧?” “不,我要回家。” “出去走走看看吧,上城區可熱鬧了。” “不去。” “鶯時是不是伯崇老師管著你不讓你亂跑啊,我跟你說大人就是愛瞎操心,走吧,沒事。” “謝謝,我不喜歡出去玩。” 總有人會約她出去玩,這也就算了,被拒絕之後就會帶上一句大哥哥,以為是大哥哥管她管得嚴,還有人說大哥哥太□□了些,說她太聽話了。 次數多了,鶯時不免有些心煩,更覺得有些不對勁。 一次兩次也就算了,可能是巧合,可這麽多次…… 難道是人為? 鶯時覺得自己是想多了,別人乾這些幹什麽啊,她繼續了自己的學習生涯,也漸漸發現這位許行一許老師數學教的很好,通俗易懂。 他對她並沒有過分熱情,就像是一個簡單的師生。 她漸漸放下警惕。 不知不覺,鶯時已經大三了,又是一次暑假。 考試完,鶯時收拾好課本,出門正好遇見許行一下樓,兩人就一前一後一起走,等到除了樓梯,她就看見伯崇正等在外面,立即笑著小跑過去。 在她身後,許行一柔和的注視著她的背影,然後含笑和伯崇對視一眼。 “伯崇老師,鶯時,老師先走了。”許行一慢慢跟上,隨口一句後就轉身離去。 鶯時完全沒發現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高高興興的挽著大哥哥的手臂朝前走去,計劃著暑假要去哪裡玩。 今年她滿十八歲了。 伯崇說過,會讓她過一個滿意的生日。 祂無有不應,但心中的殺意卻在剛剛,抵達了頂點。 人類齷齪的念頭在剛剛近距離接觸時清晰的被祂感知到。 一邊讓人不著痕跡的挑撥鶯時對祂產生不滿,一邊故作親近鶯時,刻意引誘祂生氣。 兩邊同時下手,就為了破壞祂和鶯時之間的關系。 他們看準了祂對鶯時的喜愛看重,費盡心機想得到鶯時的好感,借機對付祂。 若只是如此,祂也只是可笑罷了。 但就是剛才那個人類,他竟然肖想鶯時,甚至想製造機會哄騙鶯時上床。 不可饒恕! 王的怒火熾烈如火,通過無形的人類無法感知的波動迅速擴散出去。 王在發怒。 祂要殺了那個人類。 那個叫許行一的人類。 當晚,許行一死在回家的路上,發現的時候身體都被撕碎了。 鶯時是在網上看到這個消息的。 沒錯,上城區是有網絡存在的,但也只有上城區。 她驚訝了一下,幾乎下意識就想起了昨天沉默發怒的伯崇。 十幾年的相處,再加上伯崇在面對她的時候幾乎從來不設防,鶯時可以說是很輕易的就感受到了他的怒火,她當時還問了句怎麽了。 “只是看到了一個渣滓。” 鶯時還記得這句輕描淡寫的回答。 所以許行一到底幹了什麽?對於自家大哥哥的話,鶯時根本沒有絲毫懷疑,反而好奇起了這個。 她不是自己為難自己的人,直接把這個問題問到了伯崇面前。 祂隨口說了許行一的想法,鶯時幾乎立即就炸了。 “我就說哪裡不對勁,原來這些人是這麽打算的!太壞了!太討厭了!死得好!”鶯時憤怒的說,可惜她罵人的語句匱乏,說來說去也就這幾句。 祂坐在落地窗前曬著太陽,含笑看她活潑的樣子,眸光卻有些飄遠。 祂想起了自己昨晚做的那個夢。 沒錯,夢。 蟲王誕生幾百年以來,做的第一個夢。 大概是昨天近距離感知到的東西太多,祂竟然在夢裡對鶯時…… 最重要的是。 在昨晚那個夢之後,祂似乎要再次進化了。 而進化意味著,祂將要陷入沉睡。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