祂的新娘

第二十七章
  第二十七章
  ◎生在祂掌心的小蘭花◎
  嗚——
  唔——
  帶著疼痛的輕吟和一聲充滿愉悅的輕哼前後響起。
  祂眼睛亮起,原來,原來是這樣!!!
  鶯時按著他好一會兒,最後體力不支,慢慢靠進他的懷裡。
  好累!!!
  祂等了等,歡快的叫了聲鶯時,握住了她的腰。
  鶯時頓時吸了口氣。
  靠,虧了。
  這可是要命的東西,她沒有僵屍先生這樣強大,萬一出了事,那不就連累僵屍先生了。
  祂毫不遲疑,伸手在鶯時心口劃開,在溢出的鮮血中將珠子放在那裡。
  “你,你輕點,慢點。”鶯時扶著他的肩膀,抽著氣說。
  她負擔不起一個人的性命。
  【同生共死。】祂寫,滿足的笑了。
  “鶯時~”祂聲音中滿是笑意,聲音微挑,略帶著些許微妙,更多的則是興奮和躍躍欲試。
  僵珠就是他化僵後在心口形成的珠子,凝聚了祂一半的力量,給她後他依舊能使用,只是鶯時的性命會和他徹底關系在一起。
  既然還有精神,那就繼續。
  恍恍惚惚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半開的窗簾微微晃動,隱約只能看到窗外暗了又亮,亮了又暗。
  【僵珠。】祂在她掌心寫。
  她胸`前佩戴的玉佩竭力散發著暖意,但依舊無濟於事。
  鶯時彌漫著粉意的小臉一瞬間變得慘白,強大的陰氣在一瞬間彌漫至四肢百骸,只需要短短的時間,就能將她霍霍凍死。
  她的急切這樣的直白,祂眼中的笑一瞬間柔和下來,在她掌心慢慢寫著。
  這個禽獸啊,一個月,將近一個月,祂竟然就把她拖在了床上。
  鶯時感覺全身都是僵的,只能恍惚的看著他的動作,看著他破開自己的胸膛,看著他取出那枚珠子,卻什麽都做不了。
  一直等到婚禮前一天,鶯時才從臥室出來,恨恨的去捏僵屍先生的臉。
  冰涼的鎖鏈纏繞在手臂上,鶯時欲哭無淚。
  因著一時的興奮,鶯時主動把自己送到了老虎嘴裡,暈暈沉沉直到天明——
  那枚珠子吸走了所有從鶯時胸口流淌出來的鮮血,在一陣流轉的詭異紅光中,慢慢沒入鶯時的心口。
  那個東西大的超過想象,她一直淺淺的留著余地,可這人倒好,一按就到了底。
  鶯時瞬間睜大眼,說,“你快拿回去!這種東西你怎麽能給我。”
  傷口消失不見,一瞬間愈合。
  “鶯時,睡。”祂抱著鶯時在她頸側輕蹭。
  鶯時踉蹌著爬起來就想溜。
  祂愉悅失神的眼神一定,伸手按在鶯時的心口控制著那股陰氣,伸手在自己的心口一抓。
  黑色的鎖鏈從她手腕解開,一瞬間纏繞在僵屍先生身上,把他往後拉去。
  祂笑而不語,看著鶯時還拽著祂說,低頭吻住了她的唇。
  冷白的肌膚瞬間破開一個大洞,卻不見鮮血流出,翻滾的皮肉中,祂的手抽出攤開,露出一枚血紅色的,和他眼眸一個顏色的珠子。
  “鶯時,”祂笑著喊她。
  然後,被體內忽然爆開的冷意凍的一個激靈,徹底清醒了。
  “僵珠?這到底是什麽,你怎麽給我了,給我後你怎麽辦?”鶯時急匆匆的追問,這可是從僵屍先生心裡刨出來的珠子,一看就不簡單,她現在可以說又急又擔心。
  “這是什麽?”她顧不上別的,立即拉著僵屍先生問。
  鶯時感覺自己都快傻了,她看著僵屍先生,忽然感覺到了什麽,精神頓時一陣。
  但是鶯時拒絕。
  成為一個人的軟肋似乎是一件很浪漫的事情。
  體內的冷意盡數向心口流去,一轉眼就消失不見,鶯時長長的吸了口氣,感覺自己總算活了過來。
  流淌的鮮血瞬間停住,隨後迅速回流向那枚血紅的珠子,就好像,全都被珠子吸收了一樣。
  “那…如果我死了,你呢?”鶯時怔了一下,又問。
  可惜,打開新世界的僵屍先生顯然又開啟了充耳不聞的模式,摟著鶯時興奮的不行,恨不得用力到把人揉進自己骨子裡。
  鶯時頭皮一麻,腳尖剛挨著地,鎖鏈再次纏繞過來,把她拉進僵屍先生的懷裡。
  可喜可賀的是,這一個月的時間,僵屍先生又能多說了一個字,只是——
  “睡什麽睡,”鶯時伸手推開他的大腦袋,說,“明天就是婚禮了,我今晚要好好休息了。”
  這的確是正經事,祂隻得不情不願的放棄把鶯時拉回床上繼續的念頭。
  眼看著僵屍先生就像隻大狗狗似的在頸側蹭啊蹭,又軟又乖,一點也看不出在床上的霸道貪婪。
  鶯時心裡發軟,又忍不住好氣。
  “鶯時小姐,結婚證弄好了。”李明笑著說,站在三步外的地方停住腳步。
  鶯時笑著接過,李明小碎步上前,把紅本本遞給鶯時後大步退開。
  這副小心謹慎的樣子讓鶯時忍不住看了他一眼,然後又看一眼身邊的僵屍先生,失笑搖頭。
  算了,家有惡犬,怨不得別人害怕。
  翻開紅本,裡面是穿著白襯衫的雙人大頭照。
  兩人看著鏡頭,僵屍先生攬著她的肩膀,笑的溫柔沉靜。
  鶯時的目光不由駐足了一瞬。
  她很少會看到僵屍先生這個樣子,他總在她面前燦爛的像一朵綻開的花,肆意散發著對她的愛意。但這樣的他——
  鶯時心間微動,這樣的他,似乎更迷人了。
  照片上壓著鋼印,寫著她們的名字。
  指尖輕輕拂過,鶯時笑著看向身側的僵屍先生,說,“看,這是我們的婚書。”
  祂有些好奇的接過。
  在祂的年代,拜過天地,長輩見證,這樁婚事就算成了,從沒有婚書一說。
  鶯時看了出來,溫聲解釋著紅本本的意義,最後雙手舉著自己的對他笑起,說,“在各種意義下,我們的婚姻成立。”
  祂眼睛漸漸亮起,抱著鶯時蹭了蹭,親了起來。
    祂不在意這所謂的婚書,天地見證過就好。
  但鶯時很在意,祂能看出她在拿到這個小紅本時,眼中那種如同塵埃落定的踏實感。
  這似乎,有著非同一般的意義。
  婚禮定在海城外一處臨海莊園,佔地極大,裡面的西式城堡是上世紀留下的老建築,一直被精心維護著。
  這也是孫家沒有繼續鬧騰下去的原因。
  畢竟,能把婚禮定在這裡,也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不過,這次孫家的人沒有機會再來了。
  孫婉在婚禮前找到機會和鶯時道了謝,她這段時間精心布局,查清了母親死亡的真相,將孫父和繼母這兩個鳩佔鵲巢的渣滓送去了監獄,現在,已經全面接手了公司。
  說實話,忽然見到她的時候,鶯時一時間有些回不過神。
  曾經,她總是披著長發,穿著白色裙子,柔柔弱弱的像一朵小白花,可現在,利索的齊肩發,一身修身的小西裝,看著就是一個幹練的都市麗人。
  “鶯時,謝謝你,還有,對不起。”她認真的說。
  鶯時有些驚訝,然後失笑,說,“沒關系,我沒有在意過,相反,我很感激你。”
  兩人都知道,她們說的是周煜那件事。
  孫婉笑了,笑容明豔,祝福道,“我知道。你和這位先生很般配,祝福你們。”
  “謝謝。”鶯時拉了拉僵屍先生。
  祂撇了眼,點了點頭。
  這個動作實在是有些敷衍,但孫婉卻已經知足了。
  畢竟這位可是冷漠的很,之前好些大人物過來打招呼,他一個眼神都沒給。
  這次的婚禮雖然是西式,但是鶯時沒有請神父。
  讓伯崇這樣一個古老而強大的東方的,僵屍先生在神父面前對天主起誓,她總有種奇奇怪怪的別扭感覺。
  婚禮來了很多人,鶯時自幼認識的朋友,在學校熟悉的老師同學們,室友們。
  在碧海藍天下,鶯時拉著僵屍先生一一認真介紹。
  “這是伯崇,我的愛人。”
  婚禮由異調局主理,但凡能夠得上異調局存在的人,大多都收到了請帖。
  不要誤會,這不是霸權,而是為了那些人的生命考慮,畢竟萬一誰家不長眼,招惹了伯崇等人,他們可救不了。
  所以,隻好防患於未然。
  但凡收到請帖的人,都能從字裡行間感受到異調局的鄭重,沒有人耽擱,全都趕到現場。
  這一場婚禮從頭到尾沒有走漏過絲毫風聲,但到場的人,無疑不感受到了它的盛大,各界名流均至,任何一個人跺跺腳,都能讓外界抖一抖。
  他們全都認識了伯崇,還有鶯時。
  當然,還有兩個人的婚姻。
  新婚夜裡,兩人親吻著鶯時摸上了僵屍先生的腹肌,看著他乖乖坐在那裡任由她動手的模樣——
  哪怕明知道是表象,她也忍不住激動起來。
  然後,再一次把自己送到了老虎嘴裡。
  遂哀歎,美色誤人也。
  辦完婚禮後,鶯時的生活也走上了正軌,她在開春後繼續了學業,只是還帶上了一個拖油瓶。
  海城大學誰不知道校花英年早婚,還帶著愛人上學。
  尤其是,這個愛人還這麽好看。
  當然,最重要的是,他對別人冷漠無情,一眼都不會多看,偏偏在鶯時面前溫柔乖巧,這樣極大的反差感,不知道讓多少人羨慕向往。
  沒有人會不想要這樣獨一無二的偏愛。
  通過僵屍先生堅持不斷的努力,他真正做到了讓所有人都了解了他和鶯時的感情——
  雖然本人還沒有注意到這一點。
  大四畢業後,鶯時選擇繼續進學,研究生,碩士,博士,導師一直都是陳教授。
  平時的時間內,她會和僵屍先生去旅遊,一開始是國內,然後是國外,每一個景點,大江南北每一處風景都留下了兩人的腳步。
  時間不知不覺,就過去了很久,直到鶯時生命的盡頭。
  ——
  又一次站在星空中,鶯時看著眼前的淡藍色星球,憶起曾經。
  她和僵屍先生度過了一百多年,但有壽命的限制在,哪怕有可以分享僵屍先生生命的僵珠在,她依舊走向了生命的盡頭。
  鶯時在感受到自己日漸的虛弱後,拉著僵屍先生回到他蘇醒的陵墓,和他一起躺回了初見時的那個棺槨。
  陵墓中,祂在清楚的感覺到自己王后的魂魄已經消散在世間後,就散去了自己的意識。
  沒有鶯時,這個世界對祂來說毫無意義。
  祂要去找她了。
  黑色的星光飄出藍色的星球,落入了鶯時的掌心。
  恍惚中,她仿佛又聽見僵屍先生軟著聲音,仿佛在撒嬌似的喊著她的名字。
  晶瑩的淚水從眼角滑落。
  “鶯時,你怎麽哭啦?”山神印有些擔心的問。
  “沒什麽,我們走吧。”鶯時說。
  下一個世界,還在等著她們。
  “哦哦,你等會兒了,我先抹去這個世界對山神大人的記憶。”山神印落下。
  古老的神明是如此的強大,強大到只要世間還有人記得祂,祂就能一直存在。
  為了防止惡念再次出現,這是必須的過程。
  收完尾,山神印落在鶯時的肩上,好奇的問著這個世界都發生了什麽,鶯時轉身,消失不見。
  安靜的星空中,一隻修長玉白的手掌悄然浮現,星星點點的晶瑩浮現,化作一滴淚珠。
  “鶯時,”有人輕念,語帶輕笑。
  祂站立在宇宙之中,卻好似在一切可知可思的維度之上。
  世間萬物,時間秩序,都匍匐在他腳下。
  神,怎麽會奈何不了自己的惡念呢。
  只是,生在祂掌心的小蘭花,太過遲鈍了些,方才有此一遭罷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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