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嚶 嚶嚶嚶 嚶,嚶,嚶 鶯時茫然睜開眼醒來的時候,下意識按了按太陽穴,總感覺那種嚶嚶嚶的聲音似乎還在腦海回響。 “鶯,”祂一直看著她,看見她睜眼立即高興的說,想讓她聽聽祂努力了一些的成果。 鶯時木然的看著他。 破案了,原來是你。一想到攪得自己覺都睡不安穩的聲音就是眼前的僵屍做的,她咬了咬牙,一時衝動,對著祂期待的雙眼伸出手,捏了捏他的臉。 祂茫然的眨了眨眼,但對於突如其來的親昵,還是高興更多,就衝著鶯時高興的笑。 他的臉被捏的嘟起,偏還笑的這麽燦爛。 鶯時恍然的點了點頭,沒有細問。 可愛的鶯時差點忘了這是個扮豬吃老虎的,還好手腕上清脆的鎖鏈聲提醒了她。 鶯時頓時有些不忍心,松開了手。 祂一臉不情願,不說話,顯然並不想讓她出去。 祂剛才的那點委屈頓時就不見了,而且還更高興了。 瑩白的小臉忽然靠近,祂可以感覺到她溫熱的呼吸,心裡跳了兩拍。 “你不睡覺嗎?”鶯時問。 【洗漱,吃飯。】祂繼續寫。 鶯時努力忍住眼中的笑意,可最後還是沒忍住笑了出來。 “鶯,鶯,” “是的,超級可愛。”鶯時給與讚同。 “你昨晚在練習叫我的名字?”她問。 祂一頓,總算發現了不對,停了聲音,微微皺眉抿著嘴角,有些委屈的看著鶯時。 “我自己來就好。”她依然不能習慣被人跪在面前伺候,但是相比僵屍親自為她洗漱,她覺得可以暫時忽略一下。 嚶嚶嚶。 纖長的眼睫輕垂,她不自在的轉移話題,抬眼笑著喊他,聲音下意識的輕柔,“伯崇。” “鶯,鶯,鶯,” 這是不想聽的裝沒聽見嗎?怎麽跟小孩子一樣,鶯時心中嘟囔,無奈於就算明知道這僵屍是在耍賴,她也拿他沒辦法。 她的聲音很輕,很柔,看著他的目光專注,眸子裡滿滿的都是他,就好像他就是她最重要的人一樣。 得了鶯時的謝,祂臉上笑意變大,扶著鶯時出了棺槨。 【愛,愛,愛。】他似乎很喜歡這個字眼,一遍一遍的在鶯時掌心寫著這個字眼。 祂朝她笑了笑,拿了帕子為她擦臉。 祂搖了搖頭,拉過她掌心慢慢寫,【睡夠了。】 “我可以去外面轉轉嗎?”她說。 吃完早飯,女鬼們利索的收拾好東西,鶯時又起身在殿內轉了會兒,才說出了目的。 看見鶯時這樣的表情,祂頓時受了鼓勵,高興的喊了起來。 “伯崇?”鶯時又問。 鶯時頓時有些負罪感,但更多的還是愉悅,說,“伯崇,你怎麽這麽可愛。” 雖然他很凶還有些病嬌,但是他的確很可愛。 “好,多謝伯崇了。”鶯時自然沒有異議,她準備今天試試能不能哄了僵屍帶她出去轉轉。 他的聲音很僵硬,有些結結巴巴的,配著他這樣認真的樣子,看著更可愛了。 鶯時頓時就笑了,拉著他的手說,“伯崇,你真好,快帶我去看看你的宮殿,我想知道你以前都是怎麽生活的。” 【愛,】伯崇的眼睛亮了。 祂心裡一跳,看著鶯時含笑的臉挪不開眼,點了點頭。 祂暈暈乎乎的點了點頭。 實在是,有點傻。當然,更可愛的說法是呆萌。 “嗯,”她回以同樣的認真應了一聲,心裡升起小小的惡趣味,一臉期待的說,“再喊幾聲。” “可以嗎?伯崇。”鶯時靠近。 女鬼們端上東西伺候了洗漱,鶯時別扭的被僵屍被僵屍拉著手洗漱。 鶯時一開始尚沒有感覺,可眼看著他眼睛晶亮的看著她,又一遍遍的在她掌心寫著,心裡慢慢的就有些別扭起來。 祂高興的點了點頭,又喊她,“鶯,鶯,鶯,” 聽見這句話,祂剛升起的悔意頓時散去,甚至主動牽著她,興致勃勃的出去了。 還挺好哄的。 鶯時落在後面眼中含笑。 “要帶著這個出去嗎?”鶯時拉住他,微微皺眉,“我不習慣。” 【不,你會逃。】祂認真的說,很是警惕。 依然是昨天的回答,鶯時頓時沮喪。 祂見了有心舍不得,忙拉著鶯時的手對她笑,想了想,伸手劃過她手上的鎖鏈。 鶯時一頓,驚奇的發現,纏繞在四肢的鎖鏈一瞬間就不見了—— 但是它們依舊在,只是在視覺中消失了,她微微動了動胳膊,甚至依舊能聽到清脆的叮當聲。 鶯時眨了眨眼,看向對她笑的討好的僵屍,輕吸了一口氣,哭笑不得。 這算什麽,掩耳盜鈴? 【好了。】祂滿意的說,拉著鶯時往外走去。 叮鈴 叮鈴鈴 清脆的鎖鏈聲不斷,鶯時讓自己習慣,只是心裡的羞恥感卻一直下不去。 托現代信息的高度發達所賜,哪怕她沒有注意過某方面的消息,卻依然看過聽過不少。 這,這鎖鏈…… 鶯時耳朵微熱,沒繼續想下去。 祂忽然看向她,暗紅色的眼眸哪怕在略有些昏暗的室內也發現了她臉上的粉色,頓時駐足。 【怎麽了?】祂問。 “什麽?”鶯時茫然的看他。 祂摸了摸鶯時的臉,寫,【紅了,熱?】 當然,僵屍寫字是沒有標點符號的,但是鶯時看著他帶著不解的眼神,已經下意識給他加上了。 臉更熱了。 “沒什麽,我們快走吧。”鶯時忙說。 又看了她一眼,明白她這是有事在瞞著他,祂有些失落,眼巴巴的看著她。 鶯時不想說,隻想拉著他走,可根本拉不動。 祂看著她,一直保持著那個表情,顯然不得回答不罷休。 “發現你真好看,我有點不好意思。” 發現對方似乎格外的固執,鶯時深吸了一口氣,有點不好意思的說。 祂眼睛頓時亮了,燦爛的像個小太陽。 【真?】 “真的。”鶯時咬著牙說。 “鶯,鶯,鶯,”祂高興的不行,開始叫她。 “嗯,我聽到了,快帶我出去看看你的宮殿啊,我都等了好一會兒了。”鶯時忙說。 祂點了點頭,興衝衝的拉著她往外走,一邊走一邊叫她。 “鶯,” “誒,我在。” “鶯,” “我在的。” 鶯時打起十二萬分的耐心回答他,感覺這僵屍就像是得了心愛玩具的小孩子一樣,興奮的不行。 兩人穿過那個木廊,鶯時立即發現這裡和她昨天看到的不一樣了。 原本木廊外是一片混沌的模糊,現在卻換做了一道開啟的門,門外幾步,是一座很大的石質……屏風? 屏風兩側都有路,再出去,就是昨天那個大殿,一回頭,鶯時發現這個石頭屏風上刻的正是昨天讓她看的失神的山川日月圖。 不同於昨天充滿歲月感的昏沉黯淡,現在這個大殿已經煥然一新,燈火明亮,帳幔挽起,一如內殿般精致,但相比內殿的舒適,更偏向雍容奢華,卻又不會顯得張揚,反而低調內斂。 祂很感興趣的拉著鶯時,就像昨天在內殿一樣,一一介紹了這處外殿的一切。 什麽木頭做的案幾,近之可消除疲憊,什麽竹子編的竹席,坐在上面可以清心凝神,什麽蟲子吐得絲做成的帳幔,掛了屋內就冬暖夏涼,四季如春。 鶯時心情很很微妙,她下意識不信,但又發現,僵屍說的好像是真的。 因為她全都親自體驗了一回。 看完外殿,鶯時又朝著殿門走去,然後就發現殿外也不同了。 昨天她們來時,殿外就九層丹陛,一層九階,每一層兩側都放著四個甲士,再遠處,是一片昏暗看不清楚,當時她們直奔大殿,還沒來得及關注遠處。 可現在,本來昏暗的地方燈火通明,不,不是燈火,是無數和僵屍棺材裡面發光的珠子,雖然沒有他那個如月光一般柔和明亮的光芒,卻勝在數量很多。 宮殿前面,亭台樓閣,回廊軒榭,竟然是一處園子。 再遠處,勾簷鬥角,是看不到邊際的宮殿群落。 這個地方,似乎真的把僵屍生前的王宮都搬到了這裡。 但這怎麽可能呢?趙楚兩國,相隔遙遙,又是這樣大的宮殿群落,趙國又不是瞎子,就這樣眼睜睜的看著它建成? 鶯時有很多疑問,但是到底沒有出口。 雖然沒有人教導過她,但她總會下意識覺得,不能貿然探究這些鬼怪之類生前的事情,以及他們的死因。 她站在殿門口,安靜的打量著這些宮殿大致的布局。 祂站在一側,長袍大袖,玉冠束發,看著鶯時忽然有些不滿意。 鶯時正看得入神,就被他拉著往回走。 “誒,我還想再看會兒。”她忙說。 祂回頭衝她笑了笑,拉著她走的更快了。 感覺僵屍先生似乎有什麽想法,鶯時有些好奇,又有些不妙。 他想幹嘛? 繞過山石屏風,進了後殿,鶯時被僵屍拉著繞過大棺材,到了後面的床榻處,被他扶著在床沿坐下。 鶯時一頭霧水的看著他。 叮當一聲。 比起鎖鏈的細碎清脆,這個鈴鐺聲要更沉悶響亮。 不多時,一眾女鬼們出現在室內,跪下行禮後又退開,鶯時看了好一會兒,也沒弄明白僵屍是怎麽和這些女鬼交流的。 是靠意識?神魂?精神力? 鶯時透過自己看過的那些網文進行猜測,但一時也得不到答案。 不多時,女鬼們再次出現,捧著……衣裳? 鶯時心中的不妙頓時變大。 【換,】祂一臉期待的在鶯時掌心寫。 鶯時眨了眨眼看他,半晌,才慢吞吞點了點頭。 算了,換就換吧。 “你先出去。”她說。 祂臉上頓時有些失望,但看了鶯時好幾眼,還是不情願的點了點頭,站起身腳步沉重的往外走去,期間還回了好幾次頭看鶯時,發現她沒有改變主意的意思,這才垂頭喪氣的走了。 “還是個小色鬼。”鶯時小聲嘟囔了一聲,不經意的勾了勾嘴角,又叫了女鬼們出去。 女鬼們面面相覷,想著自家王都走了,也沒有堅持,在女蘿和女苕的帶領下走了。 祂坐在外殿的席上,臉上已經沒了在鶯時面前的沮喪,面色平靜,腰身挺直,矜貴端方,看著就是從古書裡走出來的翩翩貴公子。 女蘿等女鬼出來後看見這一幕悄然對視一眼,確定大家都隱約有些不習慣—— 在看過自家王在王后面前的乖巧體貼後。 可,這才是她們王的本來面目。 一眾女鬼跪伏在地,女蘿說了鶯時的吩咐,只是她話說的好聽,‘奴等不敢違逆王后的吩咐。’ 祂平靜的神色,在聽到女蘿口中的王后二字後,頓時染上了愉悅,揮了揮手,一眾女鬼立即退下。 又看一眼身後,眼中滿是期待。 這一套衣服很是繁瑣,若非鶯時的專業學習過這些,怕是都弄不清裡外的次序。 領口,繡著山川紋路。 鶯時脫下外面的衣服,開始一件件穿上,想起了剛才在女蘿身上看到的紋路。 是鳳鳥紋。 鳳鳥紋這種紋路,在古代都是貴族才能用的,可現在,卻出現在兩個女奴身上。 僵屍伯崇,到底是什麽身份? 而這種山川紋路,又代表著什麽呢?為什麽伯崇這麽喜歡這種紋路? 鶯時雜七雜八的想了一堆,終於把衣服穿好了。 這衣服的材料如同錦緞,但卻更加輕盈,晃動中竟仿佛流動著光華一般。通體玄黑,飾以紅色紋路,等上身後她才發現,這衣服和僵屍身上的衣服不論是樣式還是紋路,除了男女之間的差異外,幾乎一模一樣。 這種衣服,通常是夫妻才會穿的。 也就是現代所說的情侶裝,鶯時隱約明白了僵屍的想法,好笑之余,臉上又有些熱,等到最後,卻是疑惑。 從一開始見面起,僵屍似乎就對她抱有了極大的好感,對方也根本沒有掩飾這一點。 可,這份好感,到底是因何而起呢? 隱約有些走神,鶯時朝著外殿走去。 輕巧的腳步聲靠近,祂立即站起身,雙目灼灼的看去,等鶯時從石屏風轉出來後,眼睛頓時就亮了。 祂大步上前拉住鶯時的手,目光不移她的臉,一筆一劃的寫,【美。】 【很美。】 不止是字,祂的每一個表情都在述說著驚豔二字,鶯時忽然就有些不好意思了。 她挪開眼,不自在的弄了一下披散的頭髮,說,“我不會弄頭髮。” 鶯時本來為了方便綁的是馬尾辮,但是換上這身衣服後覺得不合適,就把頭髮放開披散了起來。 【我來。】祂立即寫。 鶯時被他扶著在席上坐了起來,女鬼們呈上梳發用的東西,祂拿起玉似的梳子,一下一下為鶯時梳著頭髮。 烏黑的頭髮在指間劃過,女蘿悄然說著梳發的要點,祂跟著照做,松松為鶯時把頭髮挽了起來,插上女蘿呈上的玉簪。 瑩潤的白玉簪在烏黑的發間,祂暗自滿意,忽然又有些遺憾。 若是有朵漂亮的花就好了。 祂的記憶裡,青年男女相會,男子都會親自找一朵美麗的鮮花為情人插上,可他現在卻沒有。 女蘿沒有說話,女苕大著膽子問是否需要她去找。 祂冷漠的掃了一眼,女苕受驚,立即將身子伏的更深。 絲毫沒發現這些,鶯時伸手摩挲著自己的頭髮,很好奇自己現在會是什麽樣子,可惜,這裡沒鏡子,不過—— “有鏡子嗎?”她轉身看向僵屍先生問。 【有。】祂在她掌心寫,伸手輕輕拂過她的鬢角,勾起一縷碎發。 大概是他的動作太溫柔,鶯時心中霎時跳錯了一拍。 女鬼動作很快,迅速捧了面銅鏡過來,她挪開眼,本來有些遺憾,覺得銅鏡怕是照不清楚,可等到女奴將鏡子捧在她面前後,她就愣住了。 眼前,鏡光如水,照的人纖毫畢現,竟然不比玻璃鏡差。 好奇的看了眼,目光落向鏡中人,便看見她頭髮松松挽在腦後,隱約只能看見一點玉簪,前面的頭髮三七分開,倍現慵懶。 明明臉還是那張臉,可鶯時總感覺好像有什麽不一樣了,就好像開了美顏? 是這鏡子的功能? 她沒有多想,反正僵屍先生這裡的東西似乎都有些很神奇的能力。 看了個大致,鶯時瞧著女鬼舉著鏡子,總覺得她會累,便說,“好了,多謝。” 捧鏡的是女蘿,得了鶯時的謝她有些驚訝,卻也不敢多看,低頭行了禮,便捧著鏡子下去了。 “走吧,我們去看看外面。”折騰了好一會兒,鶯時忙說。 祂點了點頭,拉著鶯時起身出去。 鶯時忍不住看了他一眼。 僵屍先生怎麽忽然這樣安靜了? 沒能給心愛的姑娘送上鮮花,這讓祂短暫的陷入了失落,不想說話。 鶯時心裡動了動,想著是不是要安慰他一下,腳下已經出了殿門,到了台階前。 一覽眾山小,在這九層丹陛往下看去,似乎一切都被踩在腳下,她忽然明白了古代君王為何都喜歡把宮殿蓋得高高的。 身上是古人的衣裳,鶯時掃了一眼,莫名有了種奇怪的感覺。 大概是儀式感? 走到這裡,祂精神一震,忽然駐足看向鶯時。 鶯時下意識看向他,就看見他對她輕輕笑了笑,很認真的樣子,隱約還有些鄭重。 她頓時有些疑惑。 挽住鶯時的手—— 正確來說是扶,祂抬眼掃視而去。 整齊的嘩啦聲忽然響起,如同一聲,鶯時下意識睜大眼,就看見九層單薄上所有站立的甲士忽然全部跪地,拜伏一片。 ‘吾等,參見吾王,參見王后。’ 宏大肅穆的聲音無聲在陵墓中回響,鶯時恍惚中,仿佛聽見了這些甲士整齊的聲音。 等等,王后?!! 鶯時驚了。 祂滿意了,扶著她的手,向前走去。 鶯時瞬間回神,忍不住看向身側的僵屍先生。 “剛剛,”糾結了一下,她拉著僵屍先生在台階前站住,到底還是問出了口,雖然有點遲疑。 祂轉頭,開心的看著她。 “剛剛他們是在叫我王后嗎?”鶯時問。 祂點了點頭,笑的更燦爛了。 “為什麽啊?”鶯時急急的問。 雖然早就感覺到了僵屍先生異常的好感,可,可怎麽就王后了?她不理解。 祂有些疑惑。 【為何?】 鶯時頓了頓,試圖理解僵屍的意思,他似乎是在問她為什麽這樣問? “他們,為什麽要叫我王后?我們才見面第二天。”她認真的說。 祂立即就笑了,伸手指了指她胸`前的玉。 鶯時下意識按上去。 抬手按了按唇,祂笑著看鶯時,扶著她邁步,踩上台階。 鶯時心裡很著急,但僵屍先生現在似乎不想說,隻得忍下。 一步,兩步,三步。 他們穿著相同的玄色衣裳,有著相同的紅色紋路,一步一步,踩著相同的步伐,向九層丹陛下走去。 鶯時心中的焦急不知不覺散去,眼尾掃去,僵屍先生簡直認真極了,甚至可以說是肅穆。 仿佛,兩人不是下台階,而是在進行某種誓言一般。 誓言?鶯時心中一跳。 走下第一節丹陛,本來已經站起身的甲士們再次跪下。 接下來是第二節,第三節,一直到最後,第九節。 所有甲士再次跪下。 祂笑著看向鶯時,在她手心寫,【你要說,起。】 鶯時輕吸一口氣,徹底肯定,這真的是在進行某種儀式。 “不是該你叫起嗎?”她最後掙扎一把。 祂笑而不語,拉了拉她的手,寫,【快。】 鶯時不想快。 她一好好的花季少女,不就是下了個墓考古,怎麽莫名其妙就成了王后了? 但她不說話,那些甲士就一直沒起來,眼前的僵屍先生也不著急,就在那兒含笑看著她。 “鶯,”祂艱澀開口叫她。 “我怎麽就成王后了?”鶯時問。 【你收了玉。】 【娘說,玉給吾妻。】祂朝鶯時笑的燦爛,眉眼彎彎,高興極了。 鶯時面無表情的看他,祂一臉無辜,又叫她,“鶯,” “你這是強行碰瓷,懂嗎?”鶯時咬牙說,伸手去捏他的臉。 祂乖乖的任由她捏,眨了眨眼,一臉茫然,外加無辜。 又裝傻,鶯時憤憤又捏了捏才放開手。 不想再看讓人糟心的僵屍先生,她轉過頭,深吸一口氣,說,“起。” 又是一陣整齊的嘩啦聲,一眾甲士應聲起身。 “再叫幾聲我的名字。”鶯時反手拉著僵屍先生往前走去,邊看了他一眼說。 祂有些不情願,還記得早上鶯時的笑,遂眼巴巴的看她。 “不行嗎?”鶯時一臉失望。 “鶯?” “誒。”鶯時笑了,喊他再叫。 “鶯,鶯,鶯,” 在鶯時的要求下,祂一聲聲的叫了起來。 嗯,嚶嚶嚶嚶嚶。 鶯時痛快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