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 ◎抑製不住的纏住了鶯時的腳腕◎ 鶯時心裡砰砰砰的跳著,十分忐忑於自己這樣做會引來的後果。 但她一點兒都不後悔。 佯裝無事,鶯時一臉平靜的準備退開,已經做好了迎接前輩的疑問。 祂看著鶯時,回味著剛才的感覺。 很美妙。 發現她準備離開,祂伸手攬住她的腰往自己懷中一扣。 “繼續。”祂認真的說。 還要。 廢土上大多都習慣船灰黑這種不起眼且耐髒的顏色,相比之下白色和藍色就太顯眼了些,很少有人買,而且也很貴。 好吧。 呼吸交纏。 而且這還不是裝的或者刻意為之,鶯時能感覺到他的新奇和興奮,他好像真的不懂。 好,好直接。 她們挨得太近了,四目相對,只要再稍稍靠近一點,鶯時就能碰觸到眼前人冷白的肌膚。 祂定定的看著鶯時粉嫩的唇,無聲的表示著自己的執著。 兩人出去在集市上轉了轉,鶯時也弄清楚了這裡是哪兒,她驚訝的發現,竟然已經離集團不遠了,甚至可以說再北上一段距離,就能抵達她心心念念想去的那個城市。 她算是發現了,在面對不想做的事情的時候,這位前輩的神態就會變成這樣慢吞吞的。 這位前輩的衣服也不知道是什麽做成的,明明都是一起在山林裡待著,她的衣服都有些破舊了,對方的衣服卻依然鮮亮整潔,就像新的一樣。 顯然不是。 不好。 鶯時想沒人能拒絕這樣的前輩,簡直太棒了。 不得不說,這樣沉默安靜,一副任由你為所欲為的前輩,實在是太讓人……蠢蠢欲動了些。 輾轉,摩挲。 擺出任由她為所欲為的姿態。 她給男人買了兩身衣服,雖然不需要,但她想買。 “繼續。”祂仍舊說。 這世界上怎麽會有這麽有意思的人。 明明他強大的實力可以讓他拒絕。 溫軟的觸感停止,但祂還想要更多。 總不能一直親啊…… 這身白色衣服和藍色的就不錯。 巧合嗎? 鶯時看了眼身邊安靜沉默的男人,心中否定。 鶯時頓時失笑。 祂想著,但在和鶯時對視一會兒後,還是輕輕點了點頭。 祂看著鶯時,慢慢起身。 這人不言不語,偏偏無聲的就滿足了她的願望,鶯時心中感動又愉悅。 不過一直都是那個樣式,鶯時想看看他穿別的。 “好了。”淡粉的唇就在眼前,鶯時眼神克制不住的掃過去,然後又克制的收了回來,輕聲說。 鶯時頓時就被自己的這個想法逗笑了。 一個強大卻單純的人。 鶯時甜蜜的苦惱著,輕聲去哄,“下次吧好不好,咱們出去逛逛?” 鶯時怔住,好不容易忍住的臉瞬間熱了起來。 低下頭,鶯時將吻輕輕的落在男人的臉上,額頭,眉梢,眼角,臉頰,最後,是唇角。 舌尖頂了頂牙齒,鶯時忍住衝動退開。 仿佛無聲的說快點啊。 鶯時忍不住抿了抿,和他商量,“最後一次好不好?” “好了,我們出去逛逛。”鶯時拉起他的手用力,堅定的想著不能再繼續下去了。 見著鶯時沒動,祂眼中就浮現了淡淡的催促。 鶯時就輕輕的笑了笑,微微俯身,將吻落在他的唇上。 鶯時買的這兩身,都比她吃飯住宿的錢還貴了。 身上有儲物裝備,鶯時大手筆的買了好多東西,為此還特意去了一趟藥劑店賣了幾顆異植果實。 零零碎碎雜七雜八的買了一堆東西,她決定和前輩再次啟程。 目標是京市。 鶯時已經迫不及待想要去看看這座舊世界時的首都了。 出了集市,鶯時有些遺憾沒有買到車子,她本來準備買一輛車子駕駛著前往,也好看看沿路的一切。 之前前往秦嶺山脈的時候她們一心趕路,有好些她感興趣想看一看的東西最後都沒看。 祂抱起鶯時,一步邁出,消失不見。 “人呢?” 集市周圍,悄然注意著鶯時的好些人一驚,四下去看都沒有發現人影,立即面露驚慌的離開。 之前鶯時在集市裡接連花銷,這麽大的手筆早就吸引到了一些人的注意,尤其是他們還得知,鶯時出手就是中級異植果實。 這可比貴金屬還珍惜。 一些人早就打定了注意跟蹤鶯時做上一筆,可誰知對方出了集市人就不見了,還是在眾目睽睽之下不見的。 能這麽做的絕對是高級異能者。 他們猜測著,恨不得立即這裡遠遠的,生怕對方發現後回來報復。 鶯時絲毫沒發現,祂根本不在意,兩人前行了一段,發現周圍的景致變了,立即來了興致要下來走走。 她想多看看這個世界。 祂依言將人放下。 周圍是大片大片參天的樹木,野草繁盛,人置身其中,隻覺自己仿佛螞蟻般弱小。 這裡以前似乎是個村落,鶯時在樹木的根莖處和野草叢裡可以看見一些磚塊一樣的東西。 聽說以前舊世界房子就是用這些東西建造的。 鶯時湊近看看,在這周圍轉了轉,發現留下的只有磚塊,她隱約有些失望,卻也知道這是正常的。 新世界這麽多年,舊世界能利用的東西大多已經被找到,剩下的要麽所在的地方十分危險,要麽尚沒有被發現。 這裡這麽顯眼,裡面但凡能用點的東西早就被拿走了。 在這裡轉了一圈,鶯時拒絕了男人的擁抱,決定自己走走。 樹林中,草地中,在一片荒蕪的廢土上。 兩道身影相伴前行。 走了大半日,鶯時最後選擇在一處廢墟中修整。 這裡以前應該也是一個村落,但如今已經被樹木野草等深深淺淺的綠意覆蓋,她翻了一大塊磚出來坐著,生起了一堆火。 天漸漸暗了下來,夕陽漸漸沉下去,鶯時找了一堆柴火準備晚上生火,忽然一陣悶響漸漸靠近。 是車子,有人來了。 鶯時頓時警惕起來,要知道,在廢土上,人同樣危險。 不多時,三輛車子靠近廢墟。 鶯時安靜的看著,車上沒有標志,看不出屬於哪個集團,可能是野人? 能擁有三個車子,看起來並不破舊,起碼是中級異能者,甚至有可能是高級。 發現這裡有人,來的小隊顯然也有些防備,車子速度慢慢放緩,安靜的停在那裡。 隔著遮擋視線的黑色玻璃,鶯時能感覺到來自車內的充滿打量和警惕的視線。 的確,一男一女兩個人,沒車沒武器出現在廢土上,還安安穩穩的樣子。 這要是換過來鶯時看見了也要警惕。 廢土上能活的好好的人,就沒幾個簡單的。 心裡想著,鶯時又看了一眼,轉身走向安靜注視著她的男人。 放好柴火,鶯時找出火機點燃,細小的火苗變大,火堆慢慢燃燒起來。 “老大?”車上的人看見鶯時這樣冷靜,微微皺眉,低聲問。 只有兩個人卻能安穩的在廢土上生存,顯然很不好惹。 “下去。”被叫老大的人思考了一下,沉聲說。 車上的人沒有遲疑,立即推門下去,表現了絕對的服從。 離開這片廢墟,再向前是一片密林,天黑後的樹林極其危險,對比之下,眼前的兩個人雖然神秘,但看起來並不難相處。 希望不會有意外。 老大沉沉的看了眼鶯時,一個中級異能者,隨之下車。 兩方人各乾各的,互不打擾。 太陽終於落下,月亮升起。 今晚沒什麽星星,只有稀疏幾顆點綴,月亮朦朦朧朧的,不多時就被雲彩遮住。 廢墟之上,隻余下兩團火光和人。 那邊的人小聲說著話,拿出食水來吃,鶯時想著也拿出了兩個包子放在火邊烤著。 這是她離開集市前特意準備的,好帶,也好吃,熱起來也方便。 “前輩,你家在哪兒?要回去看看嗎?”鶯時添著火,目光落在身側人的臉上。 祂一直看著她,只要她轉過頭,就能對上那雙眼。 火光中,他的眼睛帶著些許深沉的綠意。 那是極為漂亮的墨綠色。 “家?”祂說,對這個字十分陌生。 “就在這裡。”祂說。 祂的家就是這片土地。 鶯時愣了一下,忍不住笑了,說,“前輩你這是四海為家嗎?” 不過會這麽說,前輩應該是沒有家了吧,是遭遇到什麽意外嗎?看著對方認真平靜的神情,她心中一顫,決定以後都避開這個問題。 祂點了點頭。 四海為家的意思祂還是懂的。 “你呢?”祂問。 鶯時又想笑了,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在她問完前輩問題後,前輩又會照樣問她一遍。 這種感覺很奇妙。 就像高坐神台的存在,漸漸的開始變得像一個人,一個再尋常不過的普通人。 “我的家——” 鶯時是有些遲疑的,在說起家時,她第一個想起的就是集團的房子,在剛懂事的時候,他們擁有兩室一廳,但隨著養父的去世,集團收回後給她分配了一間單獨的小房子。再後來,加入小隊後,她又換了個房間,原本的那個在她離開的當天下午就分給了別人。 她一直覺得曾經和養父一起的那個房子是家,但沒有了,等到後來懂事,她更是一點兒也不喜歡集團那永遠都見不到陽光的房子。 鶯時想說那不是家,她沒有家,但頓了頓,還是笑著說,“在集團。” 不管怎麽說,那個地方,都是她在聽說家後第一個想起的地方,也是……疲憊後,想回去的地方。 祂看著鶯時,不懂她神情中的複雜。 “不。”祂說。 鶯時微怔,不解的看著他。 “家,是我。”祂一字一句篤定而執著的說。 家對人類似乎有著不同的意義,不管去哪裡,都會惦念。 祂想著,越發的嚴肅。 祂希望鶯時一直惦念祂,不論何時何地。 鶯時愣愣的看著他,夜色昏暗,跳動的火光照亮了他一片臉頰。 那雙墨綠色的眼睛,定定的落在她身上,沒有絲毫動搖偏移。 她心中頓時湧現一種奇怪的感覺,似感動,又似愉悅。 明明平時表現的不懂人類的感情,怎麽這個時候偏偏這麽會說話了。 “什麽意思。”眼神動了動,鶯時故作不解,笑吟吟的看著男人,想讓他說的更仔細些。 “鶯時的家,是我,是我們一起。”祂認真的說。 但家是房子,是屋舍,是—— 鶯時心中下意識想,看著男人的眼神,全都頓住。 是了,家不止是那些。 最重要的是,心靈所牽絆的地方。 “可家指的是房子啊。”鶯時笑著說,故意逗他。 “是可以遮風擋雨,溫暖舒適的房子。” 祂看著鶯時說,“有的。” 那些祂的藤蔓都可以做到。 “在哪兒?”鶯時眉梢微動,立即問。 應該是他固定的住所吧。 “山裡。”祂想了想之後說。 那是祂最開始蘇醒意識的地方。 “山?哪個山?”鶯時下意識問。 “秦嶺。” 鶯時怔住。 他的住所在那裡? 那麽危險的地方?也不知道是哪兒,他之前也沒帶她去,真想去看看。 發現這人之前沒帶她去他的家,鶯時莫名有點介意,心中悶悶的。 “那你之前怎麽不帶我去看看啊。”她想著輕聲說。 “看了。”祂說。 “啊?”鶯時茫然,什麽時候。 “那些地方,都是。”祂說。 鶯時懵了,她的姿勢不自覺的變成抱住膝蓋,整個人蜷縮起來腦袋則枕在胳膊上偏頭看他,這會兒睜著眼,不覺茫然。 “我沒看見房子啊。”她立即說。 “我不需要。”祂回答。 鶯時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總算回過了神。 不需要,難道他一直露宿荒野?但是這種事放在他身上好像也不奇怪,她想起剛見面時對方冷漠木然的樣子,現在一想,難道是因為好久沒和人相處過的原因? “是這樣啊。”她說。 “那,我們蓋個房子吧。”鶯時想了想,笑著對他說。 “等轉完了,我們去蓋個房子,沒事去住一住好不好?” “好。”祂立即答應,編織成身體的藤蔓不知道為什麽,忍不住的扭動,隱約有些發軟。 我們? 祂心中回味著這兩個字。 鶯時就笑著看他,經過這段時間下來,她已經不惦記著找到隊友了。 她很喜歡和男人相處的日子,甚至已經開始忍不住想,等跟隊友報了平安之後,她就繼續和對方在廢土上遊蕩,探險,過種種新奇的生活。 這樣的生活似乎也很不錯。 現在又添了一件事,在秦嶺中蓋一棟房子,到時候玩累了,他們就一起回去住一段時間。 蓋在哪裡呢? 那片花海?那片懸崖上的古樹下?那片生滿如星光般夜光植物的地下溶洞中?或者是瀑布後的山洞裡?還有那片大湖旁邊。 每一個地方都很讓人心動呢。 鶯時睡著了。 火苗跳動燃燒著,祂注視著她,藤蔓蠢蠢欲動,慢慢探出,如過往的每一夜一樣,悄悄纏繞遍鶯時的全身。 廢墟上不知道什麽時候徹底安靜下來,旁邊本來還隱隱傳來說話聲的那些人都陷入了沉睡。 晚風吹動,廢墟上飄動著若隱若現的草木氣息。角落裡,黑色的藤蔓扭動,不知不覺就鋪的遍地就是,所有的尖梢卷動,全都朝向火堆旁熟睡的女孩兒。 好像靠近她,纏繞她,和她保持著最近的距離。 祂看著鶯時,半個身體都已經散開化作了藤蔓,盡數纏在她的身上,慢慢的,閉上了眼睛,開始全身心的感受著藤蔓的觸感。 一夜的時間過得很快,天光漸亮,祂睜開眼睛,所有的藤蔓不知道什麽時候消失不見,祂也已經恢復了人類的形狀。 清晨冰涼的風拂面,睡熟了一晚的人都醒了。 隔壁小隊,作為隊長的男人睜眼,心中豁然一驚。 他忽然發現,自己昨晚竟然睡死了,他下意識看向那一男一女所在的方向,心中第一個懷疑的就是他們。 很快,小隊其他人也都陸陸續續的蘇醒,全都第一時間發現了昨晚的不對。 他們先檢查了一遍自己的東西,發現什麽都沒少,也沒多之後,才小小的松了口氣,卻也絲毫不敢放松。 “老大?”有人緊繃的問。 “走。”領隊警惕的注意著隔壁兩個人,尤其是那個男人,雖然對方從頭到尾絲毫沒有注意過他,但他反而越發的不敢放松,連聲音都下意識壓低了。 一群人立即收拾起來,隻用了幾分鍾就準備好,然後開車離開。 隔壁,鶯時打著呵欠睜開眼,被動靜引去了視線。 “這麽早就出發。”她喃喃一句,伸了個懶腰,忽然想起,其實之前在隊裡的時候也是這樣早出晚歸,只是跟在男人身邊時間久了,她變得懶散放松下來了。 想到這裡,鶯時忍不住看了眼身邊的男人,就又對上了那雙沉靜注視的雙眼。 “早安。”心間一跳,迅速抹去那點不適,鶯時笑著說。 “早安。”祂回復。 被隔壁小隊感染,鶯時迅速收拾好自己然後草草吃了點東西,然後就出發上路。 不過,今天天好像有些暗。 她看了眼天空。 兩人在樹林中穿行,隨著時間慢慢過去,太陽一直沒有出來,倒是風越來越大了。 天一直灰撲撲的,大片暗色從天邊飄過來。 “是不是要下雨了?”鶯時說著微微皺眉,心中有些凝重。 廢土之上天氣多變,平時還好,但一旦產生刮風下雨等天氣,無一都十分劇烈。尤其是某些地方的雨,甚至可能蘊含毒素。 不管是不是,看來她必須要盡快找好避雨的地方了。 “是。”祂立即說。 無處不在的藤蔓告訴祂,大雨將至。 鶯時心中更緊,這裡可不是什麽避雨的好地方。 樹林危險,最好找個山洞或者房子之類的。 “這附近有哪裡適合避雨嗎?”鶯時立即問,期待的看向男人。 避雨? 祂回憶了一下人類的行為,說,“前面就是京市。” 這麽近嗎?鶯時不覺驚訝。 等等這應該是男人的速度。 “那你抱我,咱們走快點吧。”鶯時說著主動攬住了他的脖頸。 藤蔓頓時忍不住動了動。 好喜歡好喜歡好喜歡。 想纏住鶯時。 祂抱起鶯時,一步邁出。 鶯時靠在他懷中,感覺沒多久時間,她就看見了一個熟悉的地方。 之前路過的聚集地。 她記得這裡,是路過京市後看到的第一個聚集地,當時他們甚至還在這裡停留了一夜。 天越發的暗。 風雨欲來,鶯時忍不住想起了這個詞。 她不自覺的看著天空,之前在集團她從來沒有看到過這樣的天氣,而出來後這幾個月也一直很晴朗。 等等,應該是秦嶺山脈很晴朗。 鶯時隱約記得這處險地似乎四季如春,很少有變天,外面則截然不同。 所以她現在要迎接第一個不同的天氣了。 又是一會兒,鶯時就再一次看到了那個大半已經成為廢墟的破舊城市。 高大的樹木參天,將大樓都掩在枝乾之下,其中一棟保存的極為完整的大樓外面攀爬著密密麻麻的藤蔓,甚至都看不清原來的樣子。 還有大樹在大樓半腰出向上生長,粗大的根莖沿著牆壁緊緊纏繞。 這是一座密林和廢墟結合的古舊城市,一如這一路來看到的那些村莊。 舊世界人類創造的輝煌和奇跡,在經過末世天災之後,已經被大自然所淹沒並且取代,而人類在在其中掙扎求生。 這是這個星球給與的懲罰。 鶯時忍不住想起老師說的話,他說要保護壞境,不要破壞,曾經的末世就是教訓,可是,她們現在所深刻銘記的,再經過幾百上千年後,後來者還會記得嗎? 更大的可能是,他們不以為然,不屑一顧並且嘲諷著前人的失敗吧。 隨著靠近,鶯時將眼前的城市看的更加清楚。 破舊的大樓,斷裂的大橋,腐朽的鋼鐵,只是看著就讓人忍不住向往它們曾經的模樣,但現在—— 又是一步,出現在鶯時眼前的是一棟大樓。 第一眼她甚至沒認出來,因為眼前密密麻麻的都是枝葉,她忍不住揚了揚頭,才認出這是之前在外面看見的那個被藤蔓包裹的大樓。 很危險。 鶯時下意識想,若非如此,這個大樓絕不會還保持著眼前完整的模樣。 但是,再仔細去看,眼前的一切都十分安靜,看不到絲毫危機。 “等等。”發現男人準備進去,鶯時下意識說。 祂立即停住,低頭看鶯時。 這是最完整的樓,祂記得人類似乎更喜歡這樣的房子,可鶯時似乎不怎麽喜歡。 鶯時看了眼,眼前的大樓被藤蔓纏成這樣,裡面肯定什麽都看不見,她下意識排斥著會充滿黑暗的地方。 “我不想住這裡。”她說,拍了拍男人的肩膀示意他放她下來。 落了地,鶯時四下看看,最後看中了那棟半腰長著樹的大樓。 “去那裡吧。”她期待的看向男人。 眼睛亮晶晶的,祂忍不住多看了一眼,點點頭將人抱起,又是一步邁出。 只是一眨眼的時間,鶯時再睜眼,發現眼前出現的是幾面破舊的牆壁,再轉過頭看向窗外,一切都變得矮小。 她在高樓上面! 心中驚奇,鶯時動了動直接跳了下來,跑到窗戶前看了看,發現這是大樓靠上的地方,而窗戶旁邊就是那棵大樹的樹乾,再往上一點,就是它的枝葉。 “這個樹是高級異植嗎?不,應該是頂級?”鶯時看向男人求證。 雖然現在這棵樹看著十分平靜,但她清楚,絕不會真的這麽簡單,所有的老實,都只會是因為身邊的這個男人。 “頂級。”祂確定。 鶯時忍不住睜大眼,再看了一遍。 好厲害,好可怕,但是有男人在,不用害怕。 “我們去上面住吧。”鶯時躍躍欲試,她看見了,上面有一間房外就生著大樹的枝丫,到時候呆在房子裡就能看見樹,肯定很有趣。 對於鶯時的要求祂都是可以的。 “我們走著去。”看見他點頭,鶯時立即笑起,拉著他的手往外走,房間的門早已經倒在一邊,她出去看了一眼就準確的找到了樓梯。 樓梯上滿是灰塵,但萬幸的是還保持著完整,鶯時看了心中越發篤定外面的那棵樹肯定十分凶殘,不然這裡不會只有灰。 一直往上走去,到達預期的樓層,鶯時準確的找到了她之前惦記的那個房間。 “我們今天就住這裡吧。”鶯時左右看看,高興的宣布。 外面天越發的黑了,風也越來越大,帶著潮濕的水汽,烏雲壓頂,按照時間推算,現在應該是中午,但外面看著跟傍晚天要黑了一樣。 這種情況下,能找到一間可以遮風擋雨的房間,鶯時心中越發的滿意。 不過要在這裡休息,需要先整理一下。這房間裡一片狼藉,堆著灰塵和垃圾,如果就這樣休息,她可待不下去。 等等。 鶯時頓了一下,她以前可沒這麽嬌氣,之前跟著隊友餐風露宿都沒問題的。 想到這裡,她忍不住看了眼男人。 祂抬了抬手,屋子裡的垃圾被風卷起,全都從窗口扔了出去。 只是一眨眼的時間,屋裡就恢復了整齊。 喏,就是因為這樣。 鶯時心中說,看著男人眼中都充滿了笑意。一開始她只是嫌山裡的地上亂有樹枝,所以忍不住收拾,但男人就像現在這樣一抬手,等到後來,都不需要她動手,對方就會這樣做。 弄完了祂繼續去看鶯時,發現她在笑,下意識勾了勾唇角,一直安安靜靜藏在身體裡的藤蔓再次忍不住翻滾扭動。 好喜歡好喜歡好喜歡。 想看鶯時對他笑。 “前輩,你真好。”鶯時笑眯眯的說,輕輕拉住了他的手腕。 祂直直看著鶯時的目光頓時忍不住飄了一下,看向手腕。 把人拉的面朝自己,鶯時抬手挽住他的脖頸,輕輕一拉,吻了上去。 真好,想親親。 溫熱的唇瓣和微涼相遇,外面又刮過了一陣大風,呼~ 枝葉摩挲發出嘩啦啦的聲音。 鶯時輕輕的伸出了舌尖,舔舐過他帶著涼意的唇。 祂眼睛立即微不可查的睜大。 撬開他的唇,鶯時的舌尖調皮的向內探去。 最終,舌尖勾纏,化作甜蜜的吻。 祂不自覺的抱緊鶯時的腰,身體內的藤蔓劇烈的扭動震顫,甚至頂起了祂的衣服。 腳下幾縷藤蔓散開,抑製不住的纏住了鶯時的腳腕,瞬間向上蔓延到她的大腿和腰側。 這是什麽? 鶯時眼睛微睜。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