祂的新娘

第二十六章
  第二十六章
  ◎聲音很輕,幾近氣音。“要這樣做。”她說◎
  “唔~”祂輕哼一聲。
  鶯時耳朵滾燙,忙不迭的挪開手,卻被他迅速握著手落了回去。
  “鶯時,”祂輕哼。
  鶯時掙扎不動,隻得……
  臥室的大床上,漂亮的婚紗半堆在床尾,鑲嵌著無數鑽石的大裙擺半拖在地上,鶯時陷在蓬松的婚紗裡,面如火燒,垂眸只能看見僵屍先生的頭頂。
  呼吸聲又急又促——
  僵屍先生是沒有呼吸的,亂的是她。
  她的動作似乎為僵屍先生打開了新的開關,祂熱情的探索著她的一切,先是手,然後是唇。
  他全身都是涼的,摩挲在她溫熱的肌膚上,讓她頭皮都在發麻。
  “那你說,我們拍什麽風格的啊?”鶯時問,打開筆記本選出一個個類型。
  鶯時等了一會兒,才明白異調局的人不知道什麽時候和僵屍先生接觸過了,將他奉為客卿,所有他在人類世界的花銷都由異調局負責,房子直接劃在他的名下,每個月還有固定工資一千萬。
  “累了。”鶯時輕哼,顫著指尖想收回手。
  “這個好嗎?”鶯時眼睛亮了。
  海邊,花園,草地,別墅,黑夜。
  眼看著鶯時擦好了臉,祂湊過去蹭了蹭,微微皺眉,有些不喜歡這個味道,只是鶯時喜歡,祂就湊過去親了親。
  眼瞧著兩人下樓,女蘿問候一聲,就讓人通知了廚房。
  “鶯時,”祂不依,貼在鶯時耳旁叫她。
  祂拉著她的掌心,慢慢寫著。
  “原來是這樣,”鶯時恍然,倒是松了口氣。
  鶯時頓時吸了口氣,隻得在某人的堅持下荒唐了下去。
  女蘿她們都是不上樓的,王喜歡獨佔王后,不喜被打擾。
  等吃完飯,鶯時又拉著僵屍先生看了會電視,時間過得飛快,眼看著還有一個多月就快過年了。
  祂還想拉著鶯時在床上待著,可眼看著天都黑了,鶯時說什麽都不同意。
  他緊緊的挨著,鶯時甚至能感受到那橫衝直撞指著她的東西,別扭極了,小聲說,“你別跟著我了,去外面等我。”
  害羞的多了,鶯時面無表情的開始擺弄那些瓶瓶罐罐,一抬眼,鏡子裡的人滿臉紅暈。
  帶著一個大包袱挪出了衛生間,鶯時又在梳妝台前坐下——
  她翻出手機查看日歷,邊問,“後天是個大晴天,我們選在那一天去拍婚紗照,好嗎?”
  “嗯。”祂應了一聲。
  洗漱完,鶯時感覺自己身上都是僵屍先生舔舐過的痕跡。
  但是因為僵屍先生不肯放手,她最後坐的地方是他的腿上。
  婚紗什麽的一應婚禮的細節,有異調局在都早已經準備妥當,剩下的都是兩個人的事情了。
  “古風?”鶯時看著裡面的穿著鳳冠霞帔,在龍鳳喜燭側的一對新人。
  祂不高興的咬了她一口。
  這簡直太附她的審美了,不論是雪夜,還是路燈,都充滿了浪漫的氣息。
  代價就是以後需要幫忙的時候請他出手。
  鶯時輕笑,拖著他站起身說,“走了,我餓了,也不知道今晚大廚準備的是什麽好吃的。”
  僵屍先生下巴墊在她肩膀,對著鏡子裡她的視線燦爛的笑著。
  “住這房子,還有我們平時的花銷,錢都是從哪兒來的?”鶯時忽然想起。
  “鶯時,”祂不依,摸索著她的手按了回去,輕輕咬了咬。
  【好。】祂寫,跟著生疏的學著鶯時操作電腦,返回,挑選了一張。
  鶯時最後停留在雪夜裡,路燈朦朧光束下的一個畫面。
  兩人在臥室消磨了一下午的時間,祂最後也沒能盡興,隻得強行把大怪獸委委屈屈的按了下去,貼在鶯時背後不放,看她洗手洗臉。
  她習慣了自食其力,要是什麽都不需要付出就乾享受別人給與的好處,她倒是要不習慣了。
  “怎麽總跟小狗似的。”鶯時小聲嘟囔,又愛親又愛蹭,特別是她擦完護膚品的時候總愛舔一舔,就跟熟悉氣味佔地方一樣。
  雖然他沒有口水,那是哪種感覺依舊明顯而強烈,她有心想洗個澡,只是僵屍先生這樣她也沒辦法,隻好草草洗漱了一下。
  鶯時感覺自己手都僵了,那個大怪獸還在精神奕奕的指著他。
  “鶯時!”祂才不是小狗。
  聽說這個,祂立即摸了摸她的肚子,果然扁扁的,就沒再磨她,拉著她的手下了樓。
  鶯時坐在沙發上開了點水等著,整個人都被僵屍先生攬在了懷裡。
  祂眼睛一亮,在鶯時掌心寫,【好。】
  “那也不錯——誒你會嗯了?”鶯時忽然反應過來,其實先會嗯才是正常的,可在僵屍先生這裡順序卻反了過來。
  明明鶯時兩個字並不好發音,但是他卻先會說了這個。
  “嗯。”祂其實早就會了,只是更喜歡在鶯時掌心寫字這種親昵的行為,所以才不吭聲。
  但是現在祂發現了有更有意思的事情,相比起來,寫字就有些浪費時間了。
  “鶯時,”祂眼睛晶亮的喊她,攬著人就往樓上走。
  鶯時一看就知道這人想幹嘛,有些不想去,剛磨蹭了一會兒,就被他抱著大步上了樓。
  柔軟的床鋪混合的輕輕的哼叫,營造了一室的旖旎。
  鶯時手指穿過頭髮按住他的後腦,遲遲沒有動作,也不知是要推還是要按,手腕上幾片紅痕鮮豔,其間還有著淡淡的齒痕。
  鶯時難得的起晚了,看著鏡中的自己打了個呵欠,眼看著面若桃花氣色極佳的模樣,可她隻感覺累的不行。
  這一覺睡了比不睡還累。
  她有些懊悔,早知道昨天就小心些了,結果——
  鶯時有些扛不住越來越凶猛的僵屍先生了。
  婚紗照一眾人商量過後,決定拍好幾套,曲曉蘭的原話是,“有錢,任性。”
  第一套鶯時決定在一個充滿年代感的小洋房拍。
  一切都準備妥當,鶯時身穿旗袍,拉著穿著條紋西服的僵屍先生順利拍完一套,只是在準備走的時候,出現了意外。
  拍完之後,鶯時開始為僵屍先生整理頭髮,他的長發在拍婚紗照的時候有些不合時宜,所以收拾起來帶了假發,這無疑讓他很不滿意,當時還冷冷的看了眼化妝師,把那個之前還因為他的顏值目露欣賞的小姑娘嚇得不敢再靠近他了。
  後來還是她親自來,才勉強安撫了僵屍先生。
  這不,剛拍完,他就立即拽了下來。
  鶯時有些好笑,又有點心疼,輕輕把他頭髮捋順,然後為他按摩頭皮。
  祂有些淡的臉上立即笑起,乖乖的看了眼鶯時。
  “鶯時。”就在這時,有人叫她。
  周煜?
  對於這個聲音,鶯時無疑是熟悉的,她有些驚訝,沒想到會在這裡遇見,但也不太在意,看過去禮貌的打了招呼。
  “周先生。”
  說著話,她回過頭,拿了梳子,一下一下的為僵屍先生梳著頭髮。
  這處別墅區都是老洋房,雖然年代久了,但卻更受一些人喜歡,他又一位朋友就在這裡,今天恰好看見鶯時,就給他發了信。
  當時他正在開會,但也顧不得了,直接趕了過來。
  但,鶯時一如既往的冷淡。
  他忽然想起當初,兩人婚約還在的時候,鶯時的性子溫和有禮,和人總保持著適當的距離,但對他,終究是不用的。
  可後來……
  但,兩人感情最好的時候,也不過是鶯時會親手為他衝一杯咖啡而已。
  像梳頭髮這樣親昵的行為,是從沒有過的。
    “鶯時,這位是?”周煜咬牙忍住所有不甘,直直的看著坐在那裡一臉愜意讓鶯時梳頭的男人問。
  “我的未婚夫,伯崇。”鶯時溫聲說,頓了頓,掃了一眼周煜,說,“你收到請柬應該知道了,所以,像這樣的問題周先生可以不用再問了。”
  鶯時在承認祂的身份,祂眼中頓時劃過愉悅,而後掃了眼眼前這個男人。
  但是鶯時和他說了好長的話。
  礙眼。
  不行,不能動手,鶯時說了不可以。
  祂看向異調局的人,意思不言而喻。
  李明正糾結的候在一邊,他是知道周煜和鶯時的關系的,正在心裡暗罵外面的人都是豬嗎,怎麽把他放進來了。
  “伯崇先生你好,我是鶯時的前未婚夫,周煜。”周煜看向眼前的紅眼睛男人,暗嗤男人還戴美瞳,壓抑著心裡的不甘含笑說。
  祂驟然坐直,冷冷看向眼前這個男人。
  周煜不知為何身上一涼。
  “你慢點,小心頭髮,會疼的。”鶯時忙說,剛攏好的頭髮又亂了,而且因為他動作的太快,還拽了一下,她看著就疼。
  祂一頓,冷漠的眼神柔和了一瞬,乖乖坐好,只是依舊看著周煜,目光冷漠。
  不知為何,明明只是一個眼神而已,周煜卻感覺好像有一座大山落下,壓得他漸漸喘不過氣。
  他忍不住彎下腰,膝蓋也跟著曲了下來。
  李明看的屏息,大氣都不敢喘。
  這周煜真是無知者無畏,這位伯崇大人可是連異調局三位九品天師都不敢隨意招惹,他竟然敢當著面撬牆角。
  鶯時沒有注意,正認真為僵屍先生梳著頭髮。
  “沒錯,是前任未婚夫。”
  “鶯時,”祂立即叫了一聲,很不高興。
  什麽未婚夫,鶯時是祂的,只是祂一個人的。
  咚的一聲,周煜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失控跪在了地上。
  李明抽了口氣,這聲音,他聽著就疼。
  眼下這個樣子,周煜再傻也知道眼前所謂鶯時未婚夫的男人不簡單了。
  他,絕對不是普通人。
  “已經解除婚約啦。”被動靜驚動,看他這樣欺負一個普通人,鶯時有些不讚同,本來準備梳完頭髮再細說,忙松了手,捏了捏他的臉。
  “是孫家定下的,不過他喜歡上了孫家找回來的真千金,就和我解除婚約啦。”鶯時立即說。
  祂拉著鶯時到身前看著她。
  那她呢,怎麽看這個前未婚夫?她總想著出來,是不是因為這個人。
  “鶯時。”祂臉色變得平靜。
  這個樣子,鶯時一看就知道他肯定又在想那些有的沒的。
  “當時解除婚約的時候我可是松了口氣,不然我還得發愁,該怎麽提這件事呢。”
  祂頓時眼睛一亮。
  “他對我來說最多只是朋友,我從來沒想過要和他度過余生。”鶯時輕笑,這是真心話。
  “鶯時,”祂臉上的笑燦爛起來。
  “所以,不許胡思亂想,知道嗎?”鶯時捏了捏他的臉。
  “嗯。”祂乖乖應聲。
  “好了,讓他走吧,別在這兒礙事了。”那一聲,鶯時聽著都疼,不過,對周煜來說,對他那驕傲的自尊來說,心理的折磨才是最大的。
  沒錯,礙事,祂收回威壓,看了眼李明。
  周煜癱在地上根本動不了,李明忙上前扶著他出去了。
  “鶯時,我已經和孫婉解除婚約了。”周煜踉蹌著被他扶著,臨到出門前,忽然說。
  鶯時有些驚訝的看了他一眼,漫不經心的收回了視線。
  周煜解除婚約她不覺得奇怪,可孫婉——
  孫家現在的夫人其實是後娶回來的,當初孫婉會丟應該和她有關,而她之所以會被孫家領養,就是為了堵住外面的口舌。
  這些年,所有人都以為她是孫家的親生女兒,一直到孫婉回來,才戳破了她是領養的事實。
  而孫婉,是自己找回來的,拿著親子鑒定證書。
  她回來的目的不簡單。
  鶯時心中轉了一圈又一圈,慢慢的給僵屍先生梳好了頭髮,最後輕輕一笑。
  孫婉會在怎麽做,是她的事,她只需要看著就好。
  很快就拍好了好幾套風格的婚紗照,滿足了鶯時的少女心,而巧的是,在幾天后,海城下雪了。
  海城位於溫暖的南方,這一點雪又淡又清,一個不留神就沒了。
  鶯時有些驚喜,感覺這雪來的簡直太是時候了,她本來都在看北方會下雪的地方的行程。
  本來兩人都睡下了,鶯時看見雪,從床上爬起來,又忙喊了攝影師,為了不驚嚇到普通人,攝影師由異調局的人擔任。
  匆匆換好衣服,鶯時拉著僵屍先生到了路燈下。
  黑色的傘撐在白色的雪花中,路燈暖色的光芒下,她拉著僵屍先生高興的笑著。
  “伯崇,要笑。”她眉眼都彎了起來。
  她是這樣的快樂,分明只是一件小事,一場雪,一把傘,一束燈光,祂注視著鶯時,臉上的燦爛的笑容變得溫柔而專注。
  怎麽說呢,就好像一瞬間,從乖軟的小奶狗,化作了深沉的大狼狗。
  鶯時看的心尖一動。
  相機哢嚓幾聲,將鶯時的笑容和僵屍先生不同的表情,溫柔的,燦爛的,都留了下來。
  等匆匆拍完,雪也剛好停下,鶯時覺得真是太好了。
  一切都剛剛好,就好像老天也在成全。
  眼看著兩人消失,女蘿等人悄然出來幫忙收拾,李明忍不住看了眼,其實海城的雪,說是雪,更多的是雨,但這些女鬼們放出陰氣,鶯時下了這麽一場雪,還沒讓鶯時感覺到不對。
  也是,人,不,鬼工降雪,哪兒有自然雪來的浪漫。
  絲毫不知這背後的故事,鶯時拉著僵屍先生回屋,趁著心中的興奮,熱情的把人撲倒,吻住了他的唇。
  這是少女時期的夢,而僵屍先生陪著她完成了這場夢。
  沒想到還有這個驚喜,祂眼睛一亮,將人摟住,更熱情的回吻。
  室內暖風輕輕的吹著,漂亮的紅色禮服裙子一角落在了地毯上,鶯時細膩纖瘦的小腿搭在床邊,蹬掉了高跟鞋,手掌被僵屍先生拉著落在了他的腹肌上。
  祂有些不滿意,拉著鶯時的手落向那個大怪獸。
  “鶯時,”祂慢吞吞的喊她。
  耳畔的聲音微啞,又情又軟帶著祈求,尾音輕飄飄的,滿是難以忽略的色氣。
  鶯時的手便落了上去。
  拉鏈聲響起,漂亮的紅裙子被揉皺,一個個冰涼的吻落下。
  鶯時的氣息逐漸灼熱,耳邊僵屍先生在喊她,聲音焦躁而不滿,她抬眼,他漂亮的像紅寶石一樣的眼睛晶亮,滿是渴望。
  “鶯時~”祂急切的吻著她,但不夠,還是不夠。
  屋內燈光明亮,可以清晰的看見他冷白的肌膚,和灼熱的雙眼映襯,產生了強烈的對比。
  他冷漠又溫柔,無情卻乖巧,懵懂而熱烈。
  就像一張乾淨的白紙,卻因為她逐漸染上一種名為‘□□’的色彩。
  大約是被衝昏了頭腦,亦或者是迷失了心竅,鶯時忘卻了羞澀和矜持,攬著他的肩背附在他耳邊,聲音很輕,幾近氣音。
  “要這樣做。”她說,緩緩俯身。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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