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難道他很醜?◎ 匆匆壓下這種詭異的,被佔有的感覺,鶯時下了樓。 廚房彌漫著飯菜的香氣,她遠遠就能聽到自家媽媽和廚師桂姨的對話聲音。 “媽媽。”鶯時叫了一聲,好奇的進了廚房,想看看蘇蘭成在幹嘛。 要知道,她們母女倆可都是廚房白癡,一個比一個不喜歡做飯,平時都是有多遠就離多遠,怎麽這會兒自家媽媽還進了廚房待起來了。 “誒,你起來了,睡得好嗎?”蘇蘭成正小心翼翼的切著菜,旁邊桂姨看著,眼瞧著比她還緊張。 “睡得很好,媽媽你這是在幹嘛?”鶯時驚訝的問。 “這不是那什麽,親愛的家人得自己做飯嗎?我就想著學習一下。”蘇蘭成直接說。 鶯時頓時眨了眨眼,好笑的在一旁看著,說,“媽媽我們可以蹭飯的。” 她拒絕做飯,瞧著自家媽媽這生疏的動作,也不覺得她能做好。 她不是刻板的人,也不想平白冤枉了別人,在沒有確實的證據之前,她願意給與每一個人信任。 鬼怪也會鬧脾氣? 鶯時不言,繼續翻看手機,細心的往下翻了一會兒,她看到了宋高遠的發言,原來是他昨晚回去時為了救人,所以不小心被車蹭了一下。 忽然發現以前高中的班級群消息也被推到了前面,看著那鮮紅的99+,鶯時忽然有點不妙的感覺。 鶯時無奈,她什麽時候怕別人說了,反正隔著網線,只要舞不到她眼前她就當看不見。 冰涼的觸感自身後環住鶯時的肩膀,她再次陷入那個冰冷的懷抱。 “正確來說,我可以相信你嗎?”鶯時反問。 角落裡,祂看著鶯時臉上的糾結,微微笑了笑。 鶯時覺得有些荒謬,但她上過的台詞課內容還記在心裡,這足夠讓她清晰的分辨出對方聲音中蘊含的情緒。 “呵——”祂留下一聲意味不明的嗤笑直接消散。 她似乎不應該將鬼魂想的那麽壞。 鶯時沒能第一時間給與回答,猶疑在心中拉扯,她不確定,自己要相信這個鬼怪嗎? “很抱歉。”她不是固執的人,見狀立即認真道歉。 男人暗啞的聲音微揚,帶著嘲諷,但稍稍收起的尾音,似乎又帶著若隱若現的委屈不滿。 蘇蘭成心思敏[gǎn],偶爾就是會在意這些小事,但同時她又足夠堅強,發現事不可為的時候就會果斷放棄。 “弄清楚了?”祂問。 鶯時心下頓時一松。 鶯時猜測了一下她這次能堅持多久,就窩在沙發裡開始看手機。 目前只是腿骨折,別的沒事。 鬼怪的話,是不能相信的。 她打開之後迅速將群消息拉到最上面,滑動幾下後心中一沉。 這個鬼怪,是在跟她鬧脾氣嗎?她不確定的想。感覺像,但是又覺得不太可能。 宋高遠昨晚出了車禍。 “那怎麽行,被人看到了肯定得說的。”蘇蘭成堅持道。 “很遺憾,不是。”祂回答。 屏幕打開,從昨晚到現在積累的消息一股腦的彈出來,幾個聊天軟件都帶著99+的提醒。 陰冷的氣息在身邊繚繞,恍惚中她似乎聽到了一聲暗啞的輕笑。 目前情況不明。 鶯時出了會兒神,越想越是有點愧疚。 鬼也是。 “鶯時,你永遠可以相信我。” “你在懷疑我?”祂問,聲音變淡,毫不掩飾祂的不悅。 祂當然沒有動手。 鶯時按照事情的輕重緩急,先點開經紀人的消息,對面說已經處理好昨晚的事情,然後是宿舍群,學校沒什麽要注意的,跟著打開班級群,大學的—— 鬼怪若是要害他,也不至於這樣做,看來只是巧合。 自古有言,鬼話連篇。 “是你嗎?”鶯時問。 “當然。”祂的聲音認真起來。 “那媽媽你加油。”她鼓了鼓氣撤了。 只是,那個男人離得鶯時太近了,不小心沾上祂的陰氣,所以運氣有些背,這就不能怪祂了。 陰冷的感覺退去,鶯時眨了眨眼,心中遲疑。 不多時,午飯做好了,蘇蘭成經過努力,成功炒出了一盤青菜。 鶯時看著發黑的青菜,賞臉的嘗了一口,又鹹又甜又酸又苦又澀,她從來不知道,一盤菜竟然能吃出這麽多的口味。 趕緊吃了口飯壓壓驚,鶯時默默的轉移了目標。 蘇蘭成也沉默了,母女倆有志一同的忽略了這件事。 安靜寧和的吃過午飯,蘇蘭成開始觀看親愛的家人往期節目錄製,鶯時則去了書房,一頓翻找之後,城管找到了自家媽媽早年用過的電話本。 感謝自家媽媽的念舊和細心,這些東西她一直保存的很好。 迅速翻看,鶯時找了找,最後將目光落在吳大師三個字上面。 姓吳,應該是他。 鶯時找出手機,按照號碼撥了出去。 滴滴滴幾聲,電話接通了。 這個號看來沒被放棄,鶯時心下一松,但身體卻忍不住繃緊—— 那個鬼怪,會不會來阻止。 滴 滴 滴 手機中的聲音一聲接一聲,於鶯時而言簡直是度秒如年。 她即期望電話那邊接通的人如她所願,又懷疑那個鬼怪是不是就躲在屋中某個她看不見的地方,好整以暇的看著她掙扎。 “喂,誰啊?” 手機中傳出一道年輕的聲音,鶯時心中一沉。 “是吳大師嗎?”她懷著期望問,聲音微急。 不該這麽年輕的,難道號碼的主人已經換人了嗎? “你找我師傅有什麽是嗎?”對面的人客氣的問。 鶯時頓時松了口氣,客氣而禮貌的說,“請問吳大師在嗎?我是他以前的客戶,現在有點問題想谘詢他。” “請稍等。”對面的人說。 電話短時間內陷入了一片寧靜,鶯時握著手機,坐在安靜的書房中,晌午溫暖的陽光從窗戶灑進來,她卻絲毫無法感受到安寧。 那個鬼怪於她而言,如同懸在頭頂的利刃,隻被一根細細的絲綁住,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會落下。 “喂?你是那個叫鶯時的小姑娘?”電話中忽然傳出聲音。 對方竟然還記得她? 鶯時心中一喜,但不妙的預感反而更重。 被記得深刻,在這種靈異的事情上並不是一件好事,因為這往往意味著棘手。 “是我,吳大師我找您是想問問,我的這個陰親,可以解除嗎?”時間有限,鶯時問的直接。 “你看見他了?等等,你成年了對嗎?” 對面忽然這樣問,讓鶯時有些疑惑,她嗯了一聲。 “是在成年後看見他的?”對方又問。 “在我生日的前一天。”鶯時回答的仔細。 “你知道為什麽嗎?”肉眼可見的,這位大師蒼老的聲音放松下來,轉而問。 “為什麽?”鶯時下意識追問。 “你生來體質純陰,被無數冤魂厲鬼覬覦,只要能趕走你,它們就能佔據你的身體,再活一回。” 鶯時呼吸變得緩慢,她知道自己的體質特殊,容易招惹那些東西,但是不知道還有這些內情。 她沒有貿然插話,等著對面的吳大師繼續說下去。 “即使沒有厲鬼,你也因為陰氣充盈身體,活不過九歲。” 當初結陰親的時候,鶯時七歲,她依舊能想到當初身體寒冷的感覺。 “前者還好說,可以用東西遮掩了你的體質,但是你身體中的陰氣,想要解決,需要鬼魂來吸收。但一來,這種吸收需要張弛有度,不能太多也不能太少,徐徐圖之,否則一不小心就會傷害到你的身體。二來,難保鬼魂不會覬覦你的身體,借機傷害你。” 吳大師似乎陷入了回憶,說,“這樁陰親就是這樣結下來的。” “結發為夫妻,陰親的契約要更加嚴苛,定下婚約之後,你們命運相連,生死與共。” “十八歲成年,表示你的體質穩定下來,輕易不會再被陰氣反噬。” “我的意思你懂了嗎?”吳大師徐徐說完這一席話,然後溫聲問。 他的聲音條理有序,講的很明白。 鶯時自然懂他話裡的意思,但她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回答的唯有沉默。 “原來是這樣啊……”她喃喃了一聲,心中複雜極了。 “孩子,人鬼殊途,若非必要,我也不願意這樣做,但說到底,還是活著要緊。”對面吳大師再次說。 鶯時隻覺心裡如同一團亂麻,根本理不出頭緒,甚至茫茫然不知道該想什麽。 “謝謝大師解惑,我,我會好好想想的。再見。”她輕聲說,掛斷了電話。 日頭逐漸西斜,窗邊的光影漸漸拉長,鶯時出神中不自覺將目光放在那片緩慢移動的光暈中。 原來,她能活著,都是因為他啊。 並不僅僅只是她印象中的庇護。 對方做的更多。 電話那邊,吳大師掛斷了電話,注視著窗前的黑衣身影,身邊弟子正警惕的看著。 “如您所願。”他微笑著說。 黑影看了吳大師和他徒弟一眼,轉眼間化作青煙消散。 屋內安靜下來,徒弟肉眼可見的放松下來。 “師傅,您……”他欲言又止,剛才的對話他的聽到了,那可是陰親,他入門的時候師長就耳提面令的說過,人鬼殊途,生死有界,不能相容。 他沒想到,自家師傅竟然跟人結過陰親。 “你知道剛才那個存在是誰嗎?”吳大師問。 弟子搖頭,不解的問,“師傅您為什麽不讓我動手?” 雖然那個厲鬼很強,但不是他的對手。 “這就是寧水村的那位。” “什麽?”弟子驚了。 徽縣寧水村,那是玄學界的禁忌,他自然知道。 出處早已經無法考據,但每個門派都有記載,徽縣寧水村封印著一個強大的厲鬼,不知道對方的來歷,但書中記載【非人力能敵。】 在玄學界繁榮昌盛的以前都是如此,更何況如今末法時代,玄學界凋敝。 “所以,所以是他結陰親?他為什麽要結陰親?”弟子終於反應過來,詫異的問。 “我不知道。”吳大師說。 實際上,這個問題十幾年前玄學界的人也不解過,但沒有答案。唯獨能知道的是,那個封印已經不結實了。所以,上面在知道這件事後,拍板決定了這件事。 所有人都懷抱著萬一的想法。 萬一…… 鶯時能安撫住這個強大的厲鬼,能牽絆住他。 因為這件事,吳大師做了唯一一件違背良心的事。 實際上他現在仍在後悔,不確定當年答應做這件事是好是壞,但事到如今,已經容不得他回頭了。 只能走下去。 叫了弟子出去,吳大師打出去了一通電話。 鶯時出神了許久,最後笑了笑,放棄了再思考下去。 算了,走一步算一步吧。 這筆帳,剪不斷,理還亂,她根本算不清楚。 鶯時從來都不喜歡為難自己。 鶯時起身下樓,神色安靜,不露絲毫蹤跡,和蘇蘭成一起看了一下午往期的回放,度過了平和的一下午。 晚上吃過飯,又看了一會兒,她上樓洗漱。 等洗漱完,鶯時看著隔間的門,有些遲疑。 鬼怪一下午都沒有出現,她總有些不安心,就像一顆不定時炸彈,你知道它在哪裡,但是沒辦法拆除,也不知道它什麽時候會爆發。 想了想,鶯時到底進了隔間,點燃線香,一如從前般認認真真的敬上。 陰冷的感覺再次浮現。 鶯時清楚,這意味著對方出現了,就在她周圍。 但對方一直沒有說話。 鶯時站在那裡,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室內一片寧靜,隱隱約約間呈現出一種僵持的感覺。 鶯時眨了眨眼,又覺得自己想多了。 鬼怪素來是隨心所欲的存在,怎麽會有所謂的僵持感。 雖說如此,但她還是不安。 鶯時頓了頓,低聲道了一聲晚安,轉身準備出去。 一步,兩步。 屋內的燈光開始閃爍,無形的怒氣彌漫。 鶯時的腳步放慢,但屋內依然很安靜,沒有預想中的說話聲。 終於,她走到了門口,伸手搭上了門把手。 燈光跳動一下,忽然熄滅。 陰冷的懷抱從背後覆了過來,冷意越發的深重,仿佛比之前更加用力一般。 “你就這樣走了?”祂意味不明的說。 不然呢? 鶯時心中反問。 好在她情商還沒有低到這種地步,遲疑了一下,鶯時說,“你還在為上午的事情生氣?” “你覺得呢?”祂問,扶著鶯時轉過身。 這件隔間裡沒有窗戶,燈光熄滅之後,只能看見明滅的幾點紅光。 那是她剛才點燃的線香。 鶯時抬眼,勉強將眼前的黑色人影和這一室的黑暗分割開來。 “我很抱歉,我不該那麽想你。”鶯時老老實實的道歉,問,“或者你需要我怎麽補償你?” 真是小心眼啊,她又忍不住腹誹。 黑暗中,祂將鶯時的反應清晰的收入眼底,抬手撫摸著她的臉。 “你說呢?”祂再一次把問題拋回給了鶯時。 冰涼的觸感在臉頰上滑動,鶯時背靠在門板上,黑影撲面而來,她想往後退,但身後已經沒有了地方,她隻得等在這裡,看著黑影越靠越近,知道她感受到冰涼的觸感。 在額頭,在鼻尖。 這應該是種四目相對的姿勢,無比的親昵,雖然看不到,但是鶯時能想象的到。 “我不知道。”鶯時說。 該怎麽補償一個鬼怪? 鶯時有點茫然。 “不,你知道的。”祂篤定的說,忽然短促的笑了笑。 “我的夫人,該怎麽哄哄我呢?”祂暗示的幾近明示。 鶯時呼吸微滯。 “為什麽是我?”她問,擔心說的不夠清楚,又加一句,“你為什麽要和我結陰親呢?” 鶯時想了一下午,什麽都沒想明白,包括這個問題。 和她結陰親,庇佑她,然後恰到好處的解決她身體內的陰氣。 為什麽要這麽做? “想這麽做就做了。”祂回答的漫不經心。 這個答案實在是有些任性。 鶯時忍不住皺眉。 祂低笑了一聲,抬手輕輕揉開她眉心的皺痕,然後順著她細長的眉一直到眉尾。 他的動作輕而緩,然後停留在眉尾,遲遲沒有離開。 鶯時解讀過太多的肢體語言,只是想象,腦中就莫名浮現了繾綣二字。 “但我現在,無比慶幸當初的決定。”祂說,指尖下滑,輕輕捧住鶯時的臉。 “不然,我上哪兒再找一位這樣迷人而可愛的夫人?” “好了,我的夫人,我為你解了惑,你想好怎麽哄哄我了嗎?”祂催促,指尖拂過鶯時的唇,暗示的更加明顯。 這個男人…… 巧言令色。 鶯時在娛樂圈見過很多這種男人,但聽著對方用暗啞低沉的聲音說出的話語,她心跳還是忍不住亂了幾拍。 大概是因為,那些人巧言令色,只會說一些好聽的話,而眼前的人—— 不,鬼怪,為她做過很多的事吧。 雖然煩惱又驚慌,但鶯時仍然是感激他的。 對方暗示的太過直白,鶯時抿了抿唇角,她不想這麽做。 “我需要慢慢想。”她試圖拖延。 “那就在這裡想,正好陪陪我。”祂毫不介意的說,很是愉快。 意思是不想就不能出去了? 這個鬼怪在威脅她,鶯時心中憤憤。 祂蹭過鶯時的臉頰,埋首進她的脖頸,抬手攬住她的肩背,動作越發親昵。 鶯時渾身緊繃,一開始的驚慌不知不覺已經在鬼怪平和的態度中散去,取而代之的是這樣親昵的不適。 她不說話,鬼怪似乎也不著急,只是抱著她安靜的靠在門上。 到最後還是鶯時先敗下陣。 不敗不行,她腿酸。 “我,大概猜出來了,你先起來。”鶯時試圖推他,但手依然落了個空。 她很不理解,為這麽這個鬼怪能抱住她,但她卻不能觸碰到對方? “哦?”祂含笑應了一聲,起身退開。 鶯時心中急匆匆的跳了起來,抿了抿唇角,終於下定了決心。 她湊上前,匆匆往前湊了一下,感覺到溫熱的唇觸碰到那片冰涼後立即退開。 “好了我要出去。”她別開臉說。 “不錯,我很滿意。”祂低低笑起。 陰冷退開,鶯時深吸一口氣,轉身急急忙忙打開門出去,後知後覺臉上有些熱。 這都,這都什麽事啊! 這十幾年她都沒哄過人,結果現在竟然要哄鬼? 匆匆上床,刷了會兒手機後,鶯時開始睡覺。 睡夢中,那種陰冷的感覺再次浮現。 這都什麽毛病,喜歡看她睡覺? 迷蒙中鶯時唇角動了動,心中劃過這個念頭,又往被子裡藏了藏。 黑霧輕動,輕輕把被子往下拽了拽。 鶯時皺皺眉,又縮了縮。 祂再拽,鶯時再縮,最後煩了,直接翻個身趴在床上睡。 屋內響起一聲低笑,黑霧拉起被子,將床上的女孩兒蓋好。 鶯時第二天是在床中間醒過來的,她回憶了一下昨晚的事情,臉色一時間有些詭異。 這個鬼怪,這麽幼稚的嗎? 鶯時和鬼怪的相處開始變得平靜,她以幾乎驚人的速度擺脫了驚恐慌亂,讓自己努力平靜下來。 不知不覺,就到了節目組來接人的這一天。 鶯時早早就起床換好了衣服,避免被偷襲,節目組扛著攝像機進來的時候,母女兩人正在沙發上看電視。 雙方打過招呼,節目組大致拍了一下這棟別墅,又和兩人閑聊了幾句。 對方很有分寸,這也是鶯時願意接下這個綜藝的原因。 之後留下幾個攝像頭,他們和母女兩人商量好,第二天來接她們,就離開了。 送走了人,兩人繼續坐在沙發上看電視,鶯時隨手打開直播間,發現其他四家人的直播已經打開了。 流量大花正在和陽光帥氣的弟弟一同遊戲上分,直播間都在尖叫姐弟神顏。 歌壇天后跟她的丈夫正在彈琴唱歌,狂撒狗糧。 低調影帝正在教他高一的女兒寫作業,可謂是雞飛狗跳。 當紅愛豆正在被他的精英哥哥訓斥,桀驁不遜的小狼狗逐漸低頭,成了落水狗,直播間的熱鬧和流量大花不相上下。 然後是她們的直播間,她在跟她媽歲月靜好的看電視。 直播間裡的人不少,但和其它四個比還是少了,還有人在刷沒意思,電視有什麽好看的。 當然更多的是在稱讚她媽媽跟她的盛世美顏。 “媽媽,”鶯時撐著臉想了想,笑眯眯的叫了一聲自家狀似在看電視,實則有些緊張的媽媽。 “怎麽了寶貝?”蘇蘭成自然而然的微笑起來,溫柔的看向鶯時。 鶯時滿意的看著忽然熱鬧起來的直播間,轉而也對著鏡頭露出了一個自己練習過無數次的微笑。 “媽媽,直播間都在誇咱們倆長得好看。”就笑了這麽一下,她轉過頭對著蘇蘭成說。 蘇蘭成失笑,說,“你這孩子。” “哇這裡還有你的影迷,說是看過你主演的所有電影。”鶯時繼續讀。 蘇蘭成安靜的聽著,眼中的笑意逐漸變得喜悅。 “謝謝。”她認真的對著鏡頭說。 直播間的彈幕立即變多,鶯時含笑看著,發現有好多蘇蘭成的影迷,雖然她嫁入祝家之後已經十幾年沒再進演藝圈,但她的名字依舊被許多人牢牢記著,從來不曾忘記。 一下午的時間,鶯時母女倆直播間的熱度依舊吊車尾,但十分穩定。 鶯時大部分時間都在用來給蘇蘭成讀彈幕,偶爾也會回復一下關於她的問題。 晚飯時間過後,母女兩人一起練起瑜伽。 直播間空前的熱鬧起來,都在線上圍觀。 兩人的姿勢很標準,鶯時也練得很認真,但不知不覺間,陰冷的感覺再次浮現。 就在她的身側。 冰涼的觸感落在頸側,輕輕劃過下頜,抹去一滴晶瑩的汗珠。 “好多人在看你。”祂說,語氣冷森森的,充滿不悅。 與此同時,直播鏡頭一閃,直接黑掉。 鶯時心中一跳。 這可是在直播!她目光下意識移動,下意識想看清身邊的黑影,但目光剛剛移動,她就看到了一隻手。 一隻皮膚冷白,骨節分明的修長大手,往上是寬大的袖子,逶迤在地,只是這樣撇去一眼,就自然而然令她想到了雅致矜貴等字眼。 他有人人形? 怎麽會這麽快? 會不會被人看見? 鶯時下意識去看身側的媽媽,就見對方正做的認真,感受到了她的目光轉過頭笑了笑,神情自然,不見絲毫異樣。 她沒有看見她身邊的黑影! 鶯時心下一松。 就在這時,蘇蘭成的電話響起,導演組給她打了電話。 蘇蘭成起身離開,她們做瑜伽的地方是落地窗前,但是手機放在茶幾上。 “你——”鶯時轉過頭,想繼續去看鬼魂,但話還沒說完,眼前一涼,同時變暗。 她被人捂住了眼睛,寬大的手輕易就遮擋住了她的視線,直接包裹住了她的上半張臉。 冰涼絲滑的觸感落在臉頰上,不同於以前又輕又涼的觸感,這次凝實了許多,宛如絲綢一樣。 “不可以看。”祂說。 若是鶯時可以看到,就能發現,鬼魂依舊是全身黑霧,唯一凝實的只有半截右臂。從衣袖到手指,都被祂細細雕琢過,甚至可以清晰的看見衣袖上華貴的暗紋和瑩潤的指甲。 但祂並不滿意,甚至在掃視一眼後心中越發懊惱。 這未免太不體面了些。 甚至有些可笑。 祂可不想讓鶯時看見這樣的祂。 鶯時眨了眨眼,忍不住有點好奇。 為什麽不能看? 難道他很醜?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