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誰敢娶你,我就殺誰。”◎ 祂眼睛亮起,整個人都暈暈乎乎起來。 真,真親了。 祂本來只是想試試。 看著鶯時退開,眼睫輕垂,祂心中激動,忍不住追上去,也在她紅唇上啄了一下。 退開,還是喜歡。 祂又湊過去,啄了好幾下。 “霍先生,你該走了。”鶯時忍不住側過臉提醒。 看了眼她耳根的紅暈,祂上去親了親。 “先生!”鶯時後退一步,實在忍不住了,聲音微揚。 “好孩子,委屈你了,這事雖然突然,但我打聽過了,這個霍先生倒也不錯。”林雲清心下一松,知道鶯時的確在認真考慮。 鶯時深吸一口氣。 “娘,我知道,我會好好想想的。”鶯時又說。 鶯時又慌又急又氣,最後狠狠瞪了眼窗口的地方。 只是自家娘親說的對,如今這個情形,姓霍的總要比姓李的好些。 “怎麽這麽晚,正準備讓人去叫你呢。”林雲清笑著招手。 “小姐,怎麽了?”聽見屋內的動靜,丫鬟忙在外面輕聲喚道。 這人,這人! 她慌忙轉身去妝台前,果然通過清晰的玻璃鏡,看到自己的唇上被碰破了一處。 現在已經是傍晚,橘色的夕陽掛在天邊,百褶裙子上面織就的銀線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鶯時,鶯時?”發現了鶯時的走神,林雲清喊了兩聲。 林雲清臉上的笑卻散了,她抱著她輕輕拍了拍,說,“好孩子,委屈你了。” 說來也是她這個當娘的沒用,才讓孩子如此辛苦為難,只是說到底,她還是想讓她好好活著。 鶯時慢慢過去,眼瞧著林雲清稍顯松快的神情,心下也是一松,笑著說,“園子裡景致不錯,以前沒見過就忍不住看了會兒。” “先生,您該走了。”鶯時再一次說。 祂眼巴巴的看著鶯時,哦了一聲,一步三回頭的走了。 鶯時頓時沉默。 鶯時睜大眼,抬手按住有些刺痛的唇。 而且他還喜歡給女子喂藥,當著眾人的面肆意玩弄,等糟蹋完了沒了興致,就把人扔給他手底下那些人,簡直就是個畜生。 不知不覺,鶯時就到了正院。 “娘別擔心,我不小心磕著了。”鶯時笑著解釋,看她心情好,本來亂糟糟的心情也好了些。 “娘,鶯時不委屈,這個世道,誰都會遇到意外,咱們渡過去就好了。”哪怕最難的時候,鶯時也沒有想過一死了之,或許會閃過這個念頭,但她從來不會深想。 可臨到窗戶前,還是沒忍住,匆匆回頭衝到鶯時面前親了親她,然後才轉身迅速消失。 “來坐,快上菜,呀,你這嘴?”林雲清想起下午打聽來的消息越發的心動,拉著鶯時坐下,頓時有些擔心。 霍先生…… 但怎麽可能呢。 活著才有希望。 “沒事,”鶯時簡短一句。 “若是沒有霍先生,李少帥定然不會善罷甘休,如今……”林雲清想勸鶯時,可根本開不了口,就又歎了一口氣。 鶯時雖然不樂意,但還是認真聽著,只是聽著聽著就有些恍惚。 想起自己打聽到的那些肮髒事,林雲清根本說不出口。 一定是她聽錯了。 “娘,我在聽,都記下了。”鶯時忙說。 擦拭了鮮血,又想了好一會兒,等丫鬟再一次催促才狠狠心出去。 丫鬟心中嘀咕,不知道是不是聽錯了,總覺得自家小姐房間裡似乎有人在說話。 鶯時心中酸澀,這些她豈會不知,但那姓霍的趁人之危,也不是好東西。 自家娘親說的這個不近女色潔身自好,哪怕女人送到床上也會被他丟出去的人,真的是那個從見面後就一直對她動手動腳的男人? “鶯時,若是可以,娘也不想你和霍先生扯上關系。”看她這樣,林雲清心中苦澀,歎了口氣,說,“可那李少帥實在不是個東西,狠毒無情,手上不知道沾了多少無辜女孩兒的人命,而且——” 鶯時走在回廊曲徑之中,想著剛才的種種。 不多時晚飯上來了,屏退了下人,林雲清繼續和鶯時說著她打聽來的關於霍先生的事情。 “小心點,和霍先生的婚事,你想的怎麽樣?”林雲清心裡一酸,覺得鶯時肯定是因為之前的事心不在焉才會如此,然後輕聲問她。 怕只是藏得深些,別人不知道吧。 她想活,她還有娘,她沒做錯什麽,她為什麽要死。 “好,好,鶯時,你比娘堅韌。”林雲清說著說著就笑了,偏偏淚水也在這個時候流下。 她的鶯時,多好的孩子,這該死的老天,為什麽要讓她經歷這些。 “娘,”鶯時忙拿出帕子為她擦拭,說,“別哭了,別哭。” “娘不哭,”林雲清說,握住她的手,注視著她,說,“娘能為你做到的就是這些,剩下的你好好想,不管你做什麽決定,娘都陪著你。” 鶯時輕輕垂眼,就是因為有娘,所以她才遲遲不能做下決定。 “娘,我會的。”她說。 等母女兩人說完話,鶯時慢慢回屋,在進去之前駐足片刻。 男人會在裡面嗎? 鶯時進去小心巡視了一遍沒有人,心下卻不能放松,誰知道對方什麽時候會來。 隔壁。 “家主,李家派人來致歉了。”祂剛回來,霍大就出現在不遠處說。 “趕走,告訴他們,鶯時是我的夫人,讓李家給我個交代。”祂說。 “是。”霍大立即應聲出去。 李家派來的人正坐立不安的呆在客廳,一直沒有來人讓他心中越來越沉,心中暗罵一聲李少帥。 好色也就算了,怎麽就不長眼好到了霍家家主心上人的身上。 霍家關系重大,大帥知道後就震怒,急電給他讓他趕緊過來致歉。 他是來了,可霍家不見,這意味著什麽不言而喻。 不多時,霍大前來,跟他說了自家家主的話,他心裡頓時更沉。 “霍管家,您看這事——”他準備好好說說大帥會好好處置少帥,但霍大不準備聽,直接命人把他送了出去。 門外,他看了眼隔壁守著霍家人的宅子,一跺腳走了。 醫院,李少帥正陰著臉坐在病床上,哪兒還有之前的陰狠威風。 他聽著外面一群手下議論紛紛,心中清楚的知道,得罪了霍伯崇,他爹肯定會放棄他的。 李家四五個子嗣,他爹不缺他這個兒子。 越想越不甘心,他甩手就砸了手邊的東西。 該死,混帳。 姓霍的有病嗎?心上人不好好守著放在外面,連個保護的人都沒有。要是知道那個女人和他有關,他豈會碰? 但還有一個可能,姓霍的和那個女人是在山上遇見的。 李少帥想的咬牙切齒,但一直等到天黑,原本來問他事情經過的人都沒來,他頓時頹然。 他真的被放棄了。 霍大幾個守在院外,瞧著自家家主坐在屋內傻笑,互相對視一眼。 這真的是他們那位家主? “霍大。”祂叫了一聲。 霍大立即進去。 祂掃了眼自家這個屬下,然後說了剛才的事,問,“你說我要怎麽哄她高興?” 這個情形,那位陶姑娘怕是怎麽也不會高興吧? 霍大心裡嘀咕,面上笑著說,“家主,陶小姐今日遭遇太多了,一時間肯定心情複雜,哪裡能高興,您對她好點,慢慢來就好了。” 說道這裡,祂神情一動。 “我剛才沒忍住親她了。”祂說,之前霍大提醒過,讓他不要冒昧。 霍大心道果然,這讓狼守著肉,祂能忍住不吃,但總會忍不住舔舔的。 “走的時候,好像不小心把她嘴磕破了。”祂有些擔心的說。 霍大訕訕,這能讓他說什麽。 “家主您下次小心點,”他擠出一句。 “親親還是很有趣的,她的臉嫩嫩的,嘴唇也軟軟的。”祂飄飄然的回憶,可惜怕嚇著鶯時,祂沒更進一步。 回憶了一會兒,祂看了眼外面的天色,感覺差不多了可以去看看鶯時了,結果一抬眼,就瞧見霍大杵在屋裡。 “你怎麽還在這兒?該幹嘛幹嘛去。”祂有些嫌棄的說。 您不開口,他哪兒敢走,霍大心裡腹誹一句,轉身走了。 隔壁,招來人洗漱,她看了會兒書便上了床,丫鬟們退出去,屋裡恢復了安靜。 鶯時躺在床上不自覺的屏息,等床前出現黑影的時候,她竟然不覺得奇怪,只有一種果然來了的感覺。 床帳被掀開,祂看著抱膝坐在床上的女孩,湊上前親了親。 一下午不見,想死他了。 “在等我?”祂愉悅的說。 鶯時轉頭看著他,屋內昏暗,唯有從窗戶泄入的月色,好在她一直注意著屋內的事,倒也隱約能看清楚。 男人身量高大,一進來就感覺原本寬大的床變得緊湊起來,入鬢的眉,深邃的眼,渾身自然而然的流露著高傲和霸道,是一種逼人的英俊。 這是她第一次如此認真的打量他。 “怎麽了?”祂原本心急火燎的恨不得把鶯時親親摸摸啃一遍,但對上她打量的目光,卻忍不住頓住,腰身忍不住挺起,甚至還不自覺的整了整神情,讓自己更正經帥氣些。 可惜,帳內昏暗,鶯時根本沒注意男人的認真。 “你要娶我?”她問。 “當然。”祂理所當然的說。 鶯時注視著他,說,“你身邊有幾個女人?” “什麽女人?”祂不解的問。 “你們這樣的大人物,身邊總有些情人,你呢?”看他裝傻,鶯時直接問。 “那些沒用的東西,我要她們幹什麽?”祂有些不高興,一把把鶯時薅進了懷裡。 真的沒有? 鶯時驚詫的看她,她不覺得男人有必要騙她。 說句不好聽的,現在她們母女的命都捏在他手裡,姓霍的完全可以為所欲為,提出任何要求。 鶯時心中驚疑不定,一時間拿捏不準他的話是真是假,索性又問,“那你結婚後會好好對我嗎?” 在昏暗中看著她忐忑的神情,祂心裡一動,放輕了聲音,“怎麽好?” “我的家產全都交給你。” “我手下的人都聽你的。” “我也聽你的。”祂笑,上前噙住女孩兒的唇。 鶯時呼吸一滯,沒動。 依依不舍的親親舔舔,祂試探著撬開唇齒。 鶯時不能習慣,匆匆轉過頭。 有些遺憾的在她耳邊親了親,只是祂還記得下午她不高興,就忍住了說,“你乖,我什麽都給你。” “聽我的?那你快走。”鶯時安靜的說,笑意中帶著諷刺。 “這不行,其他的我都聽你的。”祂笑,又補充,“結婚你也得聽我的。除了我,誰你也不能嫁。” “誰敢娶你,我就殺誰。”祂聲音全無笑意,變得冰冷起來。 鶯時渾身不由一緊。 “霍先生說笑了,除了您,想必也沒人想娶我。”她自嘲的笑了笑。 以她現在的名聲和處境,若是沒有霍先生在,她還不知道會落得什麽下場。 李家虎視眈眈,她能不能活下來還不一定。便是沒有李家,林家退婚,陶家他的叔父還想著把她賣個好價錢,定然會把她嫁給有權有勢的人。 可那些人,又能有幾個好人,不是上了年紀,就是外貌有瑕,亦或者是品德不堪。 這般一一想來,眼前的霍先生竟然能算得上不錯二字。 真是可笑又諷刺。 “誰說的,你這麽好,很多人想娶你,不過我不會讓他們得逞的。”祂很認真的說,總覺得有人在覬覦祂的心上人。 發現男人的認真,鶯時啞然。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