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姑姑提着一个篮子,看了看一身黑衣的施复林,再看到了他身后的陶芷鸢,虽然陶芷鸢脸上都是伤痕,可是张姑姑还是一眼认出了她,立刻惊呼:“这是怎么了?!”张姑姑惊慌地看着陶芷鸢,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几个月前还好好的人,现在就似乎随时都会死去的样子! “她喝了鸩酒,恐怕是……”施复林已经无力再说下去,他最害怕的事情,他真的不想看到她就这样离去! 鸩酒?!张姑姑的血液似乎凝固了!她不敢再想,她忽然灵光一闪,连忙对施复林说:“快!快带着她跟我上山!” “上山干什么?”施复林疑惑地问道。 “找人救她!”张姑姑已经率先小跑起来,见张姑姑认真的模样,施复林只好赌一把,重新背起陶芷鸢,跟着张姑姑上山。 一路狂奔到半山腰,只看见有一间小茅屋,张姑姑首先推门走进去,见施复林把陶芷鸢放在床上。 这时施复林也注意到,屋里还有一个女子,一身白衣,像是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 “是你?!”施复林手握剑柄,一脸警惕。 “貌似是你闯进我的地方了,还敢对我无礼?”那女人正是胡如玥,她嘴角含笑,盯着施复林说道。 “上次的帐还没有跟你算!”施复林发怒,上次的侮辱他可是记到现在,为的就是有一天能一雪前耻! “好了!别再耽误时间了!小姐,求你,求你救救她吧,她喝了鸩酒!”张姑姑哀求着胡如玥。 “她?”胡如玥这时才望向床上的陶芷鸢,胡如玥简直是窒息了,想不到她的劫竟是这样!她身上冒出的红光是平安符给予的力量,才能让她支撑到现在,可是她的容貌……曾经那么有灵气的伊人,如今竟然…… 连胡如玥都忍不住伤感起来,为她把脉,没错,是喝了鸩酒,但是……她的肚子里还有一条生命! “小姐,怎么了?”张姑姑不由得担忧起来。 胡如玥平复了一下心情:“她怀孕了。” 施复林和张姑姑同时愣住,心里更加不知是什么滋味,施复林满腔怒火:“轩辕允翼!你没有人性!” 胡如玥顾不上这些了,说:“你们先出去,我要救她。” 张姑姑如愿听到这句话,连忙推着施复林出去,关上门,施复林却半信半疑,鸩酒难道是有药可解的吗? “放心吧,有小姐在,她一定会没事的。”张姑姑安慰着施复林。 屋里,胡如玥双眸忽然变成诡异的湖蓝色,屋里狂风乍起,吹乱了她的青丝和衣服,她身后突然冒出九条雪白的尾巴,散发着淡蓝色的光芒,尾巴纠缠住陶芷鸢,将陶芷鸢团团包住,陶芷鸢身上红色的光芒和尾巴淡蓝色的光芒相互交融,有一种不可言喻的力量。 此时胡如玥探查到陶芷鸢身体内的剧毒已散,便缓缓收回尾巴,她的瞳孔也变回了黑色,施法后的她脸色有些苍白,走到床前,手指轻轻抚摸着陶芷鸢脸上的伤痕,伤口上的血已经凝固,可是看上去却触目惊心。她叹气,再次把灵力聚集到手指上,轻轻抚过伤口,那一道道伤痕立刻消失不见,又恢复原来白皙光滑的模样。 静静地看着陶芷鸢的睡颜,胡如玥不知道今日所做的是对还是错,胡如玥已经听张姑姑说过陶芷鸢的身世,这是陶芷鸢无法避免的劫,那么,她救了陶芷鸢到底是让劫难延续下去还是就此了结呢? 胡如玥不再多想,打开门,施复林已经等得不耐烦,想要去看看陶芷鸢怎么样,却被胡如玥拦住:“我有话要问你,她就交给新柔照顾吧。” 他们来到一处悬崖边上,此时夕阳西下,在天空中仍努力着留下它最后的美丽。 胡如玥满脸凝重,问:“事情究竟是怎么样的?她怎么会喝下鸩酒了?” 施复林一想起此事便咬牙切齿,简约地说个大致,胡如玥越听越生气,冷笑地说:“哼!允翼竟是如此无情,施怡冰是怎么教导儿子?!” “不许你诋毁太后娘娘!这次我救她出来也是全靠太后娘娘的安排!” 胡如玥回眸一笑:“我忘了,你也是姓施的,你叫什么?” “我父亲是施恒!我叫施复林!”施复林讨厌胡如玥这样轻蔑的语气。 “施复林?施家也算出了一个有情有义的人了。”胡如玥淡笑着,“你是喜欢她的,对吧?” 施复林低下头,沉默不语。 胡如玥抚摸着自己的发丝,说道:“她毁容了你都肯冒死带她出来,我知道你对她的心意,可是,她心里却是另外一个人。” “你懂什么!”施复林恼怒的瞪着她,他觉得胡如玥似乎能看穿他的内心,那种恐惧感是无法言语的。 他转过身:“我回去看看她。” 胡如玥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叹息了一声。 天空格外清朗,星光淡淡,让人有说不出的诗情画意。 陶芷鸢醒来之时,并没有见到预料中的地狱,而是一间熟悉的茅屋。 屋里的烛光渲染了屋里的一切事物,就好像施复林一样,被渲染成橙黄色,趴在床头的睡颜也是很安静的。 为什么一睁开眼就见到施复林呢?她疑惑着,发现身体无恙后想要翻身下床,可是施复林还是觉察到动静睁开眼。 “清凌,你醒了?!”施复林高兴的说道。 “施大哥,我……”陶芷鸢也已经联想到是施复林救了她,可是用的是什么方法,她不想再追问,因为那已经不是她值得花心思的地方了,不过她唯一疑惑的是,是她喝了鸩酒,为什么还能安然无恙呢?那么,孩子呢?! 她立刻捂住自己的肚子,问道:“我的孩子呢?!怎么样了?!” 施复林黯然,说道:“没事,孩子很好。” 陶芷鸢松了一口气,可是她很快便注意到施复林的神情,只好沉默不语。 “清凌,我……”施复林吞吞吐吐,犹豫了一下,才下定决心,“如果你愿意,我会照顾你和孩子一辈子的!” 陶芷鸢一愣,意想不到施复林在这个时候说出这样的话,她自嘲一笑:“我……已经毁容了。”说着,她抚摸自己的脸蛋,并没有摸到预料中的伤痕,她大吃一惊,韦曼卉明明划破她的脸,但是为什么会一道伤痕都没有?! 施复林看着她的动作,解释说道:“这里是普佛寺的后山,是那个白衣女子救了你,虽然我不知道她怎样救你的,可是她却令你的容貌也恢复了。” 是胡如玥? 陶芷鸢仔细打量了一下茅屋,没错,这是胡如玥的屋子,但是却没见到胡如玥的身影,那么她到底去哪里了呢? “她在哪儿?”陶芷鸢问道。 “她在外面,张姑姑也在。” 张姑姑?如此一来,她便是更加确定自己的猜测。 她起身穿上鞋子,不顾施复林的阻挠走出茅屋,一出了茅屋,她冷得打了个冷战,现在还是冬天,她只穿着单薄的衣衫,怎能御寒?可是她眼前的胡如玥,却一身薄薄的白衣,丝毫没有寒冷的模样。 胡如玥见她出来,张姑姑便知趣的回了茅屋。 “来,我们去走走。”胡如玥倾城一笑,拉上她的手,她只感觉到一股暖流从手心涌入她的身体,那么暖和,让人感受到深深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