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摸了摸自己的鬓发,露出一个艳丽的笑容,迟早有一天,她会戴上那个凤冠的! 而在陶芷鸢那一边,情况比她想象中还要糟糕,酒具有刺激性,方巧青小腹上的伤口早已涌出血了,在红色的衣服上变成了深红色。 方巧青的伤口已经调理半个月多了,为什么伤口那么容易就裂开了?陶芷鸢心里虽是疑惑,但还是无暇多想,和云清媛一起把方巧青扶进寝殿,方巧青坐在榻上,此时已经是面无血色。 “来人!快给皇后娘娘换药!”陶芷鸢慌了神,连忙吩咐宫女,只见一班宫女端着包扎的用具和药品进来,带头的宫女有点眼熟,陶芷鸢细看之下才认得是曾经筹集银两帮助过的宁佳。 宁佳一见到陶芷鸢也是吓了一跳,连忙心虚地低下头,手却不禁颤抖了。 “宁佳,原来你来了昭阳宫当差了。”陶芷鸢有些意外。 “回娘娘的话,奴婢一个月前调过来的,多得皇后娘娘的提拔。”宁佳小声地说道,明显有些底气不足。 这时方巧青已经懊恼道:“怎么不见李姑姑?” “皇后娘娘,李姑姑从早上开始就不见了人影,不如让奴婢帮您换药吧。”宁佳满怀希望地说道。 方巧青看了一眼宁佳,摇摇头,显然是对这个刚调来的宫女不信任。 云清媛看着方巧青已经疼得冒出了汗珠,也顾不得礼节,说道:“皇后娘娘,不如就让嫔妾来吧。” 现在情况如此,也只好这样了,方巧青便也点头同意。 宫女拿下方巧青发髻上的凤冠,小心翼翼地解开她的衣服,看到里面的绷带已经被血浸得斑斑点点,让陶芷鸢不禁蹙眉。 宫女用银针验过盆子的水,确认无毒之后才让云清媛洗手,宁佳这时递上一条干净的手帕,云清媛看了一眼手帕就觉得眼熟,可是时间紧迫却无暇细想,连忙擦了擦手便取过旁边的蛇油倒在药上,将药揉得湿润了,黯淡的药香在她面前散开,微微苦涩。她用自己的手指在药上按了按,将它理平整,轻轻敷在方巧青的伤口上,帮方巧青包扎好。 敷上药,方巧青的脸色才好看了一些,陶芷鸢和云清媛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 “皇后娘娘,怎么伤口还涌出血来?楚太医怎么说了?”陶芷鸢说出了疑点。 方巧青摇摇头,端庄的容颜有些凄凉的意味,说道:“楚太医没说什么,只是这几天汤药都不曾送来了。” 陶芷鸢心里一惊,果然是有人做了手脚了!云清媛洗着手,故作轻松地说道:“那肯定是楚太医研制着新汤药,皇后娘娘您不必担心。” “本宫是没什么好担心的,本宫这条命,她想要可随时要了去!”方巧青说着,似乎过于激动,忽然一下子捂住胸口,嘴角一口血涌出来,颜色乌黑,颇为吓人。 寝殿里的人全都吓了一跳,云清媛顾不得擦手,赶紧扶住摇摇欲坠的方巧青,问道:“皇后娘娘,怎么了?” “本宫……”方巧青疼得蹙眉,再也说不下去,只得艰难地指了指自己的小腹。 陶芷鸢怔了一下,连忙反应过来,一把扯下刚刚敷上去的药,可是方巧青的小腹早已是乌黑一片,伤口更是不断涌出乌黑的鲜血! 陶芷鸢立刻意识到,药被人下毒了!她没有再多想,连忙回头大叫:“快!快去叫楚太医过来!” 那几个宫女乱成一团,连忙奔出寝殿,而宁佳却跌坐在地上,怔怔地望着自己的双手。 方巧青早已尝试过死亡来临的滋味,她已经知道自己已到了尽头,她也紧紧抓住陶芷鸢的手,双眼里满是祈求:“皇上……皇上……” 到临死前,方巧青还是惦记着允翼。 陶芷鸢这时滑下两行清泪,她已经猜到方巧青想说的是什么,她说:“嫔妾会照顾好皇上的……” 方巧青就是等着这一句话,她张着嘴,似乎想极力说话,但是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累得争不开眼皮,她最终还是闭上了眼睛。 谢谢。 她想说的只是一句谢谢,她这一辈子帮不了允翼,她只能乞求别人来帮他,这样一个女人,临到死前,仍是惦记自己的丈夫。 允翼和太后一行人赶到昭阳宫的时候,昭阳宫正哭声一片,方巧青躺在榻上,衣服整齐,容颜安详。陶芷鸢和云清媛跪在地上,双眼早已通红。 这时楚子潇才拿着药箱来到,看到此番情景,他心底一惊,连忙到塌前为方巧青诊脉,可是……他神色黯然,跪在地上:“皇后娘娘,薨逝了!” “青儿!!”太后发出一声长哀,接着便是晕倒在薛姑姑的怀里。 薛姑姑连忙扶着太后出去,允翼这时心里已经是乱七八糟,看到陶芷鸢楚楚可怜的模样,便不自觉走上前想要扶起她,可是韦曼卉却拦住允翼,说道:“皇上,这可是杀害皇后娘娘的嫌疑犯!” 一句话,让寝殿的所有人都吃了一惊! 陶芷鸢的脑海里闪过一道灵光,原来竟是这样!韦曼卉很好的计谋! “你说什么!清凌怎么会杀害皇后!”允翼不禁大怒。 “那为了证明云婕妤的清白,请皇上让楚太医验明了作判断。” “皇上!!请您一定要为皇后娘娘做主啊!是云才人下毒害死了皇后娘娘!”宁佳这时哭喊着,让陶芷鸢的心就像掉进了冰窟! 允翼大为吃惊:“究竟是怎么回事?!” “今日李姑姑不在,云才人便自告奋勇替皇后娘娘换药,洗手的水用银针试探过是没有毒的,可是就不知道皇后娘娘所敷的药会有毒!”宁佳说着,不敢再看云清媛。 楚子潇连忙用银针试探了剩下的药,是没有毒的,再试探了水,银针却是发黑了! 宁佳看到银针发黑,又是哭得更凶:“奴婢没有说谎!没有许多姐妹可以为奴婢作证的!” “那为什么水会有毒?大胆奴才,胆敢污蔑云才人!”周璐莹见时机适当,便出来说出疑点。 “周婕妤,不可武断。那云才人敷药前还有没有碰过其他的东西?”韦曼卉提醒宁佳,这可是她精心安排的计划,怎会让其出错。 “云才人还用手帕擦手了,替皇后娘娘敷药后又洗了一次手。”宁佳回忆道。 已经不用韦曼卉下命令,楚子潇便吩咐宫女端着一盆水进来,把手帕放进去,用银针一验,便已经发黑。 “这条手帕是宁佳准备的,与姐姐无关!”陶芷鸢盯着韦曼卉,此时心里很害怕,只得紧紧握住胡如玥送给她的平安符,谋求一丝的安心。 宁佳看了一眼陶芷鸢,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奴婢准备的手帕云才人不肯用,就从拿出自己的手帕擦手,这不是奴婢准备的,那条手帕是云才人自己的。” “皇上,奴婢可以作证的!”宫女异口同声的说道。 这时云清媛才是五雷轰顶!她刚才怎么就觉得那条手帕眼熟呢。现在她已经明了,贤妃布的局太周全了,她要如何脱身?! 允翼已经是头痛不已,虽然知道云清媛和陶芷鸢是无辜的,可是罪证全都指向云清媛,这究竟要如何善后?! “来人,把云才人关进冷宫。”允翼说道,“事情的真相,朕会查得一清二楚!” “皇上,云婕妤和云才人是两姐妹,事发当时云婕妤也在场,云婕妤可是脱不了关系的。”韦曼卉凝视着陶芷鸢,嘴角含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