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有前例,一旦诞下龙子,就逼迫帝王退位,凭着韦森的实力,韦森完全可以这样做,要是孩儿被韦曼卉抚养,恐怕是做了他们的傀儡了。 “别怕,我会帮你的。”陶芷鸢说道,但是,她也不知道怎么做,方巧青性子软弱,徐妙芙也是为人恬静,韦曼卉只要靠拢韦曼卉那一边,那就是大局已定了。 允翼终于笑了,眼神里的全是信任:“其实我最想的,是能有一个属于你和我的孩子。” 陶芷鸢一愣,脸红了大半,她这个身体才十六岁,虽然古代人是早婚早育,但是她仍不习惯。 “如果是你和我的孩子,我不要他做皇帝,只求他一生逍遥,做自己喜欢做的事。”允翼憧憬着。 “那如果是女孩子呢?” 允翼笑得更甜:“那我必定要为她选一个好驸马,做一个天下女子都得羡慕的公主。” 陶芷鸢也笑了,淡淡的,如荷花一般清新。 但愿如此。 他望着她,黑色的眼眸如幽幽的泉水,深得几乎要把我整个人吸进去,忽然之间,不由自主地,她便凑了上去,轻印上他的唇。 醒悟过来之后才羞愧不已,心想自己怎么会如此大胆。 允翼失笑,笑声如铃铛般清脆,嘴角是好看的弧度。 “难道你也想急着要孩子了?” 陶芷鸢摇摇头,坚定地说道:“不是,我得先替你守住这个孩子。” 允翼心中一阵发热,把头埋进她的颈项之间:“幸好有你在,亲人……你就像我的亲人……” “我是你的妻子,忘了那天我对你的誓言了吗?患难与共。”陶芷鸢选择了这条路,选择与他做一对夫妻,不,在这个后宫里她只能算得上是妾,但是这又怎样,她仍是许下诺言,她相信,终有一天,她会守得云开见月明,这或许是爱情里的盲目。 几天之后,司天监便传出消息,徐妙芙怀有龙嗣,但是北斗七星同时星光黯淡,如此一来,允翼便下旨让徐妙芙安心在春风阁养胎,闲人不得探视,免得有什么意外。 此旨意一传下来,韦曼卉再去探望徐妙芙自然把她拦在宫门外。 “难道本宫进去看望一下都不行吗?”韦曼卉恼怒地等着春风阁门外的侍卫。 “贤妃娘娘,这是皇命。”一个侍卫正色道。 韦曼卉正欲开口,却听到有一把声音说道:“贤妃娘娘何必为难他们,正所谓皇命难违。” 韦曼卉转头,看见陶芷鸢正缓步走来,她暗自调整了一下情绪,便勾起嘴角一笑:“原来是云婕妤啊,怎么不在思清宫里想着还有什么法子啊?” 韦曼卉说得如此直白,看得出来,她这次是真的很气愤。 “宫里头闷,便出来走走。”陶芷鸢并不理会韦曼卉的恶言。 韦曼卉冷笑一声,看了一眼春风阁的牌匾,说道:“走着走着便来了这儿了?可真是巧。” “这也不是,嫔妾是想来看一下徐婕妤的。” 韦曼卉有些不满:“皇上不是下令不得探视吗?难道云婕妤想违抗皇命?” 陶芷鸢淡笑着,点头说道:“皇上只是下令不得有些人探视,譬如贤妃姐姐,司天监说您和徐婕妤八字相克,自然不能探视的,而嫔妾则不是了。” “你——”韦曼卉气得说不出话来,胡翎连忙扶住她,低声道:“娘娘,保重身体啊。” 韦曼卉挥开胡翎的搀扶,走到陶芷鸢跟前,双目似乎冒着火焰,咬牙切齿地说道:“你不让我见她,你会害了她的。” “起码嫔妾知道,这个孩子一定要平平安安的。”陶芷鸢正色道。 韦曼卉的笑容带着一丝鄙夷,说道:“你可知道让孩子平安的办法是怎样的?” 陶芷鸢一顿,难道韦曼卉…… “给你一天时间,让皇上撤掉皇命,不然,你会后悔的。”韦曼卉字字冰冷,她心中是真正愤怒了,谁都不可以阻挡她,包括她眼前的这个人! 这是关键的一仗,陶芷鸢知道自己不能输,一旦输了,就是允翼的整个江山了! “从嫔妾成为妃子的那天起,嫔妾就不会退让。”陶芷鸢毫不畏惧,她要为允翼守住他的江山。 韦曼卉笑了出声,带着一丝鄙夷,她的杏眼瞥了陶芷鸢一眼,连连点头,说道:“好!本宫记着了!”接着她一拂袖,便离开了。 陶芷鸢则是有些心绪不宁,韦曼卉究竟会怎样做,让她的心变得如此慌乱。 摇摇头,越想越头痛,干脆不想了,便走进了春风阁。 春风阁规模不大,可是却另有一番风味,看见徐妙芙正在给金鱼喂食,表情看不出是喜还是忧。 “云姐姐来了。”徐妙芙看见她,便微微一笑,温柔可人。 陶芷鸢把目光移到徐妙芙的肚子上,说:“你今天的精神还不错。” 徐妙芙点点头,说道:“昨晚睡得不错。” “太后送来了补汤可是有天天吃?这是楚太医亲自研制的安胎药。”陶芷鸢不厌烦地叮嘱徐妙芙。 徐妙芙却是看着池塘的金鱼,有些伤感,把手里的鱼食全部撒进去,说道:“云姐姐你看,这些金鱼无论多努力游动,都游不出这个池塘。” “一离开这个池塘,它们就活不了了。”陶芷鸢心底也是不好受。 徐妙芙笑了:“那它们也是不开心的。” 陶芷鸢抓住徐妙芙的手,衷心地哀求道:“为了皇上,我求你……” 徐妙芙不露痕迹地抽回自己的手,转过身,冷冷地说道:“那我的孩子怎么办?就算是贤妃要抢夺这个孩子,那起码他也能平安活着,但是……”徐妙芙突然转头盯着陶芷鸢,继续说:“皇上下令幽禁我,是为了断绝我和贤妃的联系,既然孩子是多余的,而且以后还会威胁她的地位,她怎么还会让孩子生下来!” 陶芷鸢眼眶湿润,孩子是无辜的,可是生在帝王家,还能有权利选择吗?她怎么会想不到这个可能,可是在这种情况下,这是关系到允翼的江山,她怎么还能够仁慈? “这关系到皇上的江山,你难道不怕贤妃逼迫皇上退位吗?” “这就要牺牲我的孩子吗?这是你们的斗争,与我何关?”徐妙芙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目光柔和,“我父亲只是一个小小的县令,我从未想过能够受到皇上的宠爱,可是因为我和云姐姐的模样相像才得此荣宠。这个孩子,是我的一切,我请云姐姐就放过我们吧。” 接着徐妙芙跪下来,眼泪已经滑落下来,在这个后宫里,她如同一颗没有依靠的小草,这个孩子是上天给她的恩赐,她只是一个小女人,她不想理会这些斗争,就算她知道允翼只是把她当作替身,她也毫无怨言,可是现在,她只是想有一个小小的愿望,就是希望自己的孩子平安长大,难道这样的愿望也是奢侈吗? 陶芷鸢吓了一跳,想要扶起她,可是徐妙芙一直摇头,哽咽的说道:“云姐姐你答应我吧。” 手在这一刻顿住,这是多么艰难的决定,究竟是该怎样选择?连她都开始迷茫了,在这个后宫里生活,她都变得冷血起来了。 “对不起,我得为皇上着想。”陶芷鸢慢慢退后,凝视着徐妙芙那张与自己模样相像的脸蛋,她此刻也是心如刀割,她今日的决定可能会间接害了徐妙芙,还有那个还未出生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