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芷鸢不惯被人侍奉洗澡,便打发宫女出去,自己倒也乐得自在。 一番洗刷之后,陶芷鸢神清气爽,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推开窗看到客栈下面的街道好不热闹,什么摊档也有,不远处还有卖艺的,一阵阵掌声传来,让陶芷鸢心动难耐,便换下秀女的行头,穿上一件普通的襦裙。 此时侍卫和太监都休息去了,她没有向云清媛说自己外出,走出客栈门口,反而见到云瑾元。 “你想走?”云瑾元直白的问口。 陶芷鸢不满的瞪了他一眼,说:“我想出去走走,难道不行吗?” 云瑾元打量了她一遍,身上并没有带任何行装,看来不像逃跑,脸色顿时柔软下来,说:“一个姑娘家出去不好,我和你去吧。” “随你。”陶芷鸢根本没有打算临阵退缩,他爱跟着也随他了。 陶芷鸢看着热闹非凡的街道,对云瑾元的恼怒消退了几分,只顾看着周围那新奇的事物。 她兴致勃勃的一会儿凑上去看看这个,一会儿又凑上去看看那个,乐不思蜀。 “姑娘,看看这些同心结吧,都是上乘的货色呢。”路旁卖同心结的大婶叫住了陶芷鸢。 陶芷鸢走过去一看,摆放在上面的同心结果然是做工精致,特别是表示恩爱之意的连环回文结,让她爱不释手,如果送给奕,他应该会很喜欢吧? “这个好啊,正好和姑娘的情郎一对儿呢。”大婶看了看陶芷鸢身后的云瑾元,“当真是一对璧人呢。” 陶芷鸢看了看面无表情的云瑾元,把连环回文结放回原处,闷闷的说:“谁和他一对儿,他只是一只苍蝇而已。”说完,便向别处走去。 大婶尴尬的看了看陶芷鸢远处的背影,又回头看着云瑾元:“公子……这……” 云瑾元拿出一锭银子,放到大婶的手里,再拿起那连环回文结,无声无息的放在怀中。 陶芷鸢只感觉到大婶刚才那样说有些别扭,这阴晴不定的云瑾元怎么可以跟她的奕相比呢? “哎呀,怎么又输了!”旁边的人群堆里突兀的发出一声尖叫。 那是什么呀? 陶芷鸢感到奇怪,秉承了现代人的爱八卦的良好基因,便挤进人群里凑凑热闹。 原来是有人在这里开了赌档,一张桌子铺着一块深蓝的麻布垂到地下,桌子上满是银子银票,看那个做庄家的汉子面前一对银票和银子,就知道他大杀三方。 “来来来!下注了!买定离手!”那汉子又吆喝着。 “我买大!”一个年约四旬的女人把一张银票拍在“大”字上面,听起来像是刚才陶芷鸢听到的声音,这时陶芷鸢望过去,在这夜色中,那女人梳着整齐的发髻,一身素淡不失高雅的衣服,眉宇间隐约可见一丝贵气,她风韵犹在,岁月并没有夺去她太多的青春。只见她目露凶光,死死的盯着那骰子筒,一脸不服气的样子。 “夫人,别玩了,咱们运气不济啊。”她旁边的侍女苦心劝说着。 “我这么多年都没有输过,怎么能让几个骰子就难倒我!”那贵妇瞪了侍女一眼,便喊着那汉子快点摇骰子。 “好嘞!”那汉子拿起骰子筒,摇了起来,再把筒子放在桌上,陶芷鸢注意到那汉子把筒子有意无意挪到自己的跟前。 “鱼龙混杂,你在这里干什么?”云瑾元这时也凑进来,看见是赌档难免皱眉。 “嘘!”陶芷鸢转头朝着他把手指放在自己的嘴唇上示意他别出声,然后她又转头盯着那汉子的举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