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这样做,似乎不大好……”映梦在一旁小心翼翼的说道。 陶芷鸢何尝不知道自己无理取闹,可是她是在试探究竟允翼对她有多爱,这个结果,她很想知道,却又怕知道,人就是那么矛盾,她跌坐在椅子上,心绪不宁,连握着针的手都颤抖了。 “映梦,我知道了。”陶芷鸢微微淡笑,却是很勉强,“要不要下一盘棋?就我前些日子教你的五子棋。” 映梦差点晕倒,这些日子她总算见识到了陶芷鸢的特别,下棋不是下象棋和围棋,而是她从未见过的五子棋,她可真是大开眼界了!而刚才陶芷鸢又对允翼说那些话,她这个主子究竟是什么人啊? 棋终究是没有下成,陶芷鸢心思不在这儿,难得差点让映梦掀了棋盘。最后允翼还是没有来,陶芷鸢盼了许久,还是回了寝殿就寝。 第二日醒来已经是接近午膳时辰,她揉揉朦胧睡眼,怎么最近那么嗜睡,是因为冬天的原因吗? 寝殿没有一个宫女,陶芷鸢心生疑惑,平日都不是这样的。 “映梦,映梦。”陶芷鸢连接唤了映梦几声,还是还有回答,她皱着眉头,下床披上披风。 这时突如其来响起一阵琴声,陶芷鸢脚步一顿,这是《比翼双飞》曲调! 帘后走出一人,他还没有换下朝服,一手拿着一束红红的莫殇花,一手抱着一个可爱的布娃娃,衬着他明黄威严的龙袍,模样有说不出的滑稽。 他的做了!陶芷鸢只能立在原地,已经是热泪盈眶。 他缓缓走近陶芷鸢,把手里的莫殇花和布娃娃递过去,说:“你要我做的,我都做了,只不过我不会做布娃娃,这是司制连夜赶制的。” 陶芷鸢接过莫殇花和布娃娃:“还有呢?甜言蜜语。” “我只愿和你比翼双飞。”允翼无比认真的说道。 虽然简单,可对陶芷鸢来说,这已经够让她感动的了。她把莫殇花和布娃娃丢在地上,紧紧地拥住允翼,眼泪在这冬天里仍旧保持着温度,胸膛上,除了挂着胡如玥送她的平安符,还有那空心的项链,里面正是允翼的承诺纸条,我愿为你废除三宫六院。 够了,轩辕允翼,我愿做你背后的女人,为你做更多的事情,这也是她曾经对他的誓言,把她的一切交给他。 刺杀皇后一事,很快便有了消息,施复林抓住的杀手全部都咬舌自尽,断了线索,自然是无处可查。 此事震惊朝野,皇宫加强守卫,太后也安排人手监视韦曼卉,其中让太后愉悦的一件事莫非于允翼和陶芷鸢的和好。 陶芷鸢也去探望过方巧青几次,这么端庄的女子,却要在这宫廷里终老,她终究是有些伤感的,方巧青的伤势慢慢复合,其间也有些反复,宴会的事情也由陶芷鸢和周璐莹负责。 在这年冬天里,陶芷鸢犹记得上年与云清媛打雪仗的开心情景,可是如今已经是物是人非了,心境是不一样的了。 这天,陶芷鸢去惜云阁,碰巧楚子潇在给云清媛把平安脉,陶芷鸢便坐在一旁等候。 云清媛身体尚好,楚子潇嘱咐了几句要注意的事项,陶芷鸢也随口问了一下方巧青伤势的情况。 “皇后娘娘伤势恢复缓慢,微臣都觉得有些可疑。”楚子潇说出可疑之处。 “是不是有人下毒了?”云清媛猜测道。 楚子潇摇摇头:“皇后娘娘的膳食都有人验毒,伤口换药的宫女也是可信之人,应该不是。” “那是不是内服的药材出错了,只要在煎药时多加一些药材,那不容易引起怀疑。”陶芷鸢提醒楚子潇,没有绝对的毒药,就算没有毒性的药材,只要配搭不当,那也可能变为毒药。 楚子潇沉吟了一下,说道:“这里确实是微臣疏忽了,那微臣先告退了,要是发现了有问题,微臣会立即回报娘娘的。”楚子潇准备行礼告退,却见陶芷鸢忽然作欲呕吐状,他心里一动,莫非…… “娘娘,您是否身子不舒服?”楚子潇问道。 陶芷鸢摇摇头:“没有,可能最近吃错东西了吧。” “那你也给楚太医诊脉,你呀,就是太不注重自己的身体了。”云清媛担忧的说道,“楚太医,劳烦你了。” 楚子潇求之不得,这种事情肯定是要早确定要好。他聚精会神地为她诊脉,陶芷鸢见他这么认真,也是有些疑惑。 楚子潇诊了好一阵时间,他皱起的眉头忽然舒展,虽然心里早已料到,可是却还是惊喜不已,他贺喜道:“恭喜娘娘,娘娘这是怀孕了!” 此话一出,云清媛和陶芷鸢目瞪口呆。 这事情简直是来得太突然了,陶芷鸢一下子怔在那里,手却不知不觉摸着自己的肚子,这里真的有一条小生命吗? 反应过来的云清媛再问一次:“这是真的吗?!妹妹真的怀孕了?!这可是大喜事!” 楚子潇也觉得这是一件喜事,自从徐妙芙小产和皇后遇刺以来,宫里一直气氛沉寂,这次也可以冲喜一下,说道:“微臣仔细诊断了,娘娘已经怀孕一个多月,这事禀报皇上肯定会大赏六宫的。” “对,赶快把这事告诉皇上。”云清媛自然知道上次允翼和陶芷鸢冷战的原因,便想他们两人借着这个孩子消除隔膜。 “不,不要。”陶芷鸢忽然说道,“不能把我怀孕的事情说出去。” 云清媛不解:“为什么呀?” “我只怀孕一个月,胎象未稳,要是让贤妃知道了,只怕……”陶芷鸢担忧的说道,此刻她才明白做母亲的心情。 楚子潇也是赞同:“娘娘说得极是,这事情还是推迟一下再宣布比较好。” “既然如此,妹妹你可要多注重自己的身子了。”云清媛开心地说道,“我以前听娘亲说过,收集一百家健康孩子的衣服,缝制成一件衣服,孩子穿了就会健康成长,我得叫大哥帮我收集一下。” 这翻话把陶芷鸢逗乐了,她开怀大笑:“现在才一个月,还早着呢。” 希望孩子真的能平安出生,她在心底下也是惆怅着。 在回去思清宫的路上,楚子潇也一起同行。 为了避免让人起疑,楚子潇已经告诉陶芷鸢不送安胎药,而是送去药丸,虽然效果不如汤药,但还是可行的。 听着楚子潇说着一些平日孕妇需要注意事情,她便觉得楚子潇真的是一个很好的医者,这时,她觉得他和周璐莹真的是一对苦命鸳鸯。 “娘娘,不知道几天后的宴会是否已经安排妥当呢?”楚子潇突然问道。 “已经是安排得差不多了,还有一些琐碎事情处理而已。” “娘娘如今是操劳不得的,剩下的事情就全让周婕妤负责吧。” 周婕妤……不知道楚子潇呼唤周璐莹为周婕妤的时候,是怎样的心情。 陶芷鸢凝视着楚子潇:“楚太医,你和周姐姐是青梅竹马吗?” 楚子潇一顿,然后脸色更加温柔:“对,微臣和周婕妤自小便一起长大。” 记得周璐莹曾对她说过:“我只为一个人而活,无论何时,我都会为他放弃一切。”当时她并不知道,那个人便是楚子潇,这样多好,两人互相扶持,他们肯定会等到那一天。 “难怪你们会走到今天。”陶芷鸢笑脸如花,“放心吧,你们会有以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