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反了!宫里竟然有刺客!”太后震怒,“那刺客捉到了没有?!” “刺客行刺成功后便往御花园的树林逃跑,施统领已经带人搜寻。”周璐莹说道。 太后一脸怒容:“一定要把刺客搜出来!哀家要看看究竟是谁如此大胆!” “太后娘娘不必动气,施统领一定会抓到刺客的。”循声望去,正是韦曼卉进来向允翼行礼,她虽是朴素打扮,可是嘴角的笑意却让人觉得刺眼。“哦?云婕妤也在这儿呢?你的病可是大好了?” “贤妃娘娘有心了,嫔妾已经无碍了。”陶芷鸢见韦曼卉意气风发的模样,心底下更加疑惑,“贤妃娘娘心情似乎很好,皇后娘娘遇刺,难道娘娘一点担心都没有吗?” “皇后娘娘是国母,神明会保佑皇后娘娘的。看,楚太医出来了。”韦曼卉的目光转移到刚刚出来的楚子潇身上。 楚子潇一脸倦意,辑手道:“请皇上和太后娘娘放心,皇后娘娘已无生命危险了。” 听到楚子潇报平安,众人才微微松了一口气。 “那皇后的伤势如何了?日后会不会落下病根子?”太后还是颇为担心。 “皇后娘娘被杀手刺中小腹,幸好伤口不深,只是失血过多,只要日后再加调理,定会恢复。” 太后有意无意地瞥了韦曼卉一眼,冷冷地说:“哀家一定要将幕后指使碎尸万断!” 陶芷鸢怎么会没有注意到两人的神态,想不到韦曼卉下手如此快,刚把她打压下去又对付方巧青,皇后之位韦曼卉是梦寐以求的,但是方巧青现在生命无碍,为什么韦曼卉没有一丝紧张? “母后。”允翼揉揉太阳穴,连日来的变故已经让他吃不消,“先进去看看皇后怎么样吧,刺客的事情就交由周婕妤吧。” 太后也知道自己火气过重,便也点点头,随允翼一起进去看望方巧青,韦曼卉也跟在后面,但是允翼忽然转身:“清凌,你也进来吧。” 虽然他呼唤的是清凌,但是足以让她热泪盈眶,女人就是那么容易感动。 看望过方巧青之后,太后焦虑过甚头晕,允翼便劝她回去休息,剩下的事情由他处理就好。 主殿上的大多数妃嫔这时也已经散了许多,允翼回了御书房继续处理政务,陶芷鸢见局势稳定下来了,也向周璐莹道别,想和云清媛一起回思清宫谈心,偏偏韦曼卉这时跟上来,杏眼柔情万种,说道:“云婕妤,多日不见,本宫可挂念着你了,一起走走说说话吧。” 陶芷鸢和云清媛对视了一眼,云清媛自然明白她的意思,便也自己回了惜云阁。 雪已经停了,青石路上的积雪已经被打扫干净,两人并排走着,后面的宫女太监都离有两米多远。 在这一个月中,韦曼卉身上更显光彩,艳气照人,看来她这一个月在宫中是没有对手的了。 “徐婕妤还在病着,云婕妤你要不要去看望一下。” 陶芷鸢一愣,脚步明显停顿下来,徐妙芙还没有恢复过来吗?也许这一切对徐妙芙的打击实在是太大了吧,陶芷鸢垂下头,说道:“嫔妾有时间会去的,今日不是时候。” “唉,徐婕妤可真是命苦,孩子就这样没了,说到底还是尚寝局的奴才该死。”韦曼卉说着这话时,嘴角确是挂着微笑。 陶芷鸢冷笑一声:“那班奴才可是吃了豹子胆的。” “不过。”韦曼卉故意停顿了一下,“徐婕妤也是受宠了一段时期,可是这终究是过眼云烟呢,就像云婕妤,前阵子荣宠六宫,可是现在却抱病在思清宫,将来的事情,可是谁都说不清楚的。” 韦曼卉到底想说什么?陶芷鸢总感觉到韦曼卉这才是对她真正的出手了! “所以,拥有权势才是最重要的,你可曾见过本宫有失宠过?” 韦曼卉说得如此直白,让陶芷鸢吓了一跳。 “娘娘,可否告诉嫔妾,娘娘究竟想对嫔妾说什么?”陶芷鸢也直接问道。 “别把一切全寄托在皇上身上,因为这是最不理智的。”韦曼卉无比认真的说,“本宫再给你一次机会,别再跟本宫作对了,不然别怪本宫不念旧情了。” 说韦曼卉狠心吗?也不全是,但是在她狠心的时候,确是世上最狠的女子。 “嫔妾谢谢娘娘的提醒,但是嫔妾想赌一把。” 韦曼卉嗤笑了两声,有些嘲笑的说道:“那好,游戏才刚刚开始,你就等着吧,你会输得一败涂地的。” 游戏才刚刚开始,是指刺杀方巧青吗? 究竟韦曼卉下一步会做什么?!她整个人僵硬在原地,只感觉地寒气一直往身上窜,身体异常冰冷。 韦曼卉的笑声蔓延整个永巷,陶芷鸢看着韦曼卉的背影,像个必胜的王者,难道她已经注定是输的吗? 没有退路了,她唯一能做的是迎接这个挑战! 这一次,她也用自己的生命去做赌注。 翼,你能不能不要让我输,能不能告诉我,你是很爱很爱我的,一直。 陶芷鸢坐在绣架前,手里拿着针却迟迟不刺下去,一副鸳鸯戏水图初见雏形,可是她却在发呆。 华灯初上,陶芷鸢的忧愁更添了几分。 “想什么呢?” 她一个激灵,连忙站起身,低头想要行礼,却被他扶住,他说:“以前没有外人的时候,你都不会行礼的。” “皇上是君,臣妾是臣,君臣有别,自然要依规矩的。”陶芷鸢想要松脱他的手,却被他牢牢抓住。 允翼神色疲惫,眉宇间是抹不去的风霜,说道:“真的变了。” 这时,两人皆沉默下来,或许一个月未见,两人多少也有着疏远,又或许,心里仍是未跨越那道心墙。 过了良久,允翼才放开她的手,独自坐下来,在微弱的灯光下观看着她的刺绣。依然是那么美,她那双手绣出全天下最美的东西,看到那对鸳鸯,他的心真正的刺痛了。 “对不起。”他抚摸着那对鸳鸯,“这一个月我心里一直有愧疚感,那天怎么对你这样呢。” 他是一个君王,他对她说对不起,她的心颤抖了。 但是,在陶芷鸢心里,对不起并不是大不了的,她依旧没有说话,女人是可以耍小脾气的。 他抬头,见她不为所动,也是有些气馁,身为一个皇帝,他何曾说过对不起,他叹气:“你不肯原谅我吗?你性子就是那么倔。” 这样就想她原谅他吗?秉承二十一世纪女性的特点,她把头偏向另一边,说:“你知道男人该是怎样向女人道歉的吗?道歉有三宝,甜言、鲜花、布娃娃,你有哪一样做到了?想我原谅你,就给点心思,我们女人不是好欺负的!” 这一番话,彻底把允翼给轰傻了,他瞪下眼睛看着她的野蛮模样,心底下惊愕不已,想不到她还有这一面,但是他迟钝了一下还是妥协了,他早知道她就是与众不同,准备开口叫苏彦去准备,谁知陶芷鸢早看穿了,她又说道:“别想着叫别人去做,你要自己去!” 允翼是彻底败给她了,怎么就有这种女人,他可是皇帝! 两人毫不相让,允翼青筋暴了几根出来,最后拂袖离开。 也许在半个月以后,她宁愿自己从未说过这一番话,那么至少不会让自己那么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