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宴一边要急救重伤的善顺厂长,一边要给急迫早产的清辉接生,手忙脚乱。 艾文在手术室里黑沉着近乎狰狞起来的脸,忽然拽起在两个手术台之间动刀的夜宴药师,把人推到躺着清辉的产床。 艾文厉声吼:“不过是缝合接骨,我来做!你给小辉接生!” 疯眼屠夫竟然抽起手术刀和药物去治昏死的善顺,夜宴药师一愣,接着转向挣扎痛苦的清辉,刻不容缓的去帮亚种生产。 有人进入手术室,艾文看到是小个子的卷发亚种出现在这里,双目变红,杀气腾腾的瞪视海曼。 “夜宴召唤我来当接生助手!”海曼套上消毒衣反瞪回去,“我是来救清辉先生的命的,不是帮你!” 夜宴叫:“海曼,氧气!再加一针麻醉药!” 艾文才收回目光里的杀意,善顺被他切开撕裂的皮肉被飞快的接合,内脏处理得正常,骨头也被接上。另一边的海曼投过去一眼,意外的觉得疯眼屠夫修长白皙的手指做起治疗的手术来竟然异常的流畅优美,迅捷准确得近乎完美。 可惜是该死的杀人魔、刽子手!不共戴天的大仇人!! 艾文没有耐心的拿消毒后的毯子盖住完事了的亚种善顺,急切的转头看他的宝贝伴侣,听到一声孩子的啼哭—— 艾文的瞳孔缩小,看到夜宴抱起一起红通通的小肉球,放进早产儿的保温箱。 那一刻他的心里有什么东西裂开,有什么东西发胀的灌进去,充斥整个灵魂—— 他和清辉真的结合了! 他们有了羁绊,有了他们的产物和延续、他们的孩子!他们真正是血脉相连的亲人! 艾文淌了满脸的泪水。 他脱掉血染的手套,笨拙的挥动手脚,走向清辉和第一个孩子安德烈。 “小辉?”艾文笑和哭交织着,满面纯真的安慰,“我们的安德烈已经出生了,不怕......” 清辉插着氧气陷入昏迷。 艾文不住亲吻伴侣的脸,掉着眼泪,“宝贝辛苦了,安德烈会像你一样好看,我会很爱你们.....我真的和你有孩子了。” 你带给我礼物,你带给我你自己。 这时的疯眼屠夫完全没有防备,全神贯注,痴心无比的对着他的伴侣。 海曼眼中闪着冷光,抽起手术刀,在后面刺向艾文的脖子。 海曼的手腕被药师抓住。 夜宴皱眉对他:“住手!你去照顾善顺。” 海曼愤愤恼怒,“是这个恶鬼用酷刑折磨得善顺半死,再回头把人治了,疯眼屠夫就清白无辜了吗?” 艾文什么声音也没有听,痴傻般了的守着装着第一个孩子的保温箱,小心仔细的擦拭清辉的身体,生怕不小心碰碎了——他实在太容易毁了清辉。 夜宴警告:“不要在我的手术室杀人,海曼。” 卷毛亚种咽下这口气,泪汪汪的去查看一样完成手术的善顺,把善顺推出手术室安置。 夜宴看过善顺被处理好的身体,满眼的惊艳;“不愧是曾经的医学院高材生,善顺安全了。” 深色皮肤的药师惋惜的低声叹气,“艾文·艾尔做什么都是天才吧......可惜被艾伦上将抚养,成为杀人兵器。” 安德烈哇哇哭泣,海曼咬牙切齿的教艾文喂小婴儿合成奶,用温水洗过安德烈粘腻沾着胎水的湿毛,早产儿初生胀红的颜色褪去,露出一头金发,他的皮肤和清辉一样雪白。饥饿的小孩睁着含泪抱怨的眼睛,露出浅淡清澈的瞳孔,和他美丽的亚种父亲一样。 海曼情不自禁的赞美:“清辉先生的孩子果然好看极了,真漂亮——” 海曼被空间弹出去。艾文暖融融的抱住沉睡的清辉和安德烈,都是属于他的。 恼火的海曼被夜宴安抚着劝去照顾开始苏醒的善顺。 清辉恢复了体力醒来时,只是看了一眼金发白皮的安德烈,盯着安德烈的头发颜色看了几秒,并没有很大的惊喜,却扭头抓住了艾文的手。 “冷。”清辉流泪,“陪着我。” 艾文寸步不离的整天守护宝贝和他们的第一个孩子。在他们的房间外,有人轻轻敲门。 药师进来温和的说:“艾文,善顺有事要告诉你。” 艾文轻轻放下怀里的清辉,清辉脆弱的拉住了他的手,沙哑的说:“陪我,艾文,别走。” 艾文安慰,“我很快回来。” 满身包着纱布和绷带善顺和海曼一左一右坐在院子里的‘战场清道夫’旁,人鱼正在逗弄海曼。 善顺康复得很快,除了体重减轻之外,甚至没有留下什么伤痕。 夜宴坐在他们和艾文中间,警告所有人:“在我和酒神的家里不许打架,不能在这里伤害任何人。” 善顺缠着绷带的手拿出一个镂刻有名字的手环,放在和艾文之间的桌子上。 手环上用古老传统的花体写着一个名字‘bevis’,艾文的眼皮一颤。 “认出来了?”善顺冷冷的说,“这是毕维斯的手环,他的遗物。” 艾文皱眉,气压逼下。 遗物? 海曼没好气,“我们骗你的,疯眼屠夫,你的亚种父亲早就因为飞船失事死了。” 善顺说:“他的飞船失事迫降在地球,‘家园’项目开启时,人们在地球发现毕维斯的飞船和船舱里的尸体,外面是变异种,他是饿死的。” 艾文面无表情的看半风化的旧手环。 艾文开口,“尸体呢?” 善顺说:“毕维斯先生的骨灰已经做了人造太阳最开始的能源燃料。这个手环留给你。” 海曼扶善顺离开。 艾文注视毕维斯的遗物,一动不动。 夜宴轻声说:“艾文,清辉一直在窗户后面趴着看你,等你回去。” 金发优种的身体颤动一下,绿色的眼睛里骤然涌出光。 夜宴好心的说:“我把毕维斯先生的手环清洗消毒一下,再给你吧?” 艾文没有回答,他径直走进房屋,回到清辉的卧房。 翘首以盼的清辉扑到艾文怀里,依赖的靠近金发优种暖和的躯体。 艾文抱住他,说:“没关系。” 清辉问:“怎么了?” 艾文淡淡笑了一声,看保温箱里睡觉的小优种安德烈。 “你给了我一个亲人。”他抱紧清辉,“小辉,我爱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