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尔斯,那边有优种在欺负雪族人!”一个愤怒又惊慌的声音说,“快去救那个亚种!” 军部军人不耐烦的说,“我知道了!你也不许跑!” 军靴踩雪的声音响起,接着被骤然弹出的无形空间击中。 丹波的亚种叫:“波尔斯!” 优种重重坠地,发出一声痛呼。 陷在雪中与艾文身下的清辉推开亲吻的唇与凑来的脑袋,喘匀气息,“艾文,有人误会了....” 艾文挑眉直起埋在雪中的身体,伸手去抱伴侣,清辉自己狼狈的爬起来。 一声大叫几乎炸破清辉的耳膜。 “清辉!”丹波清光的声音传来,“是你?你没有死?” 爬起的波尔斯吼:“不要靠近那个艾尔的金发优种!回来,清光!” 艾文笑眯眯的转过身,修长的手指斯文的理好乱了的衣领,结婚戒指反射出一道白亮的雪光,“我和我的伴侣在调情,波尔斯军官是不是误会了?” 丹波清光看到毁掉骊王子婚礼、出手杀清辉的疯眼屠夫,吓得抱住波尔斯手臂退到后面。 清辉说:“清光表哥。” 丹波清光眼睛里蹦出泪花,刚才目睹的欺负足以说明被疯眼屠夫掳走的表弟遭遇了什么。 清辉向清光走去两步,艾文下意识的按住清辉的肩膀,好像怕他会逃向自己的亲人。 清辉回头看他,停住脚步。 艾文迅速微笑地把拉住清辉的动作改成去拂掉清辉肩头的落雪,“亲爱的,不用着急,我们还会见到更多的雪族人和丹波亲人,是不是?” 波尔斯手臂被丹波清光抓得疼,丹波清光急促的说:“波尔斯,保护我表弟!” 艾文笑容可掬的从手环调出工作证,“波尔斯军官,我们是同僚。” 波尔斯迟疑的接受了新的监察官同事,清光骂:“波尔斯,原来你这么没用!我看出你白长一身肌肉,打不过这个杀手。” 波尔斯恼火:“我摔伤了,你就不心疼我?” “心疼你监ii禁我?” “你想看望那个无罪释放的叔叔,我不是就申请把你送来了?” 丹波清光激怒:“那是你趁人之危后愧疚——” “是你成天喝酒,抱着我哭——” “我以为你是‘死了’的清辉表弟!” “呵!你跟你亚种表弟也干那事?” “啪!” 一声剧响,丹波清光重重扇口无遮拦的波尔斯一巴掌。 优种瞪大凶巴巴的眼睛,丹波清光i气得浑身发抖,当着其他人的面垂下涨红的头,扇波尔斯耳光的手攥成紧崩的拳头。 艾文和清辉对视一眼,尴尬的装作什么也没听见。 波尔斯揉揉鼻子,“小光,我知道你吃亏了....” 丹波清光骂了一句,“谁吃亏了?我付你嫖资就好了!” 波尔斯骤然青筋暴起,咆哮得雪飞,“你敢嫖优种?!” 波尔斯扯起丹波清光的衣领,“那个骊王子还教你们去嫖优种?你们是会怀孕的亚种!失身和yin荡对你们有什么好处?” 波尔斯痛骂一声,推开咬自己的清光。 清光咬牙:“波尔斯,你的言语思想才最让我恶心!” 波尔斯不再吭声,脸色发黑,清光袖子遮住的手腕传来机械镣铐的声音,清光手臂往下一沉,踉跄的走向波尔斯。 “听话!”波尔斯冷冷的说,“你还是我看管的犯人。” 清光冷笑起来,“优种军官侵犯亚种犯人,我会去军部法庭告你。” 艾文发现清辉看自己,因为他正好是处理军人违法事件的监察官,艾文尴尬的轻咳一声。 波尔斯气得几乎要掏枪打人,大喊起来:“清光,你那天完全抗拒我吗?只要监察审核通过了,我就会买新的订婚戒指!” 清光没有声音。 他的手被清辉握住,清辉展开清光的袖子,发现表哥瘦下去的手腕套着电子枷锁,由监管的军官控制。 清辉用袖子擦掉羞愤后悔的丹波亚种的泪水,温和的说:“表哥,你喝酒了,你以为是因为提出一定要办婚礼,所以让疯眼屠夫趁婚礼的时间追过来,杀死了我?” 清光抱住清辉大哭,“波尔斯说你已经登记死亡了!可是你戴着和杀手一样的结婚戒指,你们一起....你被他抢夺了!” “优种欺负人。”清光抽泣起来,“优种欺负我们!我们该怎么办?” 波尔斯不吭声。 清辉叹气,“清光表哥,你和波尔斯军官不合适,不要在一起。” 波尔斯顿时满面怒火,优种的逼人气息刚散出去,被艾文伸手轻轻按住肩膀。 波尔斯感受到什么,瞪大眼睛,回头看艾尔英俊的金发碧眼,一滴汗水从额头流下去。 艾文很斯文和气:“波尔斯军官,不要惊吓我的伴侣。” 艾文歪头,淡笑的说:“你的教官是赖昂内尔·弗雷姆斯?他似乎是我的学弟。” 波尔斯沉下脸,“艾文先生,你的伴侣不了解我和清光的感情。” “你们的确不了解对方,不然不会一直吵得厉害。”艾文开心的说,“我和清辉从来不争吵。” 波尔斯被堵住,瞪得眼珠子要掉出去。 清光不平的叫出声:“我的表弟是怕你!你几乎杀了他!” 清辉战栗,他想帮表哥解掉和波尔斯死与疯的孽缘,却引起火烧到自己身上。 艾文眯起绿眼睛,清辉抢救的说:“表哥,不是这样的,我的确爱上艾文先生....” “你忘了骊王子吗?你说的是多么拙劣的借口!”清光握住清辉的手落泪,“如果你能选,会选什么人?” 清辉哑口无言,慌张地回头看艾文。 艾文笑眯眯的面对他们,脸上的‘温和斯文’越来越虚假。 清辉咽下口水,干涩的说:“清光哥哥,人活着,没有选择。你和我能选择出生不是亚种?” 清辉呆住。 波尔斯愣怔,艾文眼皮一颤。 清辉摇头,“选不了,愤怒、哭泣也没有用,我们依旧是亚种,依旧需要去服从....” 因为这是优种的社会。 清辉悲观的说:“清光哥哥,你戴上手上的枷锁,因为你愤怒不平,这就是结果。” 他接着轻声说:“我有孩子了。” 这就是清辉曾经试图反抗的结果。 亚种都是输家啊。 丹波清光对着清辉睁大眼睛,良久没有声音。 波尔斯受不了,“雪藏清辉,你也被骊王子的歪理洗脑!” 清光陡然抗拒起来,他很难受,于是冲清辉激烈的辩驳:“不一样,南钧叔叔脱罪了!他离开骊君、离开骊宫,回到丹波的海岸过自己的生活!” 清辉意外无比的愣住。 “丹波叔叔.....脱罪?发生了什么?” 艾文笑了一下,伸手要拥住自己的伴侣,“选我怎么不好呢?宝贝?” 清辉自顾自的点开手环,本来他不忍心接收丹波叔叔被处死的消息,在画室里逃避和悲哀,结果现在看到骊氏的优种被拘捕和骊宫的变化、丹波叔叔的无罪释放。 艾文温柔的提醒盯住手环的清辉:“我们在雪天滞留很久,宝贝该引路带我见见你的家人,你的父亲,也是我的父亲....” 清辉久久回不过神来,不断的翻看骊氏的惊变和丹波翻案的所有报导。 艾文笑盈盈的来亲他,被清辉不耐烦的推开脸,他只是飞快的浏览手环上的消息。 “为什么会这样?”清辉喃喃,“怎么会?我以为丹波叔叔一定死的....” 波尔斯嘟囔,“是艾文监察官翻案,哦!原来就是面前的这位。就是你的伴侣啊!” 清辉关掉手环,陌生的注视面前年轻的艾文。 艾文微笑说:“波尔斯,既然骊王子不再被通缉,那么被控告‘骊王子的从犯’的丹波清光先生也会很快恢复自由,我会递交报告。” 监察官有撤销过期案件的权限,丹波清光的电子铐消失。 波尔斯望着现在‘无罪无过’的清光,张开嘴动了动,却没有声音。 清光和表弟、艾尔优种在雪山的故乡里走远。军官波尔斯拖动一下腿,瞠目瞪着一个身影,却已经没有理由再追着丹波的少年。 雪停下了,天空晴朗干净。 清辉说:“为什么?艾文,你为什么这么做?” 艾文困惑:“你不懂吗?” 清辉疑惑。 艾文在晴光下举起雪藏清辉,绿眼睛柔腻含情。 艾文追问:“宝贝,有没有更爱我?” 清辉还在震惊的重复,“是你做的?艾文,真的是你做的?” 他扯住艾文的手,也不住的追问,“你做了什么?丹波叔叔确实对骊氏下....你做了什么让丹波叔叔活下去?” 艾文似乎开始逗起清辉,“宝贝很想知道?我该让你知道吗,嗯?” “我不了解你!”清辉不敢相信,“就算我跟你过了六十年.....” 艾文困惑地歪头,“六十年?” 清辉认真的盯住艾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