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是异类

学者先生,在这个时代你身为宝贵的亚种,不婚不恋不生育非常危险。-冷情白兔和腹黑金毛狼(犬)结婚了兔子以为自己秘密多,没想到金毛狗子的秘密更多狗子爱惨了,虐得自己死去活来。兔子怒了:你自己要爱,虐我干嘛,滚粗!!!金毛狗子(泪汪汪趴在地上摇尾巴):嗷...

作家 山人推演 分類 科幻 | 40萬字 | 94章
驯化(下)
    云端上的天空树垂下气生根,金发碧眼的艾尔人们好奇的看艾文闪电订婚的年轻亚种。

    安斯艾尔拥抱儿子,目光扫过清辉还带着稚气的脸,忧虑的问:“儿子,这个亚种成年了吗?”

    艾文笑了笑,点点头。

    清辉被围在艾尔人和他们的伴侣里面,被摘掉掩盖发色的帽子。

    “是只可爱的小雪兔,”安斯艾尔问:“你要私留住这个水国雪族亚种...一辈子隐瞒他的出身,可是这并不可能。”

    艾文表兄伴侣的几个孩子好奇的伸出小手,清辉弯下腰,让他们碰摘掉帽子后蓬起来的白发。

    艾文叹气:“如果他记起爱的不是我,就把他变成白痴。”

    可是那样艾文不会喜欢。

    安斯艾尔温和的说:“我看到你为他付出,也许那时小雪兔会爱上你。”

    艾文不置可否,眉毛轻轻动一下。

    艾尔人的亚种伴侣们带雪藏清辉去穿礼服,亚种们远去了。

    “也许不至于到需要伤害清辉先生的地步,孩子。”安斯艾尔委婉的说:“雨果教授的处罚应该足够了,除了一场被你破坏的婚礼,他并没有帮助骊王子做什么。我和宁谈过,他也无意打压一个老科学家。”

    安斯艾尔继续劝说:“雨果教授已经被停职,艾尔想要雇佣他来开发机器人,也需要他继续完成给你定制的机器佣人,不是吗?”

    “明白了,父亲,我并不会要老师的命。”艾文淡淡的笑,“人人都喜欢骊王子。老师也不是我一个人的。”

    安斯艾尔诧异:“艾文,你难道在嫉妒?”

    艾文冷漠的说:“我只要清辉这个亚种喜欢我。”

    安斯艾尔说:“希望你会一直喜欢这个亚种....这样的话,我相信你们将会过得很好。”

    亚种穿着白色的礼服在天空树下向他走来,透明的气生根轻轻的拂过清辉精致阴柔的脸,透明的大树叶碰触地发出风铃似的响声,好像祝福的歌声。

    天空树间涌起风,带着一切流动进时空。

    美丽纯洁的亚种越来越近,成为人群中最好看的人。

    清辉被很好的修理和装饰过,艾文堂兄的伴侣塞给清辉一束花。

    小矮子的他捧着花,抬起清澈干净的眼睛,望向站在父亲身旁的艾文。

    那一瞬间,艾文的心被什么揪紧。

    他不由自主的动起脚步,好像暗夜里的狼,冷风如刀刺呼嚎,满身血污在狼身凝结成黑硬的冰碴,这时看到远方的暖光。

    着了魔,渴求的追过去,义无反顾....

    这真的属于他了?

    这就是属于他!

    艾文捂住脸,背开父亲,朝反方向迅速的离去。

    清辉发愣,安斯艾尔和惊住的艾尔人面面相觑。

    “艾文...应该紧张了。”安斯艾尔自己也不相信,带着接纳去安慰摸不着头脑的亚种,“今天的婚礼看来出乎他的意料。”

    过了没多久,艾文被李之推搡着出来,一身西装的李之热闹的嚷:“有胆子去要人,这时候怂什么?”

    艾尔人哈哈笑。

    李之指着背对清辉的艾文,大声朝众人叫喊:“艾文掉眼泪了!”

    啊?

    艾尔人先是礼貌有修养的瞠目,忽然有一两个人吹起口哨。

    清辉第二次经历这场婚礼,可不是新人。

    他突然觉得在铁血时期但更年轻一些的艾文有些狼狈....而且...这么青涩的吗?

    他措手不及的被艾尔人们抱起来,整个人被抛向艾文。

    清辉的头发被风吹乱,闭上眼睛接受艾文的深吻,耳边响起了婚礼的音乐,花瓣落到他们身上。

    清辉喘不过气来,伸手推艾文,艾文眉毛一颤,立即放下他。

    “亲爱的,你今天真美。”

    清辉客气的说:“你也美极了。”

    艾文在他耳边轻声说,“在你眼中我是有吸引力的....”

    清辉立即跟上,“是的!我最喜欢艾文。”

    艾文弯起眼睛笑:“真的?”

    一道杀气撕裂清辉和优种新郎的柔情示爱,清辉警觉的回头,看到面容冷恶的月桂。

    月桂迈着两条长腿,冷冰冰地把一个灰色礼盒塞进艾文怀里,“礼物!”

    艾文笑:“谢谢。”

    清辉退后。

    月桂扫他一眼,冷笑说:“原来兄弟你是好色的优种,这个小宠物衰老丑陋时,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艾文的脸变得凝重,而且也看向清辉。

    清辉一边对月桂感到不祥,一边分析危险得不相上下的艾文。

    艾文现在打量我,是开始挑我的缺点吗?

    “你在夸我的伴侣?”艾文把退缩的清辉拉回自己怀里,笑着介绍:“小辉,这是我的好兄弟。”

    李之好心的插嘴说话,“月桂学弟,艾文的眼光确实不错吧?”

    月桂哼一声,咬牙切齿的警告:“艾文,我知道你在搞鬼!”

    李之叹气:“我也知道了....”

    艾文莞尔。

    打开月桂的礼物,是酒。

    李之一个抖擞,几乎闻着开出来的酒味就当场醉了。

    艾尔人品尝称赞宁氏的岩中酒,清辉知道月桂对自己的杀意,不敢接酒杯,月桂板着脸,目光像刀一样一遍遍刮过清辉。

    艾文放下酒杯,笑眯眯的看着清辉,张开双臂。

    旁边的月桂脸上表示要杀死清辉无数遍。

    艾文轻声呢喃,“小辉。”

    清辉本来躲在怀孕不喝酒的堂兄伴侣旁边,只得硬着头皮走进艾文的怀抱。

    他的身体一重,艾文垂头搭在他肩膀上,睡着了。

    宾客哈哈笑。

    清辉亚种的小身板承受不住艾文,摇摇欲坠。忽然身上一冷,月桂从后面扶起睡过去的艾文,目光如刺的瞪清辉一眼,把艾文架走。

    看着灰头发的俊利青年对艾文小心又关切的模样,清辉心里说,你们就在一起得了....

    不过万一这种事真的发生了,他不是要面对更强大的敌人了?

    清辉迟疑。不能在力量上胜过艾文,又脱离不了艾文的控制......

    清辉回过头,婚礼的宾客都醉了。

    李之正搭着艾文的堂兄语无伦次的打着酒嗝:“你知道艾文的亚种是....嗝....”

    艾文的堂兄点头和摆手,“我、我们都知道....嗝....”

    清辉现在应该去优种新郎的房间,然而他不想去,独自到能量纯净的天空树下,享受一时没有艾文的自由。

    天空树间涌动着无数风流,透明的树叶交叠、摩挲、摇摆,阳光汇成的细碎的光斑投在清辉脸上,晃得清辉闭上眼睛。

    心口刺痛。

    清辉低下头,看到左胸冒出的刀尖,血迅速的染红白礼服。

    月桂用戴着手套的手擦掉匕首上的血,冷哼一声,离开天空树。

    庞大连绵的天空树沙沙作响,落到清辉身上的气生根仿佛是无数只手。

    小亚种孤零零的因为剧痛蜷缩在树下,卷动垂到身上的气生根,玻璃丝似的气生根被染红,流出的血越来越多,人很快不动了。

    正像艾文探索世界的脆弱生命时,在天空树下放下的一具尸体。

    艾尔家族中传来惊慌失措的叫喊。

    李之一下子被惊得酒醒,从宾客的座位摔到地上。

    他奔到人们不敢靠近的树下,看到新郎抱起心脏被刺的亚种伴侣。

    艾文的表情恐怖得难以形容,瞳孔正在变红,只有身为父亲的安斯艾尔能站在艾文面前。

    “父亲!”艾文瞪大眼睛,“为什么?”

    艾文轻轻的说:“这是报应?”

    清辉无声的躺在天空树下,就像艾文在小时候处置的动物,由他掰折、切割、试验,不能共情、无视挣扎痛苦的折磨至死。

    月桂远远的在回避红眼艾文的人中,淡淡的说:“不是你的错,艾文,这个雪族亚种的身份敏感危险,在场没有人不知道。”

    “艾文,”月桂说,“他和骊王子关系匪浅,所以是骊王子害死了他。”

    艾文面色空洞,“月桂,是你?”

    月桂说:“婚礼的客人只有我一个?”

    艾文的表情彻底消失。

    敏感的李之吓得没了颜色,连连摆手:“艾文,快送医院抢救啊!”

    安斯艾尔哀伤的摇头,“我已经没有听到这个小亚种的呼吸了。”

    艾文把耳朵贴到雪藏清辉流血的胸口,忽然抽搐似的露出一丝笑意。

    “差一点点。”

    月桂的眉毛皱起。

    艾文脸上沾着血,亲清辉变凉的头,笑起来:“宝贝归属我,生死也归属我。”

    是吗?

    艾文像一阵狂风升向天空树顶,安斯艾尔的表情变化:“艾文!你要拿天空树结晶救他?”

    艾尔人声音嘈杂起来。

    “天空树结晶会成为下一个纯血的艾尔优种啊!”

    “会是下一个艾伦上将!”

    “把结晶给一个亚种!这样做对吗?”

    月桂要气疯了,大骂艾文因为被亚种诱惑变得愚蠢至极。

    李之叹气,“学弟,你总是和艾文一起做事,我还以为你了解他。”

    月桂被点爆怒火,几乎当场抽枪崩了李之。

    艾尔人被安斯艾尔命令离开,婚礼被收拾掉,只有李之和艾文的优种父亲停留在天空树中。

    艾文再次出现,身上染着雪藏清辉干涸变深的血迹,低头爱惜的蹭小雪人的脸。

    “你死不了,而且会和我一样长寿。”艾文擦掉清辉的血,舔舐一下,笑着自言自语:“现在这样也好,我本来就担心雪族亚种的寿命。”

    艾文的眼睛里掉出液体,“原来我不能失去你,我明白了。”

    “我以前不是一无所有,是缺失......我一直缺失。”艾文笑,绿眼睛中涌出新的泪水,泪珠滑下清辉苍白的脸。

    金发优种低哑的说:“直到遇到你,宝贝,我一点点也不能失去你啊。”

    艾文亲亲清辉,继续自言自语,世界被全部排除在外,疯眼屠夫抱着心与爱,旁若无人的走向黄昏的家。

    李之哑口无言,安斯艾尔震动不已,心情久久不能平复。

    艾文走进被风拂动的草原,徒步穿涉于和眼睛一样颜色的绿色波浪。他没有告诉任何人,在亚种爷爷死去后,他在天空树的艾尔星球,听到的风声总像是亚种爷爷的歌声。

    所以他成为过客,离开家乡,不能再停留。

    风掠过空旷广阔的绿野高原,青草摇摆,两位新郎被血染碎的衣服被风扬起,光线昏暗下去,一切变得凄丽又悲伤。

    艾文轻轻抚摸着清辉正在被天空树结晶愈合的心脏,夜色的暗影开始覆盖金发和白衣,星星出现在他们上方。

    艾文听着风声,笑起来:“亚种爷爷在唱歌,小辉,喜欢吗?”

    清辉的心脏在挣扎着跳动。

    雪族亚种痛苦地□□出声,开始苏醒。

    “好痛,艾文.....”清辉在他怀抱中缩成一团,紧紧抓住艾文,“浑身都痛....”

    风吹掉艾文脸上的泪水,艾文笑着说:“忍过去,你在吸收天空树的结晶。”

    清辉的惊奇没有持续半秒,就被立即覆灭在脱胎换骨的巨大痛楚中。

    他嚷着疼,拽紧艾文的衣袖,被血染过的衣服接着被冷汗浸透,混合进汹涌的泪水。

    艾文的心几乎碎掉了,他的亚种这么脆弱,为什么却不像他一样没有痛感?

    “小辉,忍过去就好了,忍过去....”

    他手忙脚乱的安慰开始哭叫的清辉,清辉抽泣不止,很快神志不清,颤抖着冒出一句:“哥哥,带我走....回去....”

    清辉喃喃,“我不喜欢这里...”

    清辉紧闭眼睛,颤抖的说:“这里,有死掉的亚种....”

    艾文僵住。

    清辉看见艾文腹部流血的亚种爷爷从绿地中走来,憔悴而哀伤,张开嘴说话,声音混进流动不息的风中。

    清辉在洗炼的痛苦中翻腾,声音已经哭得沙哑。

    谋杀、囚禁、欺骗、仇恨如影随形的这个世界。

    谁能帮我离开?

    如果只能靠我自己,我还要努力多久?

    艾文眼神空洞,看向清辉昏迷前对视的方向。

    艾文轻声自语:“亚种爷爷,是你?”

    艾文问看不见的风中亡灵,“他不会变成你的,是不是?”

    夜风似乎回答了什么,艾文也看见黑暗里一直注视他的冰冷死神、跟随他成长的血眼艾伦。

    艾文开始笑着自言自语:“因为我喜欢他,我爱他了...”

    艾文转头看向夜色中出现的另一个人影。

    月桂几乎咬碎牙齿,不甘的立在远处。

    他本来不声不响的处理掉一个低贱的亚种,却让雪藏清辉意外得到天空艾尔最宝贵的结晶!

    艾文面无表情:“月桂,离开我的家乡。”

    月桂扭曲出讥笑:“你在赶我?”

    艾文小心的慢慢抱起清辉,向相反的方向走去。

    月桂瞪眼:“艾文!”

    他被无形的空间撞击,身体飞向天空。

    月桂从草地上爬起,眼睛里是破碎,“艾文,你觉得是我——你怪我!”

    “为了这个雪族逃犯,你要和我决裂?”月桂气急败坏,“亚种低级无用,愚蠢又肤浅,只会贡献生育力而已!他根本不可能会了解你,只有我最熟悉你的一切,只有我能和你并肩作战!”

    夜变得冰冷。

    月桂无法忍受艾文的继续背离,气疯了的抽出武器。

    西风飒飒。

    李之再次见到月桂时,这个尖锐而高挑的优种面无表情的包扎手上的伤口,头也不回的离开艾尔星球,留下满地酒瓶碎片。

    艾文守在消化着天空树结晶的亚种房间里。

    清辉被艾文吻醒,抬起疲惫的眼皮,对着贴上的艾文的脸。

    清辉有气无力的安慰:“没事的,我现在会忍了。”

    他也不是第一次经历吸收天空树结晶了。

    艾文惊喜的笑了,点点头,轻轻摸清辉的脸。

    “艾文。”

    艾文温柔脉脉,“嗯?”

    清辉看着艾文脸上被月桂划出的伤口,客气的说:“谢谢你救我,我以为要死了。”

    艾文的绿眼睛注视他。你经历死的时候,也不止这一次。

    金发优种轻笑,捏了一下清辉的脸。

    “真让人心疼。”

    艾文轻轻揽住他,笑眯眯的问:“我要去水国出差,小辉想要什么特产?”

    清辉脆弱的心脏跳停。

    他强挣出一点能控制的力气,急促的说:“我一个人很怕!我差点死了呀,你还不能留下来陪我?”

    艾文摇头,承诺着说:“这是我最后一个出差的任务。”

    清辉泪水朦朦,他要去水国对抗议优种的丹波、雪族的亚种下手了吗?

    疯眼屠夫亲自出手,丹波和雪族就没有一点活路了!

    他抓住艾文的袖子,脸上是深切得近乎绝望的恳求,“艾文,不要去,陪我...求你留下来。”

    艾文停住,安静了很久。

    “对不起,小辉。”

    “你不是说你爱我吗?”清辉恐惧的哭起来,虚软得很多字句只能说出一串没有声音的气息,“你总是说爱我!可是你.....”

    是怎么对我的?

    清辉虚弱又挣扎着要留下艾文,在病床上百般示好、示弱,示出艾文喜欢的所有样子。可是他只是被艾文轻易地按回病床,盖上被子。

    艾文柔声说:“对不起。”

    清辉有一口气没一口气的哀求,“别走,艾文,你老是说爱我啊,怎么不能留下来...”

    艾文推开房门,李之站在外面。

    “有一份外地送来的婚礼礼物。”李之揉揉鼻子,小心又好心的提起一个精美笼子:“艾文,我觉得可以让它陪伴清辉先生。”

    笼子里面是一直蠢蠢不动的小白兔。

    艾文有些眼熟,李之戳了戳那只毛绒绒的白兔,宠物沉闷的不动,正专注的用嘴巴啃着笼子,发出并不好听的声音。。

    李之摸头:“这个宠物不太可爱啊。”

    艾文沉默点头,不去回头看病房里的清辉。

    李之走近病床慰问,从笼子里拿出白兔,同情的哄起结婚被刺又和优种伴侣分离的可怜亚种。

    白兔钻进温暖的被褥,含住清辉的手指。

    什么湿漉漉的硬块滚到清辉手心。

    李之抓兔子惊叫起来,清辉手上是两颗沾血的兔子牙齿。

    白兔的三瓣嘴流出血,睁大呆滞的眼睛。

    清辉愣住,满眼熟悉。

    没牙兔子、能腐食变异种的‘战场清道夫’。

    “啊呀!”李之慌张的举起白兔,“它啃笼子把牙齿啃掉了?”

    清辉提起最后一丝力气说话。

    “这只白兔,是谁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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