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在茶水室。 清辉皱眉,“中校,你又来这里干什么?” 赖昂内尔踩碎酒瓶,声音粗重:“你又为什么不陪你的优种?” “我只是来喝水。” ‘红鬃狮子’看了粗硬的能量饮料的管道一眼,再审视清辉。 清辉干硬的攥紧衣服里的压缩瓶,“我就喜欢功能饮料。” “你手里拿的什么?” “与你无关。” 赖昂内尔直接向他走来,又次把清辉逼到墙角。 清辉的手臂被赖昂内尔毛绒绒的大手钳住,直接从口袋抽出去。 清辉气急:“你再骚扰我,我会告诉艾文和你的伴侣——” 红狮子脸上一怒,手上失控,撕拉一声拉掉清辉手臂到胸前一片的衣布。 清辉打个激灵,上身一半裸露在赖昂内尔面前。 两人愣住得面面相觑,然后清辉猛地被赖昂内尔扑倒压住。 中校呼吸变重,眼睛充红。 赖昂内尔动情了! 红狮子的大毛脑袋在挣扎的清辉颈间拱动亲吻,“该死的!”赖昂内尔咬牙说,“你今晚怎么能这么好看?我恨不得杀了艾文!” “你放开……..” 赖昂内尔炽热的身体要烫死清辉,清辉双手并用捂住他亲来的嘴,拼命的推他,两腿乱蹬。 清辉的双手轻易被赖昂内尔拉开,赖昂内尔压住清辉的腿,极为不甘的捧起他的头,气息灼热汹涌的喷到清辉脸上,“我怎么舍得打你?清辉,你当初应该选我!” “贝钰是个合格的漂亮亚种,你有什么不能满足的?”清辉被狠啃两下,气急了,“神经病!我会告你!” 赖昂内尔被激怒了,扯住清辉的四肢不知要干出什么来,清辉紧张的说:“艾文半年不碰我,你这样对我!野蛮人!” 赖昂内尔僵住,停滞了半晌,缓缓放下被压制的清辉。 “半年不碰你?” 赖昂内尔眼中轻蔑起来。 “他是不是不行?”赖昂内尔忽然冷笑起来。“我要是真掳走你,那个文弱的艾文,能从我手上把你抢回来?” 赖昂内尔扳起清辉的下巴,狠狠的盯着他,“等到艾文·艾尔申请完法律程序终于能带人来要你的时候,你恐怕都给我生第二个孩子了!” 清辉寒毛竖起一片,“你、你敢这样做?” 赖昂内尔没有回答,起身把自己的外套扔到清辉身上。 清辉包住自己,立即逃出茶水间。 宴会上的艾文正在和监察部同事说话,临时找后勤换了衣服的清辉潜回来,苍白的拉拉艾文的手,“我想回去。” 艾文说:“宝贝,怎么突然换了衣服?” 白与精细才合适清辉。 清辉说:“我先回去。兔子还没有喂。” 艾文笑:“我告诉小艾喂兔子就行了,嗯?你脖子下面怎么红了?” 清辉捂住脖子,“过敏,我…….” 要不要告诉艾文,赖昂内尔觊觎他的伴侣? 看到艾文温文清瘦的模样,清辉想,艾文打不过赖昂内尔那种暴力老粗。 清辉说:“我开车回去就好。” 艾文不同意,“亲爱的,我不放心你一个人走。多叫几个朋友不好吗?刚才你和贝先生谈得不错呢。” 清辉一个寒颤,在军部里他就放心遇上赖昂内尔吗? 艾文温和的摸摸他的头:”小辉,我等到一个朋友,之后就带你回去。“ 清辉准备去找李云云借车,可是李云云正和一位姓香的新进军官优种跳舞。 这时宴会中忽然又出现一支清一色黑衣的人,贝钰高兴的声音在宴会里回响:”月桂叔叔!“ 为首一个高瘦冰冷的男子,灰色的眼睛细长而上挑,英俊而锐利,围着金色腰带,灰短发上有金属的光泽,整个人笔挺利落,带领其他黑衣人走进来。 贝公子开心的握住那个男人戴着反光的黑皮手套的手,”月桂叔叔,我就知道你会来。“ ”每次军部的年会晚宴我都会参加,“月桂说,”代表宁先生。“ 军部的人举杯,纷纷大声说:“谢谢宁先生的财富!”“谢谢‘大地’!” 这时清辉看到艾文大步走向叫月桂的黑衣首领,两人对视一刻,黑衣首领冷绷而凌厉的脸忽然融化出笑容,两人拍肩拥抱。 清辉的感官灵敏,虽然离得不近,但能听到艾文和那位月桂的交谈。 “自从你去为宁先生做事,每年只能在今天见面。” “抱歉,艾文,我平时太忙了。” 这时赖昂内尔出现,月桂挑起眉来,用鼻孔审视慢慢从他们后面到场的‘红鬃狮子’。 贝钰欢快的说:“亲爱的!来这里。” 赖昂内尔竟敢沉着一张脸进来。“赖昂内尔,“月桂冷傲的说:”你不能给贝钰幸福,宁先生会很不高兴。“ 贝钰笑:”月桂叔叔别吓唬赖昂,他对我很好。“ “比起为了求生而攀附优种官员的雪族,贝公子,你的境遇好多了。”月桂刻薄的说,转向艾文:“哪位是你结婚的雪族亚种?” 艾文和赖昂内尔的目光一齐落到远远的清辉身上。 “兄弟,这个口气很不友好。”艾文介绍不舒服的清辉,“他是我的爱人。” 月桂的目光像刀子一样从清辉身上剜过,露出厌恶。 “原来你是好色之徒。”月桂冷淡的说,“艾文,我对你失望。” “我倒期待你赞美他。”艾文笑着摇头,“你不了解清辉,他和贝公子一样美好。” 月桂哼一声。 不管是处在月桂树阴影下还是压迫在红毛狮子周围,清辉都不想在宴会上呆了,可是艾文一定要他加入和月桂的谈话,把清辉介绍给自己的好朋友。 清辉分明感觉到月桂非常厌恶他,这个头发是金属色泽的人不同于任何一个对美貌雪族生出好感的优种。 贝钰说:“月桂叔叔是工作狂,从来不和亚种亲近,也没有结婚。” 清辉看月桂严厉冰冷的模样,想,这是个真正的工作狂。 闷头安静喝酒的,除了赖昂内尔就是清辉。 艾文对清辉介绍,说起月桂和以前是一个组的同学,经常一起做事,毕业之后各奔东西。 清辉想,月桂也是医学院毕业的,但是为什么并没有医生的感觉? 看月桂腰上挂的漆黑的枪与短刀,反倒像是军部里的军官。 月桂拿出一个盒子给艾文,艾文打开看过,笑着还给月桂,“我用不到这个。” 月桂立即很不高兴,“是宁先生的意思也不收?” 艾文问:“为什么?” 月桂说:“你以后会知道……” 艾文忽然笑起来说:“小辉,我让李之送你回去。” 他竟然要支开清辉,清辉回望艾文和月桂单独交谈,密切的说着什么事。 而且艾文的眼睛时不时看向和李之走的清辉,对他笑和点头,直到确认清辉离开宴会。 月桂挑眉,幽冷的说:“寻找靠山和有钱优种的亚种,恐怕心机深沉。艾文,听说你还把家族的稀有结晶给这个亚种,你可不要被骗了。” “他没有提过要求,是我自愿给的。” 月桂冷哼,“我调查过,这个亚种和骊王子不清不楚…….” 月桂的话停住,抬起眼眸,缓缓的看按住他肩膀的艾文。 艾文笑,“不用再说了,那只是过去的事,而且我的小辉是清白的。” “骊王子那危险的思想,难道没有传染给这个小东西?”月桂紧逼,“丹波一整个族都为骊王子叛乱疯狂:丹波人毒杀自己赫赫尊贵的骊氏伴侣,只为了给骊王子报仇。这个小亚种在骊氏和骊王子最亲近,他却一点想法也没有?” 艾文温和的说:“我讲过不要说了,小辉和骊王子没有那种的关系。” “我怀疑雪藏清辉接近你是居心叵测。”月桂说:“你不觉得太巧合?” 艾文嘴唇抿直,缓缓看月桂刀削一般深邃锐气的脸。 艾文轻轻一笑,“月桂,再说小辉,我要生气了。” 月桂冰冷的说:“兄弟,我是为了你的安全。不要再给雪藏清辉任何好处,让他成为你的缺点。” 艾文满脸好笑的拍拍月桂的肩膀:“就算吸收了天空树的结晶,清辉仍然是柔弱的亚种,怎么能伤害我?” “所幸如此。”月桂的脸色缓和了些许,“所以你没让我更失望。” 月桂安静片刻,目光闪烁的凝视艾文,“我和宁先生说过,宁先生已经考虑招收你来宁氏,薪酬和待遇是军部的三倍。我们可以一起工作,和以前一样。” 艾文摇头:“月桂,你不太懂我,我很喜欢现在的生活。” 月桂的脸刷的黑下去,抬头看天上的几轮月亮,淡淡的说:“好,好兄弟。” 跟着李之去取车的清辉,路上听李之喋喋不休的谈论后面的摄像企划,太离谱的比如戴着白色兽耳唱歌或者进行三天两夜的荒星求生全被清辉否决。 他们来到军部的外沿,飞船和喷气的车在空中沿着设定好的轨道飞动,外沿的平台下垂直往下的五百多尺是第二级的车船出入站口。 李之的车已经悬浮在平台外等候,清辉坐进车里,这时李之接到消息,说宁先生的部下出了什么问题。 李之立即赶回去,让清辉等待。 清辉闭目沉静了十多分钟,睁眼看到修长的黑衣月桂笔直的站在车外,居高临下的看他。 清辉不安:“月桂先生,有什么事?” “艾文放心不下,让我接你回宴会。” 清辉下了车,发现月桂接引他分明很不情愿,一脸看到臭虫似的看自己。 清辉忽然被月桂推了一把。 “雪藏清辉,”月桂说:“你是下等的亚种、寄生虫,配不上艾文。” 清辉猝不及防,从一千尺的高台向第二层级的交通站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