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辉穿进水门,卷入水流。 清辉恍惚一下,知道他正在穿过空间。 人鱼牵着他的手在水中引路,然而清辉的另一只臂膀被一个人向相反的方向拉住。 清辉回头,看到一双血红的眼睛仿佛要烧起来,在水下燃烧到他身上。 他害怕的挣动,拉扯他的力量更大,死神暴怒了。 清辉呼出一串气泡,被变大的力量拽回去,撞进金发优种的胸膛,被紧紧圈进一双铁锢似的手臂。 清辉摸到艾文的下巴,向上摸到艾文的脸,艾文低头盯着他,两人在水下抱成一团。 人鱼失去了雪的孩子,回转身用尾巴圈住被艾文抱进怀里的两人,重新牵住清辉的手。 艾文不放,在水下死死盯住清辉,红眼灼灼。 清辉咳出一串气泡,开始呛水了,艾文低头堵住他的唇,灌入气息。 人鱼歪头围着他们游了两圈,想出了办法,伸手握住艾文的手,另一只手牵清辉。 艾文一愣,和清辉被人鱼共同拉向前方旋转的旋涡。 一头熟悉的白鲸咬着手环,正探头打量那个旋涡,那是骊王子立下的第二扇水门。 第一扇在沙岸的水门通向海中,海中的第二扇,通向新的地方。 如果第一扇水门被入侵,骊王子可以关闭第二扇水门,让恶意入侵的人在海里失去目标。 人鱼欢呼的旋转身躯穿进旋涡,清辉面前一轻,海水褪去,和艾文滚到一堆干燥柔软的毛毯上。 艾文的头埋在清辉颈窝,整个身体压在亚种身上。 清辉不好受,平时的艾文看起来很瘦,其实很重啊! 他回过神来,轻轻推头发的水滴到他脖子肩膀的艾文,“你压疼我了。” 重负开始减轻,艾文撑起身体,转头要看传送过来的环境,被清辉抓起毛毯盖住头,擦他身上的水。 “别生气,”清辉紧张的反应着:“在这里不要杀人,好不好?” 艾文没有发出声音,但似乎变得很乖,任由清辉擦拭他湿漉漉的身体。 毛毯干燥温暖,散发芳香消毒剂的味道,艾文把它和亚种淡淡的气味一起呼吸进身体。 清辉不安的看在飞船空间里对着他笑的蓝眼王子,清辉不住的对对方使眼色,但人鱼和王子只是好奇似的把他和艾尔优种当戏看,像事不关己的观众一样。 清辉窘迫又着急,骊王子哥哥还不带着人鱼立即跑?艾文突然跟来,近在咫尺了啊! 骊王子哥哥不会是误会地觉得他已经处理好敌对立场的艾文了? 完全没有啊! 清辉的计划还只是在脑海里萌生,就被艾文识破他和骊王子联络! 清辉这一瞬间要被压力和恐惧撑爆,现在的场面十足的诡异,追杀的屠夫和心宽的猎物共处一室。 唯一莫名其妙的发挥作用是清辉当机立断拿起来遮蔽艾文视线的毛毯,给艾文擦水的这个行为,竟然就吸引了金发优种的全部注意。 清辉心里不住的怀疑和恐慌,艾文能操纵空气风流,怎么可能发现不了屋子里还有另一个人?任何一个人,他怎么不会介意忽然被传送到达什么地方? 然而艾文真的只是关注他擦水的动作上,清辉放缓了速度,让擦干水的过程变得缓慢拖长,艾文乖乖的裹在厚薄不一的毛毯中,绿眼睛柔润得肉麻兮兮,还凑过来亲了他一口。 清辉立即拿毛毯蒙住艾文的脸,使劲的无声对三米外在桌子旁喝酒看书的骊王子做口型:哥哥跑啊!是疯眼屠夫! 骊王子好像忘记了屠夫原来是干掉他的雇佣兵,提着酒杯,和脚边倚着的人鱼围观得饶有兴致。 艾文的声音很近响起,头拱到清辉肩膀,艾尔优种的气息喷到亚种敏感的肌肤,“亲爱的,擦好了吗?” 好像艾文真的乖乖在等着被亚种伴侣收拾照顾好,然后准备出门工作。 呼的一声,艾文冲他耳朵里吹进一口气,忧愁的说:“宝贝耳朵进水了,怎么办?” 被优种的气息刺激,亚种清辉一下脸红了。 生理性的。 人鱼在骊王子脚下摆摆尾巴,骊王子挑起眉。 艾文抓起干的毛毯:“宝贝给我擦掉水,现在我来擦干净你的身体。” 好像骊王子就不存在。 清辉心里难以置信的大叫,你们可是死敌!突然相见..... 怎么好像两个人不在一个时空似的? 清辉的双腿触电似的闭拢绷紧,忽然推开艾文碰触的手,喘起气。“我....我消化天空树结晶的时间好像过了。” 艾文看清辉,骊王子起身淡笑着开口:“现在需要我让房间给你们处理需求,还是提供抑制剂?” 艾文沉下眉,清辉牵制地张臂抱住艾文,对骊王子说:“不能做,现在会伤宝宝....骊王子哥哥,给我抑制的药吧。” 清辉紧张艾文任何召唤风和制作空间的动作,捧住艾文的头,把他的视线转回自己,“亲亲我,亲爱的,我想你...” 艾文双手把清辉圈进身体,吻得深而慢,唇舌碰触缠绵——和清辉刚才拖延时间的擦拭如出一辙的缓慢。 又是完完全全的做给骊王子看的一出戏,假到极点了。 清辉清醒正常时,一定会觉得艾文的模仿令自己尴尬无比。 骊王子轻轻叹了口气,走出一扇开启的舱门,人鱼打哈欠,退出观众席。 这里是飞船里的一座舱室,有微型的个人浴室和卫生间,一些床桌的基本设施,毛毯和软垫放在消失的水门下方。 艾文抚摸吻触动情的清辉,入戏地甜言蜜语,“宝贝香甜极了。” 清辉呼着越来越热的气息,“艾文也、也香甜极了....” 他爬着攀到骊王子的座位,伸长手臂扫下桌面的抑制剂,开启药瓶。 随着冷流注入身体,正常的冷静也回归大脑。 亚种的红晕和热气消去,和对面的军部监察官艾文开始大眼瞪小眼。 清辉颤声说:“亲爱的,我可以解释。” “我知道,”艾文异常温柔的说:“宝贝不要再哭了。” 清辉冷颤,“你、你知道什么?” 艾文起身打开窗户的遮板,看到外面是星辰宇宙,“我们在私奔,正在去地球?” “啊?” 清辉瞪眼,‘私奔’? 这、这算是吧?虽然当事人之一对这个定义觉得古怪。 艾文从酒瓶里倒出骊王子喝的紫色的酒,鼻子凑过去,闻了闻酒神邓尼斯酿造的奇怪佳品。 清辉的目光跟着艾文动,摸不出艾文下一步打算做什么。 艾文歪头笑:“所以,宝贝要对我使美人计?” 艾文诡异的满面甜蜜:“我吃这一套。” 清辉满头汗水,反应了一阵。 骊王子离去的桌面上有两只杯子,看就知道是王子为清辉的归来准备的。 清辉拿起另一只酒杯,把紫色的酒倒进去,递给艾文。 艾文注视他的动作。 清辉把酒收回去,自己证明的喝了一口,然后重新递给艾文,“地球是法外之地,艾文不管任务和工作,就和骊王子和平共处好吗?” 艾文笑眯眯的玩酒杯:“别人与我无关,只要小辉属于我,别人我不管。” 清辉料想不到他的设想忽然间发射火箭一般的快速实施完成了....其实现在的发展还多半是清辉在脑海里萌芽的计划,这是妥协迂回的计划,因为两辈子都甩不掉艾文,逃不离他的魔爪。 亚种清辉对抗的胜算是屡战屡败的零,前路怎么也行不通,只能捂着满头包回转头走,寄希望于和强悍的障碍反向成为盟友和共同体好了。 唉。 即使不想共同成为一组,艾文也总是强迫他作伴了,没有别的选项给他。 “我属于你了,艾文。”清辉说,“不要管别人。” 艾文开心极了,喜悦得满脸通红。 好像清辉在向他告白。 清辉发懵的目睹初恋成功的艾文。 艾文甚至还说:“我们的孩子就在地球降生吧。” 他好像真的一点也不在意追猎骊王子了。 清辉被艾文碰了一下,视野忽然间翻转,整个人已经躺在地上。 艾文一只修长的手轻晃着骊王子品尝的美酒,满面好奇的在他上方问,“这是什么酒?” “邓尼斯的私酿。” “快乐到疯狂、醉生梦死的酒。”艾文记着清辉讲的故事,把凉凉的杯沿靠在清辉唇上。 清辉会意的张开嘴,仰起头一点一点把艾文喂的紫色酒水喝下去。艾文笑眯眯而迷恋的看雪人的唇变得越来越湿润发红,散发着醉人的香气。 他伸出手指抚摸清辉的唇瓣,笑着说:“你是酒神,还是追随的信徒?” 清辉条件反射的求生:“你是酒神,是主宰。” 艾文却说:“在地球上,你是酒神,我是追随的祭司。” 清辉震惊无措,接不住这个话。 他现在可真会说情话!浪漫的骊君也不如吧。 “我已经不为宁先生做事了。”艾文摸伴侣的肚子,讨好的说:“小辉别怨愤被我欺负的过去。在地球上我听宝贝的,我们之间就扯平了?” 这是哪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