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艾文上班期间,邓尼斯把恶臭无比的变异人皮壳寄过来。 白兔眼睛瞪得老大,鼻子在变异人腐烂畸变的皮上不停的闻嗅,然后伸出小舌头渴求的舔起来。清辉把白兔一起塞进画画的房间,忍着洁癖把变异人皮壳收进压缩实验室。 安静下来时,心中浮起丹波南和的遭遇,让清辉对优种能对亚种做的事有了更恐怖而阴郁的认知,马卡斯就是个狂暴的强犯,吞咽践踏亚种南和的尊严和抗拒,把他当作任自己处置的牲畜。 艾文简直太好了,他温柔和善,文质彬彬又好说话,而且还会收敛得很轻柔。 相比赖昂内尔和马卡斯,清辉面对艾文并没有感到多少威胁和压力,清辉再次庆幸自己做了最好的决定,选择了艾文。 清辉不想再回想丹波南和在马卡斯后院的画面,镇定下来邮购许多制作小飞船的材料,扔掉涂颜色的刷子,钻进雨果老师给的压缩空间实验室。 手环的提示响起来,艾文的下班时间到了,清辉立即去洗澡换衣服,把被尖锐材料割破的衣服和变异人的腐烂臭味给去掉,保险的喷上艾文买的香水。 清辉立即下楼,正听到回家的艾文轻声问小艾:“清辉又一整天闷在画室?” 艾文叹了口气,看见冒着水汽的清辉走下来,白色的头发湿漉漉的贴在他无瑕的脸上,一只手抱着毛绒绒的白兔。 艾文闻到自己送的香水的气味,不过很快消散了,因为清辉体内还在消化最为精纯的外星树结晶,气味其实难以染上他。 艾文想,这样可不能轻易带清辉去见不认识的优种,会被误以为清辉是单身。 艾文很愧疚,清辉还是被月桂的谋杀惊吓到,至今阴影也没消去吧。 艾文捏捏摸清辉在光照下变得剔透泛光的发尖,委婉的说:“你还在上农艺课吗,亲爱的?” 清辉说:“明天就去。” 艾文笑:“我的小辉很厉害,花园的菜地打理得真漂亮,什么时候可以吃小辉种的果实呢?” 清辉一下想起马卡斯的后院和被锁链捆住的丹波南和,脸色变得难看。 太恶心了! 清辉脸上阴云不断,拉住艾文的手。 “年会那天,我看到马卡斯酗酒发疯。”清辉说,“艾文,记得你在雪族问起我一个自杀的叔叔?” 艾文没说话。 清辉说:“金庭叔叔被马卡斯娶走,结婚一年后就举枪自尽,身体里还有小孩。” 清辉深吸一口气,当着艾文害怕的哭了。 “不,小辉,不。” 艾文心痛得不好受,立即拥住他。 艾文不住抚摸的安慰伤心的清辉,“我抱你去楼上休息。” 清辉眼睛通红,凄惨的说:“为什么我的族人总是成为悲剧?为什么我们总是这么惨?” “悲剧里没有你,小辉。”艾文亲吻悲哀的伴侣的额头,“你会过得很好,因为你和我结婚了,相信我。” 清辉沉默,眼眸中抑郁加深。 “月桂的事情对不起,怪我没有察觉。”艾文接着自责,“不要多想,我怎么能让你有陷入危险的机会……“ ”马卡斯那个恶棍!他害死金庭叔叔,然后和波尔斯……“ 后面的话清辉不能说了,清辉估算只能做到这个地步,开始在艾文怀里颤抖,眼泪不停的从纯洁的脸上滑落,湿透了艾文的衣襟。 艾文静静的陪哭泣的清辉,抱着他一整夜。 艾文揉眉头。他纤弱美丽的清辉,为什么要经历这些残酷的事? 第二天清辉的账户上多出一大笔钱,而且还有大数额的保险单等他确认。 艾文小心翼翼的端着早饭上来,拿起勺子一口一口喂他吃饭,清辉并不习惯,他倒是没有脆弱又幼稚到这种地步,就算亚种的身体在拖后腿,但清辉的精神可不是这样。 可是清辉想了想,张口吃下艾文勺子上的食物,艾文的眼睛弯起来,绿眼睛更加柔和。 清辉把丹波南和和雪藏金庭的恋情告诉艾文。 艾文拿纸擦拭清辉的嘴角,”真的吗?“ 清辉点头。 ”真可怜。“艾文摸摸他的头,”我去上班了。“ 艾文到军部的监察部听完下属的汇报,然后调出少校巴里特·弗雷姆斯的副官马卡斯的诉讼。 马卡斯一次在商店和平民优种发生争执,暴躁的出手把平民优种打成重伤,被告到军部索求赔偿。 艾文注视争执的起因:当时快要售罄的亚种物品仅剩下一份,平民和马卡斯争执不下,马卡斯毫无疑问喝过酒,强夺商品打伤了平民。 那个平民优种已婚,明确是要买给自己的亚种伴侣,可马卡斯副官的伴侣已经死去多年,而且并没有和亚种再婚。 这场军民冲突是军官主力的弗雷姆斯家族赔偿解决,少校巴里特拦不住暴躁的兄弟赖昂内尔,听说赖昂内尔直接闯进马卡斯家里,把副官暴揍一顿,然后把人降级。 所以在年会晚宴上,本该在宴会里的中级官员马卡斯,仍然在外面巡逻。 清辉说那晚看到马卡斯酗酒,显然这个副官也没有忠于职守在岗位上。 艾文浏览马卡斯的履历,马卡斯是惩杀雪族人、屠灭丹波的行动的副手。 主持屠灭行动的长官波尔斯吸毒杀人,已经拿手术刀割了脖子,艾文不得不注意开始酗酒的副手马卡斯。 艾文叫下属请来赖昂内尔中校和巴里特少校,两个大块头的红发弗雷姆斯人走进来,赖昂内尔似乎阴沉而不耐烦的瞪他。 艾文想,红狮子中校总是火气很大,不知为什么。 赖昂内尔粗声说:“什么事?我们得马上开始星际巡逻!” 艾文和气的说:“是关于马卡斯的诉讼,虽然由他的弗雷姆斯长官们摆平了——军部的团结与情义总是让人很感动,可是…….”他交叉十指,在桌子后面注视两个弗雷姆斯,“为什么单身独居的马卡斯需要买亚种的物品?” 赖昂内尔忽然暴吼一声,一拳砸裂总检察长的桌子。 “艾文!继波尔斯之后,你故意要继续找老子的茬?!” 艾文把手从桌子上拿开,平静的面对红狮子,“波尔斯几乎虐杀的最后一个亚种是我的爱人。而且,我只是询问事实,并不是找茬。中校,你为什么这么激动?” “马卡斯精神正常,不会对军部不利!” 艾文笑:“中校,请回答我的问题,你们明显是知情的。我是军部的总监察长,我监察的都是工作的内容。”艾文的脸立即严肃,“因为马卡斯有犯罪的嫌疑,监察部不能让军部的名誉冒险。” 巴里特拉住气愤的赖昂内尔,满面为难的问艾文:“总监察长,你要怎么做?” 艾文做出请的手势:“中校、上校,请和我去马卡斯的家里看看。” 赖昂内尔抓起艾文的衣领,咬牙切齿的低吼:“艾文·艾尔,你故意抓着我不放?从他开始,到我的军人……” 艾文奇怪,“‘他’?中校说的是谁?” 三个人在马卡斯家里看到锁链捆住的丹波南和,艾文和巴里特少校震惊。 马卡斯被赖昂内尔捆住,抽皮带鞭打。 “天啦,马卡斯!你在后院囚禁一个亚种,据为己有!”巴里特立即脱下衣服,把出于道德不能看的丹波南和盖住。 亚种在军装下颤抖,可他同时又是被判处死刑的丹波人。 巴里特对面色发黑死抽马卡斯的赖昂内尔嚷起来,“赖昂,你一定早知道马卡斯偷藏了一个丹波亚种!” 赖昂内尔恨铁不成钢,“老子叫他绝对不要把这桩丑事泄露出去,否则,我会亲手掐死这个狗东西。” 艾文看着清辉的叔叔站也站不起来的亚种恋人,沉默了。 马卡斯非法窝藏一个丹波人的活口,虽然侵犯和虐待他,可是丹波南和就算被解救出去,也会被迅速处死。 艾文弯下腰从枯萎的花盆里捡起一张图像,审视自杀了的雪藏金庭忧郁而瘦弱的笑脸。 雪藏金庭和清辉长得有几分相似,雪族过分的精致与白,反而像是短命的征兆。 艾文不安的放下雪藏金庭的图像,这时丹波南和匍匐跪到唯一穿着文职西装的艾文脚下。 丹波的亚种哭泣,捂住肚子:“发发善心。我怀孕了,不要杀我……” 被赖昂内尔抽成血人的马卡斯僵住,猛的转头盯住丹波南和。 巴里特少校头疼的揉起眉头,“可是你是该死的叛乱亚种,丹波南和,就算你怀孕,有一半丹波血脉的孩子也不能合法活下去。” 血人马卡斯忽然跪倒,抱住赖昂内尔的腿:“中校,求你们隐瞒丹波南和的存在,他有我的孩子!” 丹波亚种在哭。马卡斯跟着嗓音嘶哑的去恳求巴里特少校,他是巴里特的副官。 两个头疼的弗雷姆斯军官一齐转头,注视无声的艾文。 安静半刻的艾文,温和的笑起来,“中校,这样的人怎么能留在军部?马卡斯从今天起离职了。” 艾文提步离开,赖昂内尔和巴里特对视一眼,然后红狮子一脚把马卡斯踢飞。 马卡斯哭喊得非常难听:“谢谢教官!谢谢少校!” 军部的官员离开,马卡斯转向憔悴的丹波南和,亚种正在用一种无比复杂的目光看他。 马卡斯颤抖的大声说:“丹波南和,你替金庭赔给我一个孩子!“ 这个强横的优种通红了眼睛,一手提起丹波南和:”金庭不肯生育我的孩子,你知道对我的打击有多大?我深深的爱他!“ 马卡斯摸丹波南和脏污了的脸,沙哑的说:”从军校毕业后我去雪山度假,看到十五岁的金庭和你背着鱼篓跑过去,你们在说什么笑话?从那时起,金庭的笑容,我再也忘不掉……” 丹波南和说:“所以你每年假期就来雪山,想让金庭作为向导给你领路,可是我早已经把他叫去海边。” 丹波南和忽然笑起来,按住马卡斯僵住的手:“可你还是不够了解你的感情,马卡斯,你看到金庭,也会看到我,因为我和他一直在一起,而且,我们都很美。” 丹波南和的脸蹭马卡斯粗糙的掌心,“虽然你逼迫我,但灭族时救了我的命。我知道你也喜欢我,马卡斯。你对我不全是恨。” 马卡斯握紧南和,在亚种的身上留下淤青。 南和又轻柔的说:“马卡斯,你也爱我。如果不是亚种的数量少,你想全部拥有金庭和我。” 南和把马卡斯的手拉住,放到自己的腹部。 马卡斯期待的瞪大眼睛。 满身伤痕的亚种笑了,“你喜欢我。从你第一次i干i我的时候,我就知道了。” 马卡斯颤抖起来。 南和偎依住马卡斯,轻轻摸他流血的胸膛:“金庭走了,我来了。” 马卡斯扳起南和俊秀的脸,接着猛的抱住他,激动的说:”生下孩子,南和,我们就过正常人的生活。“ 丹波南和笑:”好。“ 亚种搂住马卡斯的脖子。 马卡斯退后两步,捂住喷血的喉间,头颅断下脖颈。 ”想得真美。“南和憎恨的呸一声,收起激光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