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辉不知道出了多久的神，酒神回来了。 清辉没好气：“你还有什么话跟我说？还要追加报酬？” 酒神挤挤湿润的眼睛，拿着酒瓶笑起来：“不了，小家伙，我被感动了，请你喝一杯？” 清辉疲惫的拒绝，邓尼斯说：“我第一次碰到有人把去流浪黑土的机会让给别人，而且清辉先生，你看起来是很自私的人。” 清辉满脸漠然，“你说得没错。为了自由的梦想，我什么都可以抛开，而且也不在意它们。” 邓尼斯点头举杯：“自由的确无价。” 清辉轻声说：“邓尼斯，你懂？” 邓尼斯立即健谈起来，摆出两个酒杯准备长谈，“我懂啊！我过去的爱情故事.......” 清辉厌烦：“我不想知道。” 邓尼斯笑呵呵的收了酒杯，“那么我就说你感兴趣的，下一次你需要的材料，我给你半价的折扣，而且免费提供伪装手环和变异人皮壳。” 清辉吃惊的睁大眼睛。 邓尼斯摇晃酒杯里的红酒，“是的，清辉先生，你只用拼装出新的单人飞船，搞来伴侣的气息就能离开束缚你的一切。” 清辉不敢相信，“你......会做善事？” “我不是坏人啊。”邓尼斯补充，“哦，但我也不是好人。” 酒神笑着伸出手，“去到流浪黑土，清辉先生可以到我家旁边做邻居。” 酒神补充一句：“我的伴侣是药剂师，流浪黑土的抑制剂非常便宜。” 清辉瞪奸商的胖脸，拿起酒杯喝了一口酒。 邓尼斯看到清辉忽然放下酒杯，肩背抖了一下，双手按住桌沿。 邓尼斯问：“怎么了？” “没什么。”清辉闭上眼睛，结晶带来的干净通透从身心开始消失，天空树结晶的影响在今天过去了，他的生理恢复成平常的需要优种的亚种。 清辉喘了两口气，忽然一股红潮漫到脸上的，邓尼斯的屁股被椅子烫了似的，一下弹起，避传染病似的往后躲开这个亚种。 艾文捏住嗅到清辉香味的鼻子，大惊失色的退后叫嚷，“我结婚了！我可不想和你发生什么！” 清辉咬牙抱紧自己，缩成一团。 “想得美！奸商，快送我回家！” 没有想到结晶的作用一消失，自己就进入了发晴期。 清辉的理智在迅速消失，完全不知道周围发生了什么，怎么被送回住处。他哆哆嗦嗦的推开冰凉的大门，扑倒在迎接的机器人小艾身上。 “叫艾文回来，”清辉哭着说，“我需要他，很难受........” 清辉胡乱拿毯子裹住自己，乱抓乱滚，都要疯了。 看到走进门的优种时，清辉扑到他身上，急切的亲吻艾文的下巴，他一下一下的呼出急促的热气，刺激艾文的皮肤。 “小辉......” 清辉哽咽一声，抱紧艾文。 久违的发晴，清辉又尝到久违的精疲力竭、被撕扯的滋味。 他的十指被艾文的手交扣住，肌肤之间黏黏腻腻，艾文亲吻他还在散发香气的脖子，留下一串红印。 “疼了，不。”清辉一清醒就推开艾文。“你出去。” 艾文愣了一愣，看到清辉表情非常不好，怎么突然生了气？ 清辉因为吸收天空树结晶而享受了半年轻松的清净时光，现在落差很大，生起恼火。 清辉一头埋进枕头，叫停艾文伸来的手，“别碰我！” 艾文轻声问：“宝贝，你饿了吗？” 清辉没有理他，艾文感到拒绝，心里有些受伤。 发晴期时清辉多么热烈，不愿和他分开。 艾文让小艾去照顾清辉，等到清辉好些了自己下来。 然而下楼的清辉吃过饭就把自己关进画室，艾文独自去上班。 过了两三天，艾文想和清辉亲近，清辉淡淡的说：“我们约好了只在发晴期的时候，时间没有到。” 艾文笑：“我想你，小辉。” 清辉说：“我约了农艺课程，马上就要走。” 艾文变通的说：“农业研究院还有伴侣之间一起做的课程，小辉，我们一起去体验，好吗？” 清辉摇头：“那个项目培育的植物太简单，只是过家家的程度。” “就是让优种和亚种培养感情，亲爱的。”艾文笑起来，“我们会有美好的回忆，宝贝。” 清辉还是不感兴趣，艾文放弃了和清辉共处的想法。 艾文晚上在床上主动按住清辉亲吻，不久就发现亚种伴侣睡着了。 艾文把清辉的头拥进怀里，轻声说：“你不喜欢粗鲁的人，小辉，我就不会强迫你。” 清辉毫无回应。 艾文耐心的笑了笑，吻吻睡熟的清辉的头发。 “那我就等到发晴期，我们的日子还很长。” 清辉又开始积极问艾文军部开办的活动，艾文想和清辉共处、享受军部宴会的时候，清辉却在和富有的贝钰交际。 贝钰对清辉的回礼往往是价值和功用不菲的矿石，清辉收集得整整齐齐，却不自己拿来装饰和使用。 艾文提出去蝎尾星度过下一个休假的节日，清辉没有兴致，也完全无意观赏红云风暴。 艾文困惑了，“可是，小辉，半年前你积极要在那里买房舱，不就是这个目的吗？” 清辉说：“卖掉吧，我当时一时冲动。”他看看艾文，“而且那座房舱升值了。” 艾文摇头：“是你想要的，我不会卖，它还是你的财产。” 清辉也并没有高兴的样子，不像当初他求艾文时渴望保证和金钱的态度。 艾文有些奇怪。 发晴期到了，清辉在晚上主动拥住艾文，发热的身体贴住他。 艾文立即回应清辉，但是在发晴的时间过去，清辉又不喜欢艾文仍然在亲近他，从热情变得安静，哭的表情也变得难受。 艾文感到清辉在变得僵硬，“小辉，我又弄疼你了？” 清辉泪汪汪的面对上方的他，不想多看主导的优种，抬手捂住掉下泪水的眼睛。 一直都疼。 艾文休假的时候，却得知清辉报了许多亚种的课程。 艾文想到这样就很少见到清辉，和他期待的休假不一样，忍不住说：“我希望你取消那些课，能多些时间陪我。”艾文说，“我想，我们该有个孩子。” “我们结婚快三年了。”艾文小心的握住清辉的手，担忧的说：“我们.......是不是该去检查身体？” 清辉没有回应。艾文委屈的说：“我已经看了很多育儿的资料，准备培育我们的小孩，小辉。” 清辉干巴巴的说：“没有孩子，我们很自由的，艾文。” “自由？”艾文轻声说：“可是我想和你共处的时候，你总是不在，我要找你的时候，经常只能等在吃饭和晚上睡觉的时候，你太喜欢你的画室了，可是又不要我参与。发晴期虽然很激烈，但是那时我不能正常和你沟通。” 清辉转移重点，从所知的贫瘠的言情故事里挖掘俗烂的理由：“你......吃醋了？我取消一些课就好了。” 艾文依旧看着他，抿直嘴唇。 清辉低头：“我没准备生孩子......害怕剖开肚子。” 艾文担忧的皱紧眉：“好吧，不说孩子，我也担心你的身体。其他已婚的亚种不会三年身体一点反应也没有，天空树的结晶也没有绝育的作用。我的亲人在问我们孩子的事。” 清辉不耐烦：“没有到三年。” 艾文没有接话，清辉顿了顿，“雪族人也问过我了。” 艾文真诚的说：“所以我们去检查吧。” 清辉只得点头。 两人去军部医院，结果碰到送重伤士兵进来的赖昂内尔。 清辉被打上标记去体检，赖昂内尔看到他们去的部门，眯起金色的眼睛。 “三年没让清辉生孩子，”赖昂内尔忽然讥笑，“艾文，你是不行吗？” 艾文还没有回答，清辉一巴掌清脆的打到赖昂内尔脸上。 赖昂内尔摸着脸惊住，艾文意外，“亲爱的！” 清辉心烦：“和你无关。” 都走开！ 艾文按住清辉安抚说：“亲爱的，只是检查，最坏的结果，我希望是我这边的问题。” 赖昂内尔讨人厌的不走：“那清辉就可以改嫁？” 清辉捏住艾文的袖子，慌张了。 艾文一向和气的脸冷下去，挡在清辉前面，“上校，不要吓唬我的伴侣，做你的工作去。” 赖昂内尔开始弥补似的说：“贝氏的体质天生虚弱，不容易生育。我对贝钰并不着急。” 清辉厌烦的想，这头红狮子快闭嘴滚开。 清辉心思纷乱的做完体检，艾文和医生交谈，那个医生是艾文在医学院时的同学。 “你没有问题，艾文。可是你的伴侣激素异常。”医生说：“清辉先生是不是持续服用什么药物？不是必须的话建议停用，累积下去一定会伤损身体，影响生育。” 医生顿了顿，“学长，根据雪藏先生以往的体检数据，他是易孕体质。” 清辉不安的等到艾文回来，艾文一如既往的笑着，抱住了他。 “我们的身体都没有问题，太好了。”艾文声音轻柔，“亲爱的，你是不是背着我在吃什么药？” 亚种僵硬在他怀里。 艾文说：“不要吃了，小辉，对身体不好。” 艾文扳起清辉又在回避的头，低沉的说：“失去生育能力的亚种会被强制离婚，被优种抛弃，小辉。”艾文沉重的说，“这是很严肃的问题！不管你因为什么问题在吃药。” 清辉愣住：“强制离婚？” “防御变异人以及星际殖民，国家都很需要人口，尤其是能在前线开辟的优种。除非极端特殊情况，国家不允许生育被浪费和空缺。”艾文忧郁的盯住清辉，“你知道被抛弃没有生育力的亚种，难以生存，会沦落成什么？” 清辉面无血色，他在乌云巷见过那些人：“昌伎......” 艾文捂住清辉的嘴，阴沉下去，“不要说了！你不可能成为他们。” 艾文看清辉不好受，温声安抚他，“我们回天空树的老家见见亲人，放松几天？” 清辉没滋没味的说：“好。” 这里的制度太可怕了，得尽快逃去流浪黑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