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夜晚的时间，金发优种溅着血推开药师的家门。 清辉穿着单衣和人鱼坐在客厅中间，抬头看满脸血的艾文。 艾文轻声说：“亲爱的，没有睡？” “我....一个人不敢睡的。”清辉揉掉因为孕期过分敏感而产生的泪水，“你身上是血。” “和一些蝼蚁打了架。”艾文说，“小辉，我知道你不喜欢看到这些，背过身去，等我清洗干净。” 清辉点头照做。不久冒着湿润的热气的优种从后面抱住他，让清辉靠在他身上。 清辉问：“找到你的亚种父亲了吗？” 艾文的双眸变得深暗，摇了一下头，低头亲吻清辉的唇。 清辉安慰的应承，温和的说：“你很想念亚种父亲。” “很可笑，遇到你之后我才开始想念他的存在。”艾文哑声回答，“我被毕维斯抛弃，他怕我。” 清辉委婉的说：“毕维斯先生是怕你的艾伦爷爷，所以才走的。安斯艾尔先生在婚姻里对他肯定很好。” “他们没有感情。”艾文说，“四相继承人的婚姻是交易。” 清辉不吭声，看着艾文。 金发优种呆滞了半刻，忽然问，“小辉，你会要我吗？” 清辉流出冷汗。 “要，要的。” 艾文笑，“我能帮你做成很多事，小辉。我从来不在乎要做的是什么。” “别杀善顺先生，好吗？”清辉说，“他真的很可怜。” 艾文的眼睛变得空洞，直直的看他：“我呢？” 清辉吓得魂飞天外，眼泪不争气的涌出去。 艾文注视他哆嗦的脸，沉默一阵，笑了一下。 艾文埋头听他的腹部：“我要找到毕维斯，你呆在药师家里。” “我陪你去见善顺和海曼吧？” 艾文假笑，阴沉的说：“这么熟悉的叫他们了？” “善顺先生失去孩子和你的亚种父亲失踪，这份痛苦.....” 艾文烦躁的打断：“我对这些蝼蚁没有同理心！” 清辉颤抖，满面泪水的望着他。 “他们要报复我，什么手段都会使用。”艾文按额头，“清辉，你不懂，不要参合我的事。” 艾文看抱住自己的亚种伴侣。 清辉明明害怕得厉害，却抱紧了他。 “不要把我一个人丢到房子里，艾文，不要走。我错了。” 艾文皱眉，“你没有错，安静就好了。” “我怕一个人安静.....”清辉颤声重复，“艾文，不要丢掉我。” 艾文发愣，清辉偎依进他怀里，双手紧紧圈住他的腰。 艾文异样的想，你明明畏惧我，也许藏有许多怨恨，你想见骊王子，我是最大的阻碍。 可是这样的你，为什么又很想要我留在你身边？ 艾文抬起清辉的下巴，美丽的亚种仰起脸亲他。 艾文默不作声。 雪藏清辉，我把你驯化到这种程度了？ 清辉小声说：“艾文，我生孩子的时候，你要在旁边，不要让我一个人在黑暗里生下来....太疼了，冷。” 我很怕。 艾文温柔的说：“我当然在旁边。” 清辉闭上眼睛，睫毛下流出一串泪水。 “对不起，艾文，我错了。”清辉喃喃，“我不该出轨，不该违抗你。” 艾文僵住，看向清辉。 艾文拧眉，“出轨？” 怎么可能？你一直在我手上！ 清辉像在对另一个时空的他的说话，哀求着缩成一团，“我受到的惩罚真的已经足够了，艾文，求你饶恕我，我不要红药丸......我的肚子很疼。” 艾文不安的摸清辉的额头，“小辉，你怎么了？我们好好的。” 清辉泪水直下：“不要厌弃我，艾文，不要挖我的心......” “我没有，宝贝，你怎么说胡话？” 清辉浅淡的眼睛十分自卑的望着他，好像十分的遥远，自脚下看着至高无上的主人。 人鱼摇起尾巴，唱起轻柔的安神歌谣。 清辉合上双眼，睡过去了。 穿着睡衣的夜宴从楼上下来，奇怪的说：“你出门之后，我叫清辉去睡觉休息，他不肯，一定要等到你。” 药师担心的问，“艾尔先生，这是怎么了？” 艾文困惑的抱起清辉，“宝贝，我听不明白你说什么。” 夜宴测清辉的体温，“他有点发烧受凉。艾文，你好好陪伴他吧。” 艾文守在睡熟的清辉身旁，直到早晨临近。 他轻轻放下怀里的亚种，离开酒神的家，走过清辉钟爱的古石碑。 亚种海曼和另一个背弓的壮硕优种正在古石碑前说话，雷霆瞪住疯眼屠夫，挡在海曼面前，张开了没有箭矢的弓。 古老的铁弓上流过闪电。 艾文视若无睹的走过，路上想杀他的人超过百十个，但是都不足以让他动手。 艾文来到一间工厂，那是建造在‘家园’的工厂，它为人造太阳输送能量。 艾文确实开始佩服骊王子，这里没有工人，机械全自动化，工厂里穿行着调试机器的是智能机器人。 工作的机器人们识别到人，自动让开道路。 艾文走到底端，面对一个脸上长着皱纹的中年亚种。 也许在年轻的时候这个亚种是有些好看的，可是现在只是个模样衰老的中年人，穿着和智能机器人一样颜色的工作服。 这个人就是约见艾文的善顺。 一个机器人端上热的营养饮品，亚种伸出机械的手接过杯子，他的另一只手臂是正常的，如果没有工作服的遮挡，皮肤上会露出许多过去留下的针眼，还有戒毒时难耐痛苦时，用火灼烧皮肉后的痕迹。 艾文眯起眼睛，注视亚种。 “骊王子让我管理工厂，为人造太阳输送发光的能量。”善顺起身，“骊王子救了我，疯眼屠夫，你又要杀骊王子？” 艾文嘲笑起来。“是又怎么样？” 善顺咳嗽：“我会竭尽所能，拼上我这条老命。” 艾文斯文的说：“那么我就当着你的面一点点凌迟骊王子的血肉，掰开你们的嘴巴塞下去，或者像当年砍死你的儿子那样做，这主意不错吧？” 善顺吼：“那你永远也不会知道毕维斯的下落！” 艾文捂住下半张脸，肩膀颤动起来。 善顺说：“疯眼屠夫，我不是来找你报仇。” 艾文忍着笑和轻视，“善顺先生，这个选择很明智。” “我要雇佣你。”善顺冷冷的说，“用你亚种养父的下落，交易你去宁氏杀掉那个有钱的混蛋！” “那个工厂代理人领着宁先生的项目正在水国开发地产生意，”艾文平静的说：“水国地产成熟之后，可以让他的身价涨到近千亿。财务部长用这个人用得很顺手。” “杀了那个王八蛋！”善顺双眼布满血丝，“疯眼屠夫，我要求你给他最痛苦的死法——” 善顺的头猛然被什么重击，人被无形的盒子套住，拖向后面。 智能机器人们停住工作，全部看向艾文，接着一齐扑向他。 善顺被套进看不见的空间里，头被空间墙撞击得头晕目眩，一下神志涣散。 一只手伸进空间掐起善顺，亚种才恢复了正常的视力，看到成堆被打坏的机器人，机器四肢和头四处滚落。 善顺一下流出眼泪，机器手和正常的手掰艾文掐住的手指，“不！疯眼屠夫，你不能毁了这座工厂！” “骊王子在你们眼里不是无所不能吗？我相信他能修好这座能源工厂，也让你们老实一些，不要老是冲动的给骊王子添麻烦。”艾文笑眯眯，“嗯？我的刀捅进骊王子肺里的洞不知道长好了没有？你们天天带着些鸡毛蒜皮的事来烦我，惹怒了我，我可能就想杀掉骊王子啦。” 善顺吐出白沫，“毕维斯、毕.....” 艾文的手掐得更紧，冷笑说：“可笑至极，你竟然以为可以和疯眼屠夫谈条件，骊王子给你们这些亚种虚妄的自信，给得太多了！” 艾文把善顺完好的手反向拧动180度，工厂里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 屠夫灿烂的假笑着，扔下复仇的亚种，蹲下身，俯视痛成一滩烂泥的亚种善顺。 “善顺先生，‘雇佣’我去水国杀人，你有这个资格？” 屠夫笑眯着血红的眼睛，一根根拧折善顺的手指，徒手拆卸撕扯他的机械义肢，一字一句的践踏经历着的生不如死的惨痛的蝼蚁。 “你以为，我没有手段让你亲口告诉我毕维斯的消息？” 善顺被折磨得死去活来，但就是不说出艾文亚种父亲的下落。 艾文叹气，让空间包起已经变得和死尸一般的亚种。 “善顺先生，这是你的选择。从今天起，生命要变得异常漫长难熬了。” 艾文擦掉身上的血，走出工厂时，海曼和雷霆瞪视他。 海曼愤怒的叫喊：“疯眼屠夫，你毁掉了工厂！没有人造太阳工作，地球的温度一天就能冻死所有人！” “是你们不自量力的前仆后继，”艾文讥笑，“你们这些蝼蚁，真是骊王子的负担啊。” 艾文悠悠回到酒神的住宅，夜宴正在给清辉做身体检查。 流浪黑土的人们惊慌得纷纷去抢救能源工厂。 院子里的清辉叫：“艾文。” 金发优种拿起一件邓尼斯的外套盖住身上的血迹，笑着回应，“宝贝，我刚才去外面看看买一栋合适房舱，作为我们在地球的家。” 夜宴问：“外面怎么吵闹起来了？” “似乎是供给人造太阳的能源工厂出了些事故。”艾文微笑问：“夜宴先生，你们有地下室吗？” 夜宴点头带他去看空的酒窖，接着夜宴再去地下酒窖时，发现被空间封闭，自己进不去了。 艾文笑：“夜宴先生，我需要这间地下室，暂时有用。” 夜宴迟疑，“好吧，我告诉下我亲爱的....” 艾文在地上亲昵的陪伴清辉待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