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瘾

作家 花卷 分類 耽美 | 23萬字 | 76章
第52章
  “容老板?”
  謝洛生慢吞吞地點頭,“容老板。”
  “你瘋了嗎?”韓宿險些一口氣沒提上來,飛快地道:“我都知道容老板那些花邊舊事,你難道不知道?那是個能交往的主兒嗎?”
  謝洛生看著韓宿,道:“師兄,你也說了,那是舊事。”
  韓宿眉毛皺得更緊,還有些急躁,“容老板……那可是個男人,你不是喜歡女孩兒嗎?你還交過女朋友——叫什麽來著,文月……”
  謝洛生輕輕笑了笑,道:“師兄記性真好。”
  “……少說些有的沒的,”韓宿瞪他一眼,滿臉憂愁,“你怎麽就和容老板走一起去了,我說也沒聽說容家和謝家有多深的交情,感情是你倆,我真是……你怎麽不早些告訴我?”
  “洛生,容老板那樣的人,怎麽會同你認真地交往,他說不定就是玩一玩——”
  “師兄,”謝洛生打斷他,說,“你覺著我如何?”
  韓宿愣了下,說:“你自然是極好的……”
  謝洛生笑了,道:“我很好,那容老板為什麽不會認真和我交往?”
  “還是說師兄覺得我配不上容老板?”
  韓宿當即道:“胡說八道,我師弟配誰不成——”他說著,頓了頓,一時也不知道說什麽了,乾巴巴地看著謝洛生那一副油鹽不進的模樣,長長地歎了口氣,“早知你去聽戲,我便不讓你去了。”
  謝洛生莞爾,他想,他對容述是一見鍾情,即便沒有去聽戲,兜兜轉轉,他還是會走向容述。
  一見鍾情,謝洛生在第一次見容述時就喜歡他。
  謝洛生道:“師兄,我有分寸的。”
  韓宿說:“分寸個屁,你們小年輕談起戀愛從來就沒分寸。”
  謝洛生啞然失笑,看著韓宿臉上的擔憂,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師兄,你再不去,林小姐該等急了。”
  韓宿瞪著謝洛生,說:“算了,我不管你了。”
  謝洛生真心實意地笑道:“謝謝師兄。”
  韓宿嘖了聲,揮了揮手就走了,步履匆匆,有幾分掩不住的雀躍和急切。
  謝洛生看著他的背影,笑了起來。
  晚上謝洛生和容述說起韓宿時,二人情事將歇,身體汗涔涔地貼著,天氣熱了,容述依舊喜歡挨著謝洛生,抱著,玩著他的手指,頭髮,耳朵。他對韓宿並不關心,隻懶洋洋地聽著,有些漫不經心。
  謝洛生趴在容述胸口,眉梢眼角還有幾分情欲,說:“師兄說林小姐今年就要畢業了,估摸著要不了多久,就能喝他們的喜酒了。”
  容述勾了勾他的下頜,“想去參加他的喜宴?”
  謝洛生理所當然道:“肯定要去的,到時候容先生陪我一起去吧。”
  容述笑了一聲,道:“我去了,他說不定要不讓我進門。”
  他煞有介事地說:“怪我拐走了他的好師弟。”
  容述神色慵懶的樣子看得謝洛生心癢癢的,咕噥道:“師兄哪會這麽不講道理?”
  “可不是不講道理?”容述說,“明明是他師弟拐的我。”
  謝洛生笑了,湊過去吻容述,說:“對,我拐的容叔叔。”
  二人接了一個溫情的吻,舌尖勾舔著,發出癡纏黏膩的聲音,叫人聽了都面紅耳赤。謝洛生呼吸變得急促,還未回過神,人已經被容述壓在了身下,滾燙粗長的東西抵在穴口用力插了進去。
  謝洛生呻吟了一聲,意亂情迷地抱緊容述,歡愉在每一寸肌肉骨骼裡流竄,連靈魂都是快意的,“容叔叔……”
  青年動情得厲害,底下濕膩水滑,咬緊了,仿佛要將他吃下去,容述喉結滾動,脊背繃緊,浮了層薄薄的汗,眼神卻變得越發幽暗。他俯身咬住謝洛生的嘴唇,伸手揉著他挺立的性器,聲音喑啞:“寶貝兒真饞,屁股裡還吃著精就咬這麽緊。”
  謝洛生滿面潮紅,腿絞在容述腰上,一刻都不願意分似的。容述抽了口氣,用力撞了幾記,就聽謝洛生喘息著說:“容叔叔是我的。”
  容述垂下眼睛,對上謝洛生氤氳著水汽的目光,笑了一下,深深地嵌入青年體內,道:“你的。”
  沒成想,謝洛生竟因他這一句激得直接射了出來,容述悶哼了聲,他高潮時夾得極緊,險些讓容述直接出精。
  他閉眼緩了緩,看著謝洛生高潮的情態,鬼使神差地吻他的唇角,道:“這麽喜歡?”
  謝洛生說:“喜歡容叔叔。”
  容述輕聲道:“叔叔也喜歡寶貝兒洛生。”
  謝洛生眼睫毛顫了顫,望著容述灰藍色的眼瞳,幾乎溺死其中,可即便真溺死在裡頭,謝洛生只怕也是甘之如飴的。
  那一年的酷暑分外漫長,所有人都仿佛陷在夢裡,蔫蔫的,被暑熱攫取了精氣神。
  直到一記驚雷轟然炸響——日軍進攻了宛平。
  滬城震動。
第61章
  這是動蕩不安的一年。
  宛平城受到攻擊的消息如同一顆炸彈狠狠砸入了滬城,報紙上鋪天蓋地的都是緊張的局勢戰況,滬城也變得人心惶惶起來。
  七月初時丁默山接任宋會長成了滬城商會的新會長,丁默山新官上任三把火,當即召集商會內的商人募捐錢款,積極響應抗戰。謝洛生以謝氏紡織公司的名義捐了大筆錢。
  近來他和容述都忙得很,謝洛生忙著公司,醫院兩頭跑,容述更是無暇唱戲,就連謝洛生都極少見著他的身影。
  這一日,謝洛生在醫院裡巡查完病房,剛出門,就碰見了顧培。
  顧培看見謝洛生也有些詫異,二人還是在謝洛生剛回國時見過一面,雖同在滬城,算起來,也有大半年沒見了。
  顧培看著謝洛生身上穿的白大褂,道:“洛生,你在這裡?”
  謝洛生將鋼筆扣在口袋,說:“嗯,我在這裡上班。”
  顧培還是頭一回見謝洛生穿著白大褂的模樣,他母親和謝洛生的母親是手帕交,二人自小相識,年前顧培曾約過謝洛生幾回,謝洛生不愛湊熱鬧,推了兩回,顧培是滬城紙醉金迷裡長大的紈絝,卻也不是傻子,各有各的路,他們路不同,二人便慢慢淡了下來。
  顧培有些不自在,謝洛生道:“你怎麽在醫院?”
  “老爺子在這兒住院呢,”顧培摸了摸鼻尖,說,“年紀大了,心臟出了點問題。”
  謝洛生了然,道:“伯父還好嗎?”
  顧培笑了笑,說:“做了個手術,過幾天就可以出院了。”
  謝洛生說:“那就好。”
  二人寒暄了兩句,顧培不知說些什麽,目光轉了兩圈,道:“洛生,等老爺子出院,我們也要走了。”
  謝洛生愣了下,道:“去哪兒?”
  “港城吧,”顧培無所謂道,他壓低了聲音對謝洛生說,“我聽人說,北平要守不住了,日本人遲早要打到滬城,洛生,趁現在能走,盡早走吧。”
  謝洛生呆了呆,沒有說話,顧培說:“你爸媽和你哥不是在港城嗎?老爺子有路子弄了幾張機票,”他頓了頓,看著謝洛生,“我們可以帶上你。”
  “到時候你去了港城,就可以和你爸媽團聚了。”
  謝洛生看著顧培,說:“就這麽走?”
  “洛生,你別這麽看著我,”顧培歎了一聲,道:“不走能這麽辦?走了,換個地方還能瀟灑過日子,留在這兒……誰知道日軍什麽時候打過來,我可聽說日本人簡直不是人,凶殘得很。”
  謝洛生沉默了片刻,道:“顧培,你的好意我心領了。”
  顧培哪兒不知道他的意思,說:“洛生,你別犯傻,你就是個醫生,現在多少人想走還走不了了呢。”
  謝洛生笑了笑,說:“我曉得的。”
  他拍了拍顧培的肩膀,說:“要是你們去了港城,代我探望一下我父母。我還有事,先走了。”說罷,轉身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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