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瘾

作家 花卷 分類 耽美 | 23萬字 | 76章
第37章
  容述不喜歡殺人。
  可他第一次拿槍殺人卻是很早的時候,那時他母親剛剛去世,容家人心不穩,明裡暗裡,不知道多少雙眼睛盯著容家,盯著他這個學戲的少東家。
  容述隱約還記得他就是在那時殺的人,在容公館,他母親靈前。槍聲一響,偌大容公館刹那間鴉雀無聲,對方倒在他腳邊,嫣紅的鮮血自頭顱漫了出來,浸透了他的鞋子。
  容述居高臨下,漠然地俯視著那張死去的面孔,當他抬眼時,所有人都驚恐地退了一步。
  他想著並不愉快的往事,從容述坐穩容家家主的位置之後,他已經很久沒有親自殺過人了。
  容述的兩隻手已經打濕了,都是雪白的泡沫,交錯著,洗得仔細。容述一雙手生得白皙修長,骨節分明,玉也似的,水汩汩流出將泡沫衝刷得乾淨,沾著水珠,在燈下很是惹眼。
  謝洛生進來時,容述臉上沒什麽表情,頭也沒抬。
  謝洛生站在門邊看著容述慢慢地洗手,他洗得慢,仿佛已經洗了很久了。恍惚間,想起他殺人時的果斷,心都顫了顫,有些畏懼,又有幾分不可言說的沉迷。謝洛生看了片刻,抬腿走了過去,他伸手抱住容述,低聲叫了句,“容先生。”
  容述眉宇平靜,拿了塊乾毛巾擦乾自己的手,“嗯?”
  謝洛生道:“謝謝容先生。”
  他想,容述救謝沅生是因為他。
  謝洛生心裡湧上蜜,忍不住湊過去吻容述的嘴唇,容述卻捏著他的下巴,謝洛生一愣,看向容述。容述摩挲著他的下頜,道:“你哥怎麽樣?”
  謝洛生說:“都是一些皮肉傷,已經睡下了。”
  二人出了浴室,一挨著床,謝洛生就被容述拉到腿上坐著了。他有點兒難為情,也不習慣,可容述在謝洛生耳邊說,讓他抱會兒,登時掙扎的力道就卸了,分開腿坐在容述腿上。容述摸著他的腰,問道:“今晚嚇著了?”
  謝洛生搖了搖頭,遲疑須臾,道:“有一點。”
  “還有一點意外,”謝洛生很坦誠。容述低下頭蹭了蹭他的鼻尖,道,“別怕。”
  “那些是特務處的人,他們已經看見了我們,不殺了他們我們會很麻煩。”
  他說得雲淡風輕,謝洛生心頭一緊,小聲說:“對不起。”
  容述笑了,道:“寶貝兒,你是想向我道歉還是道謝?”
  謝洛生輕聲說:“容先生是為我才沾的這麻煩。”
  容述很喜歡他的聰慧坦誠,道:“見了你哥,高興嗎?”
  謝洛生眨了眨眼睛,說:“高興。”
  容述逗小孩兒似的撓他的下巴,說:“那就算不得什麽。”
  謝洛生忍不住抿著嘴笑,卻有些擔心:“那些人會不會找過來?”
  容述道:“秦忠做事利落,不用擔心。”
  謝洛生看著他,想起什麽,道:“容先生槍法很好。”
  容述不置可否,手已經滑入青年衣服裡,貼著溫熱的皮肉撫摸,說:“想學麽?”
  謝洛生被他摸得有些癢,含糊道:“學——”一頓,說,“容先生想教我開槍?”
  容述道:“嗯,學著吧,世道太亂,學了說不定用得上。”
  謝洛生察覺他的手又去揉他的胸膛,想起他哥還在隔壁,臊得不行,慌忙捉住容述的手,說:“容先生,我哥在隔壁呢。”
  容述哼笑一聲,咬著他的耳朵說:“寶貝兒小聲點就沒事了。”
  謝洛生抽了口氣,臉也泛紅,道:“容先生!”
  容述瞧著謝洛生,神色就淡了,松開謝洛生,說:“怎麽,怕你哥知道你上了我的床?”
  謝洛生怔住了,眉心微蹙,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他看著容述的臉色,竟敏銳地從中察覺出了容述似有些焦躁,謝洛生遲疑了須臾,又挨近了,伸手捧著容述的臉頰,說:“容先生,我不怕任何人知道我同你在一起。”
  “相反,我希望所有人都知道,包括我的父母兄長,不過我希望那是在一個正式鄭重的場合,而不是在這種情況下。”
  容述看著謝洛生,突然笑了聲,說:“逗你玩的,怎麽還當真?”
  “隔壁睡的可是我大舅子,我能這麽色欲熏心不分輕重?”
  謝洛生臉頰一下子紅了,說:“……什麽大舅子。”
  容述似笑非笑地看著他,謝洛生臉更紅,難為情,抬手捂住容述的眼睛,咕噥道:“容先生不要開我玩笑。”
  容述心裡那點殺人的陰鬱莫名地消散了,他似真似假地歎氣道:“我費心哄寶貝兒開心,到了臨個名分都沒有……”
  他話沒說完,就被謝洛生堵住了嘴唇,謝洛生親著他,小聲說:“有的。”
  “我是想和容先生過一輩子的。”
  容述沉默了下來,眼睫毛刷過謝洛生的掌心,青年赤忱心意滾燙如火,一顆心乾乾淨淨的,教人喜歡又不自覺地生出幾分憐惜。容述向來不是個喜歡麻煩的人,本無意管謝沅生的死活,可想到若是謝沅生死了,謝洛生只怕要很傷心,再等他反應過來時,已經吩咐秦忠往滬城時報去了。
  ——隻當是哄謝洛生開心了。
  謝洛生是他的人,如今他也喜歡謝洛生。容述是喜歡謝洛生的,二人自隆冬,到如今滬城泛起春意,容述竟也沒有半點不耐,反倒有些樂在其中,日子過起來連自己也沒有察覺。
  看來他比自己想的要喜歡謝洛生。既喜歡,同喜歡的人比起來,那點麻煩便也算不得麻煩了。
第45章
  翌日,容述醒的時候,謝洛生已經起床了,正在客廳中和謝沅生聊天。
  謝沅生受的都是皮肉傷,歇了一宿,精神漸好,他見了容述,當即站了起來,“容老板。”
  容述嗯了聲,道:“傷怎麽樣了?”
  謝沅生客客氣氣地說:“幸有老板援手,都是小傷,昨夜真是多謝容老板了。”
  容述道:“不必客氣,”他頓了頓,看向他身旁的謝洛生,似笑非笑道,“昨夜洛生已經謝過了。”
  他這麽冷不丁的一說,謝洛生愣了下,耳朵就紅了,眼神都不自在。昨夜容述摟著他睡了一宿,還哄著他脫衣服,二人赤身裸體地抱著,皮肉相貼,容述意外地黏人,腿都夾著他。
  雖說二人那檔子事都做過許多回了,可到底是擔心擦槍走火,謝沅生又睡在隔壁臥室,面皮薄,隻肯掛著內褲上了床。似乎是嫌他身上的內褲礙事,容述抱著他,一邊撫摸他的腰腹,又勾著內褲有一下沒一下地松了又勾,謝洛生被他鬧得臉頰紅得要命,抓住他的手,急聲叫他:“容先生!”
  容述隨口應了聲,反握住他的手貼著掌心,說:“不是累了嗎?”
  謝洛生心想你這麽玩著,自己還怎麽睡,話說出口,嘟囔道:“別弄了,疼。”
  內褲彈性好,他一勾,又松了手,輕輕打在身上,要說疼,也疼不到哪兒去,可忒也磨人。容述摩挲著他的腰胯,道:“疼?我看看。”說著就要揭開被子坐起身,謝洛生趕緊抱住他,說:“不疼!容叔叔,”他小聲地湊容述耳邊說,“我們睡吧。”
  容述嘴上答應,手裡卻總是不規矩,內褲稍稍拽下,又去勾搔著探頭的恥毛,不多時,謝洛生的呼吸就變得急了幾分,那話兒也半勃著。謝洛生太陽穴都一跳一跳的,捂著內褲,有些沒轍,“容先生……”
  “要不我去睡沙發吧。”
  容述瞥他一眼,意思不言而喻。
  謝洛生發現他那東西也硬了,遲疑了須臾,說:“容先生,我用嘴幫你……”
  容述道:“不用。”他答得不假思索,謝洛生愣了下,實在沒辦法,有些氣鼓鼓地嘟噥道:“那你別撩撥我嘛。”
  容述慢吞吞地說:“你把內褲脫了。”
  謝洛生哪裡肯,容述補充道:“你脫了我就讓你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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