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奏此爱

一代权阉如何抉择最终感情归属?风流皇帝牡丹花下死     背后的隐情?慈禧太后在十月怀胎的亲儿与同生共死的干儿之间会如何抉择,同治的“无能”背负著怎样的政治目的?谜团代替不了真相……情爱的温软注定要融化紫禁城铜墙铁壁下躲藏的千年寒冰

第69章 你若安好便是晴天
  安德海拿出衣襟中所藏秀女名冊,應屆秀女上三旗出身者十一人,請小主們一字排開,聖母皇太后口諭,“各位小主,出身高貴,氣質端莊,秀雅知禮,兩宮太后寄予厚望,切記靜心調養。莫好是非,盡早摒卻思親故之念,早日落梧成鳳,得展各自奇姿才情,承眷思澤。”  安德海又挪了幾步,下五旗擇出秀女已以三六為陣列,余下一人額爾雅自恃阿瑪乃雲貴總督而好打聽是非,平日難與眾姐妹共處,方陣之中,各人不約而同地離了她,安德海看了看,指了指額爾雅,“小主暫歇一旁罷。”安德海看了看花名冊中額爾雅家世,在她名字上畫了個問號。娘娘有令,方陣之中,余十八名秀女,擇品優且氣質高貴者十五名,四名落選者另作分配,額爾雅立馬不服氣了。
  “她們是什麽東西,我……”
  安德海回頭倪了額爾雅一眼,“小主,在宮中大忌,便是質疑主子決定。”
  額爾雅一驚,她那野性子本就少受教管,又沒見識過宮廷之中你爭我鬥,一切隻由了性子來。安德海眼神凌厲,唇邊卻仍是順從的淺笑,額爾雅藏不住疑問,“那安公公的意思是我今日便可打道回府?”
  陣列中的丫頭地埋者頭各自偷笑,安大總管隻無奈地搖了搖頭,“小主暫莫往心裡去,日後姐妹共侍一夫,甚於親生姊妹。今日相勸誡,隻望各位小主以和為貴,不受坊間流言所擾,紅牆之鬥,本乃平常家事,只因外人霧裡看花,以訛傳訛,奴才特來澄清。一月之後,各位小主分配至各主宮偏殿暫居,主位待有能者居之。”
  額爾雅總算松了口氣兒,原不是打發她回府,隻一月之後,她必以後來者之姿居於上位,額爾雅自認豔冠群芳,儀態萬千。事實上,她倒是算得秀氣,纖細峨眉如廉月掛空,細目一雙雖無鳳目飛揚之美,卻有黑曈襯得其光,鼻頭圓潤小巧,唇如魚肚,軟澤透華,不點而朱;隻論體態,亦算得輕盈,雖少了翩鴻之豔,卻增華美蜜感。
  方才她到底是出了場醜,娘娘是皇上生母,要選品優且氣質高貴者,大約皇上便喜歡那樣兒的,額爾雅總算曉得,出身只是進宮的門檻,裡頭的路,全靠自個兒花心思來摸索。
  安德海拍了拍裾擺,抱拳福了腰身,“各位小主都乃有福之人,誰有緣與皇上結為伉儷,都是大幸一樁,一月以後,春節便是了,諸位小主獲兩宮太后特許,進宮一同共度新春佳節,這月宮中陸續有姑姑來指點各位小主梳妝打扮,儀表形容事宜,皇上跟前,斷莫僥幸,以醜博出位實乃自毀前程,唯卿卿佳人,窈窕淑女能得聖恩,望小主們切記謹言慎行,力圖早日得賜龍恩。”
  二十幾個秀女個個恨不得把安大總管的話刻在腦裡印入心上,安德海瞟了瞟姑娘中站著一副無所謂模樣的榮玉兒,怕她又由著性子胡來招整治,三步並作兩步走到榮兒跟前兒,隻得將長話短說了去,“小主遲早要尋個靠山,普天之下,莫非黃土,你我兄妹一場,如今亦主仆有別。望小主凡事深思熟慮才好,年少之失,尚得天恩護命,魯莽之態需加收斂乃為長久之策。”
  那些丫頭不願招惹安大總管,自覺散開了去,榮玉兒見眾人散了,便大膽問了,“你又打什麽啞謎,叫我進宮爭寵不成,爭了作什麽,那皇上於我而言和米足有什麽分別,還有你,總神神秘秘地謀劃什麽在,每次你這樣最後都不是什麽好事兒,這回你可別再弄什麽么蛾子出來,我替你受都不算什麽了不得的,
你若哪日小命兒玩兒掉了,還指望你那美人媳婦兒給你守幾日節不成。”  “我的事兒,你操什麽瞎心,生了個短八字兒,沾著盡是為難事兒,你可能叫我安心幾日?”安德海打定“一去不複返”的主意,“隻不想榮兒跟著憂愁,宮中事兒夠多的了,你阿瑪給你安排了這樣好的歸宿,你乾脆爭氣也弄個娘娘當當,有個身份罩在那兒,日子也好過些,一年四季,吃穿用度,那隔了等級,差別大了去了,她們幾個中,有人作得皇后,有人格局乃貴妃,妃嬪之位,妹妹與人同場一競,再怎麽過不了心裡那坎兒,也得拿出貴人的儀態與人瞧瞧。隻作了貴人,賜居,宮女,年例,月銀,也才能夠打發跟你的人不是。不然糊裡糊塗地給人算計了,沒個名分。誰還曉得偌大個紫禁城還有個榮丫頭呐。”
  “你說哪門子外行話呐,貴人是皇家養著吃乾飯的不成,作貴人主子,佔間宮屋,四個丫頭伺奉著,吃皇家的,用皇家的,還想不伺候皇上?你當宮中管事嬤嬤都是木頭做的不成。”
  “你願意伺候,誰能說個‘不’字兒。”安德海聲音小得只有自己聽得見。
  榮玉兒提了嗓門問道,“你說什麽?一個人嗡嗡什麽呢。”
  “我說,你人都進內務府了,你願不願意,也得伺候,他是你夫君了,真正的夫君了。”安德海知道自己命不久矣,不瞧著榮丫頭尋個好著落他便去了也記掛著,如今榮晉竟有本事叫榮兒作備選秀女,皇上便是與她無****纏綿的念頭,也不至於冷落為難她。“說什麽也無用了,榮兒終究要尋個好歸宿,哪裡有比跟了皇上更令人安心的,我這個沒用的哥哥耽誤了榮兒大好青春,不敢奢求榮兒原諒,隻盼榮兒把這一切忘個乾淨。”安德海的淚好像已快奔湧了出來,他迅轉了身欲離去,榮兒的聲音從後頭傳來。
  “哥哥說的都是真心話?”
  安德海微側了側頭,“真心,榮兒好,哥哥心裡便好。”
  說罷,安德海疾步離開了內務府......
  米足同屋的姐妹都回了北五,頭幾日,灶媽媽端來的鍋子小壽子與米足兩人都吃不完,這幾日,姐妹陸陸續續回北五了,北五還迎來一位‘傷員’——佟歡花。
  佟歡花自因逃宮被下獄了後,打也挨了,牢也呆了,載淳每每瞧著鄂嬤嬤獨自傷心哀愁的模樣也跟著有幾分難過,雖與鄂嬤嬤從小鬥到大,終究是照顧他的人,談不上喜歡,也不願有什麽不好的事落在她身上,載淳請示兩宮太后後,便放了佟歡花,佟歡花腿上筋膜正恢復時又下了獄子,腿上落了疾,也做不了什麽細活兒重活兒了,隻叫她去北五養著,造化到了,能好也不定。鄂嬤嬤一瞬蒼老了十歲也不止,花兒也沒心思戴了,唇紙也不抿了。往日總把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烏烏溜溜的,有一根白頭髮,也要扯下來跟載淳扯皮,怨載淳叫她操心了才這般。此時,四十出頭的婦人卻瞧如五旬老嫗,頭髮花白花白的,眼睛深深的黑眼圈兒,兩團眼袋小荷包兒似的吊在眼睛下面,裡面塞滿了錢兒似的,載淳已不忍心再責她什麽,但願佟歡花兒出獄後,鄂嬤嬤能恢復些罷。心軟的人總是這樣,恨得牙癢癢了,還是看不得那可憐兒樣。
  自然而然的,佟歡花替了榮玉兒的位置,做了米足她們的管事姑姑,隻料不到,鄂嬤嬤那臉變得可真快,曉得佟歡花出了獄,立馬兒抽了鴉片兒似的精神抖擻,撇下尚欲去寬慰她的載淳便跑去了北五,看了好好的歡花兒如今成了瘸子,吃喝拉撒無一不得人伺候,她又不能來親自照顧,北五的丫頭一個比一個懶,還有個小丫頭“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隻讀聖賢書,”鄂嬤嬤又夾了一肚子氣兒,首先便惱了那米足,“賤丫頭!我喊你你聽見沒,叫你提桶水給你佟姑姑擦身子,裝什麽‘聾癡傻兒’的,以為裝模作樣弄幾本書讀讀便能躲了差事!”
  “額娘,歡花今日剛出獄,方才吃口飽飯的本事都沒有,得虧了這丫頭喂的我,她明年有宮試,是我叫她躲個兒清淨地兒看書的。”佟歡花拉住了又耐不住脾性的鄂嬤嬤。
  “這憨丫頭!可是叫額娘的心疼死才罷休!你為人家想,可誰為你想呐,我便是冤了這丫頭,那幾個呢,耳朵生來當擺設的不成!”鄂嬤嬤惱得只能拿床板兒生氣。
  “人家接了歡花兒,得把歡花的活兒都幹了,我行動不便,丫頭還幫我端茶遞水,喂飯擦身子,白日還替我換衣裳,理頭面兒,丫頭們與我亦只有一面之緣,全因了榮姐姐面子才給我這些方便,額娘好歹也給個好臉色孩子們,誰不是爹生媽養的,您疼歡花,丫頭們不都是家裡父母親疼出來的,額娘說是不是這個理兒?”
  “你這孩子,替人家說情兒一套一套,額娘可不是心疼你!”
  “哪裡是說情兒了,人家又不欠咱們,孩子們對我好對我周全,歡花只有領情的份兒,哪裡能迫了誰不成。”
  “不想與你扯了,你‘橫堅有道理,’額娘‘萬年不講理,’總行了罷,這北五夥食太差,額娘得定期給你送食盒來,額娘不便來便叫個小公公送來,吃的就有著落, 你且在北五安心養著。額娘定給你打聽好大夫,起碼治得自己走路方便,這幾個丫頭哪個敢馬虎你!額娘可不輕饒了誰!”
  佟無歡無奈地搖了搖頭,鄂嬤嬤輕拍了拍她腦袋,“我的歡花喏,這可是皇宮,不是你講心腸的地兒,總說額娘這樣不好,那樣不對,你何時能狠下心腸為自個兒謀劃謀劃喏!”
  米足遠遠聽著,鄂嬤嬤這會子怕是又要扣皇上食份了,可憐的小壽子又得挨餓了,想到這裡,米足亦想起答應每日給小壽子遞吃的去萬春亭,她端了碗湯,帶了兩個饅頭,放在了萬春亭中間兒的石桌上便回了北五,佟姑姑躺在床上,喊了米足一聲,“好丫頭,姑姑小解,你可否幫幫姑姑。”
  米足順手摻起了佟姑姑,“那是自然,姑姑隻管安心養傷,榮姑姑交待過奴才,定要好好照顧姑姑,姑姑如今不便的事兒,隻管喊奴才做,莫想著什麽麻煩了誰的,榮姑姑有恩於奴才,她交待的事兒,奴才怎會馬虎。”米足給佟姑姑單洗了個痰盂方便她大小解,“佟姑姑,我一會兒便倒了這些,屋子裡有什麽氣味兒,您也不自在。”
  “榮姐姐當真還記掛我?我卻從未幫過姐姐什麽忙……”佟歡花心裡暖烘烘兒地。
  米足就笑說了,“榮姑姑幫了咱們這麽些兒人,從也不求什麽,別的也輪不上咱們去幫,隻盼榮姑姑總能平平安安,快快活活地過。”
  “那為何此次未見到榮姐姐,她是哪裡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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