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奏此爱

一代权阉如何抉择最终感情归属?风流皇帝牡丹花下死     背后的隐情?慈禧太后在十月怀胎的亲儿与同生共死的干儿之间会如何抉择,同治的“无能”背负著怎样的政治目的?谜团代替不了真相……情爱的温软注定要融化紫禁城铜墙铁壁下躲藏的千年寒冰

第58章 载淳的计划
  第二日天兒雖如往常寒冷,卻因陽光普豔,人的心情也跟著明朗了起來,載淳早早換了宮服,攜上文房四寶,小福子一起床便問了,“皇上,您這又是哪裡去啊。”  “瞎打聽什麽,朕找姑娘去,也要跟你匯報不成。”說著載淳帶著文墨盒便往外走,走了幾步又想起什麽,“安德海不用你盯了,他橫豎有人護著,腰牌還給朕。”載淳拿回自個兒腰牌便去了北五雜役所。
  米足早早地送榮姑姑出了北五雜役所,榮姑姑與米足走到萬春亭便停了腳步,“傻丫頭,榮姑姑回局子你哭個什麽勁兒呐,這萬春亭過了便是坤寧門了,早些回去,別跑遠了。”
  “是,姑姑,北五向來您最疼咱們了,您回了局子,我真覺得跟心裡頭抽空了似的。”
  “想那些獨苦了自個兒,好好學手藝,明年八月宮試爭取一次得錄,都十一月了,春節兒也在眼前兒了,多想想有趣兒的,你這哭喪臉叫主子遇見了,少不了訓你的,姑姑多說無益,你好自為之,咱師徒有緣,自會再見的。”
  米足擦乾淨了眼淚,拜別了榮姑姑,便獨自回了北五所。榮玉兒站在萬春亭良久,她雖曉得勸慰米足丫頭,自個兒的心事卻解不開,雖將老頭子氣回了江南,卻惹了一身的麻煩,安德海如今娶了“馬格格”;她回服作局驗個身子便要跟新晉秀女一齊備選下屆秀女,若被皇上賜了封號,她可如何面對安德海,便是皇上看不上她,她名義上還是皇上的女人,這可是哪個想出的好法子叫她進也不能,退也不是。
  只有還什麽都不明白的米足隻想著二月之前認好“壽老師”教的字兒,能有錢去贖“牛寶”。她回到北五拿出了小字典,翻來翻去,還是那模樣,小壽子扣了扣院子的門,米足一看壽老師來了,轉悲為喜,“小壽子,可叫你說中了,我可真放了大假了,榮姑姑調回了局子,不曉得還會不會有姑姑來,隻再好,也好不過榮姑姑了……”
  “你管呢,只要明年你過了筆試,這地兒你也不呆了呐。”
  “你說的也有理……可小壽子,過了筆試只能去圓明園如意館,那裡難進得不得了,都是特別有學問的人,皇上是不是與我有仇,給我找這麽個苦差乾,你還唬我,說什麽多簡單!”
  “你又冤咱皇上,如意館往年住的雖都是名家兒大師,那都是百把年前兒的事了,這些年連年征戰,誰都那閑情逸志吟詩作畫兒,那裡也荒了好久,西主子的講究紫禁城無人不曉,是娘娘做主選了畫藝精湛的書畫人入住如意館專職書畫宮中大慶典要的吉袍,平日使的金銀首飾,珠簪耳環,玉牙器皿圖樣子都從那裡出來,西主子覺得宮裡孩子畢竟挑過,品行忠厚些,做這些活計更叫人放心些,可總得挑認得幾個字兒的不是,我可是給你的‘機密情報’,信不信由你。”小壽子每次來教米足學寫字之前,總要費一大番唇舌。
  “學我倒想學,聽說如意館已搬回圓明園西苑,月俸光銀子就有十兩,可若我識字去了,卻文化沒考上,廚試也誤了,可怎麽好呢。”
  “你怎麽還沒開始便打退堂鼓,有我掌著手教你你都不學,你可對得起你家‘牛寶’!”小壽子真生氣了,“這世上有什麽是不勞而獲的,你底想怎樣!東也不行,西也不行,隻想簡單出蠻力,那你留北五刷一輩子馬桶,什麽試也別準備了最好!到時誰也別羨慕!人家得銀子得賞賜也不是白得的!”
  小壽子自認識米足以來,
便曉得她這凡事拖拖拉拉沒主心骨兒的毛病,因心中掛念著,從也不說破。卻不想這種時候了她還一副有指望的樣子,她若爭口氣兒,小壽子怎麽也說不出這樣重的話兒來,隻他各種奇招怪式兒使盡了,她還跟他叫苦叫怨,這樣不學無術又不善工心計,真跟了他左右,天哪,他額娘比八個猴兒還精才活到現在,皇額娘也是長年深藏不露,米足這樣,跟了他只怕眨個眼兒的功夫就被玩不見了,小壽子哪裡不急哪裡不惱,想她識了字兒可以多看幾本書,長長見識,她卻毫不領情。  米足“哇”地一聲哭了起來,“我說過我笨嘛!不是學文化的料子,你非要我學,講了一大堆道理,我還是笨哪!這會子你曉得找錯了料,就憑白惱了我不是!”
  米足一哭小壽子什麽脾氣兒也沒了,“哎喲哎喲,我不好我說錯了,我只是急呐,姐姐這樣單純在后宮多危險,圓明園裡多清靜,待遇好,又受人敬,萬事開頭難,是我急了,咱們隻慢慢來好麽。”
  米足橫了小壽子一眼,“你有話好好說嘛,平時多和善,方才那樣跟要吃人似的,‘不識字’算什麽罪,天下女兒本也沒幾個識字兒的。”
  “當真盼姐姐好的,便過了宮試,進了各殿,主子的習慣脾性你才去不也容易琢磨,進局子裡,又對手藝要求嚴苛,在那裡頭再想學手藝也難得很,每個大師傅的絕活兒都隻教自個兒上徒,宮裡上徒之間也有比試,隻不如宮試來得有規律,娘娘有時覺得宮裡冷清了,又沒有大節大日的,便舉辦上徒試,賞賜的銀錢雖不多,到底是榮耀,所以大師傅愈認真了教,其他丫頭都只能在外局乾別的活兒。還唯有那圓明園,學知識最是好地方兒了,小壽子可不急麽,想姐姐去個好地方。姐姐可是機會好呢,圓明園如意館重修這才招人,以前都荒著呢。”
  “我當然想去啊,這回機會也難得,小壽子你又肯費力教我,我只是聽說那裡面住的都是大畫家大學問家,哪裡敢想那種心思。”
  “不瞞姐姐說,那裡頭要進去,考試都是對身份有要求的,上三旗女子才能參加考試,這回全因西主子作主要挑宮裡的,宮役要考,首先得會認字啊,不然哪個大學問家也沒耐心教孩子認字兒呐。”
  “我知道了你的一片好心,可宮規是很嚴的,咱們身份低微的宮女學認字兒是忌諱,我平日還得躲躲藏藏的,壓根沒了那心思。”
  路邊的白玉蘭樹在一陣一陣的春風的呼引下一片片地落下,輕輕地,在兩人之間隔出一道花簾,米足望向小壽子的容顏更朦朧,卻又更真實,朦朦朧朧的輪廓卻透出清清楚楚的男子英氣。
  米足沉靜地看著玉蘭牙白色花瓣下雋秀的英俊面龐,心中竟想著,“如此完美的容貌,他的家人應該會後悔送他入宮罷……”
  見米足隻呆呆地望著自己,小壽子心中惱她不過,厲害關系說了這麽多,她卻木頭似的不知想什麽心事兒去了,完全沒有聽明白小壽子的用心良苦,認字都不願意,他倆還談什麽天長地久,“你不想學?我還懶得費那功夫呢!”小壽子氣惱地瞥了一眼米足,就好似是看個隻指望等著別人為她準備好一切,自己只需坐享其成的傻瓜一樣。 載淳也不曾想到,他費心費力維護的初戀竟還未開始便輸給了文化溝鴻。
  小壽子斜瞟了米足一眼,心裡念著,這樣精致的容貌來日怎可能不招人妒恨,希望她識字隻盼能多讀書,多明理,載淳再愛她也無法成日長在她身上呐。“會識人心”才是一個女人最有力最長久的保障呐。
  “唉!幹嘛呀你!瞪著我幹嘛,我不識字兒又如何,有本事你再饞別找我呀!”米足抱著雙臂一臉不屑,完全沒發現小壽子的異樣。
  “姐姐,你當真一個字都不識?”小壽子擰著眉頭問道。
  “以前認過幾個字,太久不用,忘了,宮女兒有圖冊的,你盡瞎操心,識字兒被上頭髮現還要罰俸,人家最近要準備出宮的盤纏,哎呀,你說帶我出宮還作不作數兒……”
  “唉……作數……”小壽子歎了口氣倒出滿腔無奈,他的一片好意米足完全不領情,話說重了她一哭他的心就軟了。
  “咱們明兒個就出宮罷,我得去給皇上買蛐蛐兒,姐姐給我帶帶路。”
  “中午餓了,在我家飯館吃好不好?”
  “啊—貴不貴啊—”小壽子尷尬地撓了撓頭。
  “你個糊塗蛋!姐姐能收你的錢?”米足想到明日就能出宮見見父母,心裡高興地什麽煩惱委屈都一下子丟空子,“好壽子,只要明兒個事辦成了,別說要姐姐識字兒,就是要姐姐月俸都拿出來給你做菜錢也行呐!”小壽子苦澀的笑了笑,銀子對於他來說,大概還沒什麽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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