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氣得肺都快炸了,以前誰見了他不得恭恭敬敬地喊聲一大爺,何曾受過這種委屈。 都是許大茂! 都是許大茂害的! 易中海咬緊了牙關,對許大茂的恨意更上一層。 “我不跟你們說,老太太,你講一下到底是怎麽回事,誰打了你!”易中海見眾人都在嘲笑他,只能讓聾老太太站出來說話。 聾老太太和易中海目光一碰,便心有靈犀,立刻捂著被打的半邊臉。 “哎呦!哎呦!” “疼死我了,許大茂這臭小子打我!” 許大茂那一巴掌,老太太臉上留下了一個暗青色的手掌印,有些浮腫,十分明顯。 眾人倒吸一口涼氣,雖說因為賈張氏屍體丟失的事,大家對聾老太太頗有微詞。 但老太太積威已久,這會兒看到聾老太太捂著臉痛苦的哀嚎,不由得有些吃驚。 “大茂,老太太這麽大年紀,你是怎麽下得了手的。” “是啊,老人嘛,犯點糊塗很正常,她手上能有多大力氣,你挨兩下會死啊?” 看許大茂不爽的人也很多,此時都開始幫著聾老太太說話。 大家都是一個院子裡住著的,憑什麽許大茂能時不時地大魚大肉,他們大多數人要餓肚子。 不患寡而患不均。 許大茂家兩小口生活條件這麽好,自然就容易引起嫉妒。 易中海見許大茂被人針對,神色終於緩和了一些。 他到聾老太太身旁蹲下:“老太太,別捂著了,我看看嚴不嚴重?” 說著話的同時,還朝聾老太太眨了眨眼。 聾老太太立刻叫起來:“哎喲,我頭好暈,快送我去醫院,我快要不行了。” 易中海假裝大驚失色:“這麽嚴重啊,怕是腦震蕩了,來兩個人趕緊送聾老太太去醫院。” 然後,他又起身,生出踹許大茂兩腳的衝動。 不過一想到連傻柱也不是許大茂的對手,他的腳停住,往地板上跺了跺。 義憤填膺地罵道:“你這個沒大沒小的畜生,我現在就去找保衛科的人過來!” 秦淮茹一聽易中海要去找保衛科的人,眼睛轉了轉,不著痕跡地把棒梗和小當拉起來。 “一大爺,我看光叫保衛科過來可搞不定,許大茂這是故意傷人,傷的還是一個老人家,咱還是報警吧。” 剛才許大茂動手打聾老太太,不止自己一家,還有溫言看到了。 鐵證如山! 許大茂就算想耍賴也做不到。 聾老太太有個三長兩短,許大茂故意傷人的罪名坐實了,少說也得關他個三五年。 一旦許大茂進去了,婁曉娥一個婦道人家能成什麽事,她就可以名正言順的把房子霸佔下來。 秦淮茹在這一瞬間考慮了很多,甚至想著要不要去找自己小姑一趟,讓她把老太太的傷情說得嚴重一些。 易中海聽了,不由得看了眼秦淮茹。 還得是她啊,自己都沒想到這一層。 他深沉的咳嗽了一聲:“保衛科的人要叫,警也要報,警方那邊……” 易中海話說到一半停下,饒有深意地看了眼許大茂。 眾人恍然,許大茂背後好像有關系,光是報警,說不定明天他就毫發無損地出來。 該說不說,易中海這人雖然精神有問題,喜歡吃屎,但考慮事情確實比較全面。 聾老太太一聽要報警,霎時間有些心虛。 她早上剛在許大茂的雞蛋裡面下了毒,就等著許大茂哪天回來,帶去給婁曉娥。 給雞蛋注射毒藥的針頭還沒來得及收拾,全都放在屋裡。 雖說許大茂不可能知道,但為了萬無一失,最好還是不要節外生枝。 聾老太太勉強從地上爬起來,搖晃了一下腦袋。 她聲音虛弱地道:“算了,報警就不必了,許大茂這小子是渾了一些,但他要是進去了,蛾子怎麽辦?” 一副為許大茂著想的樣子。 “一個女人帶著孩子的滋味我嘗過,不想蛾子這麽好的姑娘,也跟我一樣遭罪!” 聾老太太說得十分真切,眼中似乎還有些淚花。 這番話,頓時給聾老太太挽回了一些形象。 一大媽卻有不同的看法,這事不能就這麽算了,許大茂必須得到應有的懲罰。 她抓住聾老太太的手:“老太太,常言道人善被人欺,馬善被人騎,你為許大茂著想,他可不會念著你的好,反而會變本加厲,你還是聽中海他們的吧!” 聾老太太內暗罵楊秀蓮多事,表面卻裝作很寬容地道:“我自有主意,都別勸我了。蛾子那妮子對我這麽好,我不能對不起她啊。” 她掙脫開一大媽的手,顫顫巍巍地走到許大茂面前。 “大茂,給我道個歉,再送我去醫院看一看,看在蛾子的面上我可以既往不咎。” “道歉?”許大茂從始至終都微微笑著。 “怎麽?讓你道歉還為難你了?” 許大茂招了招手:“你再過來一點!” 聾老太太以為現在旁邊這麽多人,許大茂也不敢把他怎麽樣。 往前了半步。 然後,許大茂在一群人的注視之下,揚起了手。 聾老太太似乎聽到了一陣風聲,緊接著腦子又是一陣悶響。 身體飛出去,落在剛剛躺下的地方,一寸不多,一寸不少。 李三揉了揉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許大茂:“臥槽,這小子夠硬氣!” “硬你個大頭鬼!”不知道誰一巴掌拍在了他的後腦杓上。 易中海氣得發抖。 真是太囂張! 第一次在人少的時候打就算了,大庭廣眾之下他還敢動手,真當警署是他們家開的? 以前飛揚跋扈的惡少,也不過如此。 “許大茂!”易中海怒喝一聲,王八之氣由內而外散發,“今天說什麽我也不會放過你。” 聾老太太四腳朝天,噗的一聲吐出一口血水,一顆暗黃的牙齒從嘴巴裡面吐出來。 “我……我最後一顆後槽牙啊!”聾老太太格外心痛。 秦淮茹眼前一亮,好家夥,都吐血了。 天助我也! 許大茂完蛋了。 她幫腔道:“一大爺,你快去找保衛科的人吧,我去報警,許大茂這一個月都打了幾次人了,我懷疑他有暴力傾向。” “咱們不為自己擔心,還要為孩子們考慮。” “今天許大茂能夠打老人,誰敢保證明天他不會打孩子。” 秦淮茹這話,戳中了好多人心裡的弱點。 這年頭,誰家裡沒幾個孩子。 帶著孩子過來的人,頓時把小孩子護在面前。 “對,必須報警處理,許大茂太危險了。” “他就是個犯罪分子,仗著自己有背景胡作非為。” “這次還報警不成,咱們聯名去舉報。” 一時間,群情激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