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張氏一聽這話,那還得了。 啪嗒一下坐在了地上,雙手拍著大腿:“哎呦,我賈張氏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霉,給我兒子找了個這麽不知道檢點的女人。” 秦淮茹愣了一下,眼底閃過一絲怨毒的神色,雖然許大茂說的是事實,可這分明是在拱火。 而且自家婆婆這副作態,分明是巴不得所有人都知道這件事一樣,在院子裡大哭大嚎。 她也顧不得搭理許大茂,急忙爬起來扶自家婆婆:“媽,有什麽事咱們回家說。” “我就不,今兒個我就讓所有人知道你這爛女人的真面目。”說著,她又開始哭起來,一邊哭還一邊大叫:“我的命怎麽就這麽苦喲,蒼天不公啊。” 賈張氏年近六十,這個年頭,能活到六十已算是高齡。畢竟上了年齡,如此神傷,對身體也不太好。 許大茂本著尊老愛幼的心,想了想還是上前安慰道:“行了,賈老太,你這叫什麽命苦,人家聾老太都沒說什麽呢。告訴你一個好消息,你最近要發財了。” 賈張氏一時間停住了眼淚:“我發什麽財?” 說到錢,賈張氏來了精神。 “廠子裡可能會給你們家一筆賠償款。” “真的?” 許大茂自信地拍了拍胸脯:“那還能有假,我許大茂說的話,就不值得人相信嗎?” 賈張氏歪著腦袋想了想,覺著許大茂這人應該不會拿這種事情開玩笑,而且此人能說會道,還挺會來事。 聽賈東旭說,這家夥經常請廠裡的頭頭們吃飯,消息比其他人靈通不少。 她一雙眼睛急忙看了看四周,生怕被人發現,悄聲道:“小聲點小聲點,別給人聽見了。” “來來來,咱們屋裡說。”賈張氏從地上爬起來,親昵拉著許大茂進了屋。 “你這死婆娘,有沒有點眼力勁,還不給大茂倒杯茶。” 招呼著許大茂坐下後,賈張氏朝著跟在後面的秦淮茹吼道,然後又笑眯眯地看著許大茂:“大茂啊,你快說說到底怎回事。” 許大茂嘿嘿地笑了笑,指了指自己衣袖上已經黑了的血跡:“知道這血哪兒來的嗎?” 賈張氏搖頭,心說這血哪兒來得,跟我有啥關系。 不過她還是耐心地問道:“誰的?” “你兒子的。”許大茂溫和地笑著,“你兒子被卷進機器了。” 賈張氏眼前一黑,直挺挺地向後倒去。 賈東旭可是賈張氏的心頭肉啊,他們老賈的獨子,雖說現在有了棒梗,可是兒子這麽走了,幾個孩子誰養? 她也上了年紀,自己養老怎麽辦? “媽!” “媽!” 秦淮茹急忙扶住賈張氏,用力搖晃了兩下,可是賈張氏氣急攻心,暈厥了過去。 秦淮茹聽聞這個消息,心亂如麻,她嫁到城裡來是為了過好日子的,現在男人都沒了,那她怎麽辦。 就算現在後悔了,想要改嫁,帶著倆孩子,肚子裡還有一個,誰肯要。 想著想著,便淚如雨下。 婆媳倆這樣子,聞者落淚,見者傷心。 許大茂心情也格外沉重,上前拍了拍秦淮茹的香肩:“秦姐,您先別傷心,東旭他沒死呢?” 啥? 秦淮茹本來已經灰暗的世界,重新變得五彩斑斕。 “他只是殘了而已,雖然半截身子沒了,但是活著應該沒問題。”許大茂補充道。 如果不是他手快,賈東旭就沒了,他覺得,賈東旭一家應該好好感謝感謝自己。 秦淮茹眼中的世界再次灰暗下去,甚至已經見不到色了。 這還不如死了算了。 本來自己隻用照顧三個孩子加一個婆婆,好了,現在得多一個半身不遂的男人。 而且,工傷和死亡,所給的賠償可是不一樣的啊。 “秦姐,人活著就是最大的幸事。” “哦,忘了給你說,東旭現在還在醫院的,雖說廠裡有賠償,但這第一手的救命錢,你得先交進去。” “行了,我就先回家換身衣服,你抓緊的吧。” 說完,許大茂也不管這一家人,先回了自己屋子。 這一身衣服,晦氣! 許大茂的房子,在後院中,攏共兩間。 正在屋裡打掃衛生的婁曉娥,見許大茂一身血跡,嚇得手中的抹布都掉在了地上。 “大茂,你這是怎了?” 婁曉娥跟許大茂剛結婚沒多久,兩人還沒有鬧到苦大仇深的地步,感情還是在的。 愛之深責之切,原著裡婁曉娥之所以這麽仇恨許大茂一家,跟她曾經真心實意過也有關系。 婁曉娥的父母,原本是不同意這兩人在一起的,在這個年代得不到父母支持,她還能堅持嫁給許大茂,可見確實真心愛過許大茂。 這個女人雖然有些強勢,但是還說不上壞。 當下的關心,也是真真切切的。 在許大茂眼裡,婁曉娥還真有些戀愛腦,劇裡後期傻柱都那樣對她了,她還一股腦地付出。 許大茂看著婁曉娥,此時的婁曉娥正值花容月貌之際,穿得雖然老土了一些,不過畢竟是出身富貴人家,一張小臉水嫩水嫩的。 “我沒事,身上這血啊,不是我的。” “那是誰的?” “賈東旭的,他不小心被卷進機器裡,當時我在旁邊,就搭了把手。”許大茂解釋道。 婁曉娥的心才稍稍放下來,隨即臉上帶著些愁容:“傷得重嗎,這要是不小心殘了,賈東旭那一家子日子怕是有些難過了。” “行了,別管他們家的事了,找套衣服我先換上。” 婁曉娥從櫃子裡翻出了一套新衣服,丟給許大茂:“我還是上他們家看看去吧。” 許大茂無奈地搖了搖頭,這婁曉娥,嘴巴上厲害,心卻軟得不行。 在秦淮茹一家眼裡,這可是比傻柱還大的血包啊,逮著了就狂命吸。 不過這會兒許大茂沒有阻攔婁曉娥,他還有正事要辦。 換好了衣服,許大茂意識沉入了系統空間中。 五十斤白面他不準備取出來,家裡暫時還不缺這點東西,這年頭得學會儲存一些應急的物資,糧票和肉票他暫時也不缺,就先放著。 50元現金和一瓶紅色的體質藥水出現在了手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