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偷的,只是雞蛋放在在那兒沒人拿,我替他們拿了。” 這理直氣壯的樣子,不愧是盜聖。 邏輯一點沒毛病,在雞窩裡拿的雞蛋,怎麽能叫偷呢,又沒上人家家裡去。 想了想,許大茂溫和地笑著上前揉了揉棒梗的頭。 然後,從兜裡掏出錢,把一張一毛的紙幣遞到了棒梗手裡。 今天秦淮茹估計得在醫院裡忙得連軸轉,沒辦法顧及到兩個孩子。 這兩個小家夥多可愛,總不能讓他們餓著不是。 “棒梗真棒,拿著,這是叔叔獎勵你的,去買點東西吃吧!” 棒梗捏著手裡的錢,要也不是,不要也不是。 他知道拿人東西不太好,可許大茂不僅沒教訓自己,反而還誇自己真棒。 一時間,他覺得許大茂也不像奶奶說的那麽壞。 做完好事的許大茂,心情愉悅地拍拍手,走進了大院裡面。 中午許大茂被帶走的事,早就傳遍了大院。 大家一致認為,許大茂這小子肯定是幹了什麽壞事,被人抓住了把柄。 有人去問了婁曉娥,婁曉娥卻什麽都不肯說,反倒讓他們想得更多。 此時許大茂大搖大擺地走進院子,還樂呵呵地唱著曲兒,完全不像有事的樣子。 大家心中不禁有些失望,怎麽沒把這小子給抓進去呢? “大茂,今兒個那倆警員是怎回事啊?” 涼棚底下,一大媽正在摘菜,看到許大茂不由得停下手中的動作。 “也沒什麽,早上賈東旭不是受傷嗎,人躺醫院裡呢,秦淮茹和傻柱兩人就上我家來借錢。” “大家也都知道,我許大茂平時大手大腳慣了,那點工資還不夠自己花,哪有什麽存款。” “傻柱那人脾氣爆,還以為我不肯借呢,就動手威脅我,把我打了一頓不說,還跑去局子裡報警。” “這不,把自個兒弄進去了!” 許大茂娓娓道來,話裡半真半假,幾個女人也沒怎麽懷疑,因為他們都太清楚傻柱的性子了。 許大茂也是心裡暗自慶幸,幸好自己先喝了那瓶體質藥水,不然少不了一頓揍。 只有一大媽有些驚慌:“什麽?傻柱他進去了?” 不行,得趕緊去找中海去。 一大媽兩口子不僅把聾老太當親媽養著,也把傻柱當兒子對待。 夫妻倆無兒無女,傻柱兄妹倆又正好被親爹拋棄,他們便想著對這傻柱好點,等老了乾不動了,身邊有個照顧自己的人。 進局子那可是大事啊,耽誤了工作不說,還會留下案底。 “我都問了,就關他幾天而已,別擔心。”許大茂不願讓幾個老人家操心,安慰道。 “他啊,這叫自作自受,都一個院裡的,磕磕絆絆難免的,怎還跑去報警呢?”二大媽撇撇嘴說道。 二大媽這人,典型的老公奴,還偏心。 許大茂印象特別深刻,這個女人煎個雞蛋給自己男人,兩個兒子只能坐一旁看著,這樣當媽的也是難得一見。 所謂父母不慈,兒女不孝。 二大爺夫妻倆到最後落得個無人養老,也算是因果報應了。 “可不是嘛!”許大茂只是笑了一下。 “不行,我得上廠裡頭去一趟。”許大茂前腳剛走,一大媽後腳就放下菜,急匆匆地往軋鋼廠去。 這事他一個婦道人家也不知道該怎麽辦,只能先去找易中海。 易中海紅星軋鋼廠的八級鉗工,每月工資99,妥妥的屬於高收入群體,因為平時做事還算公道,被四合院裡一群人推舉為一大爺。 他這個一大爺威望還挺足,要是沒了他,另外兩個大爺也乾不成什麽事。 另一邊,許大茂還沒進家,就聽見婁曉娥一個人在屋裡抽泣。 許大茂就這麽不明不白地被人帶走了,她哪能不擔心,好幾次都忍不住想要回娘家托人問問。 “有人在家嗎?”許大茂故意捏著嗓子說道。 “誰啊!”抽泣聲停了下來。 “你日思夜想的人。” 婁曉娥用手絹擦乾淨眼角的淚水,氣衝衝地出門,本來心情就不好,還被人調戲。 一開門,門口站著比自己高了半個頭的許大茂。 “你……你怎麽回來了。”婁曉娥好半天才反應過來。 許大茂疑惑地道:“這是我家,我為什麽不能回來,屋裡是不是藏人了,我看看。” 說著,他往屋裡鑽,揭開被子瞧瞧,又拉開櫃子看看。 一副不把奸夫抓出來誓不罷休的樣子。 “許大茂,你是不是想死?”婁曉娥本來還傷心著呢,被許大茂這番舉動氣得不輕。 “你別動,我好想聽到動靜了,果然藏得有人。”許大茂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十分認真的說道。 婁曉娥被唬得一愣,真有人在屋裡? 嚇得縮了縮脖子,四處瞧了瞧,這時許大茂湊了上來,彎著腰臉貼在奶蓋上。 “我聽到了,人藏在這裡!” 婁曉娥:“……” “要死啊你!”她一把推開許大茂的頭,隻覺得臉火熱火熱的。 這時候,哪有這麽多直白而又尷尬的土味情話,哪怕婁曉娥是個已經結婚快兩年的婦人,也被撩撥得有些受不了。 許大茂嘿嘿笑道:“我死了,你上哪兒找這麽好的老公去。” “你這張嘴,什麽時候都是這麽厲害。” “厲不厲害你不知道嗎?” 婁曉娥像是想起了什麽,臉更紅了,耳根子充血了一樣。 “正經點!你還沒給說那兩個人找你幹嘛呢?” 許大茂把傻柱去警署告自己的事說了一下。 “他這人是不是腦子有毛病,明明就是他自己先挑事的,還好意思去告人。”婁曉娥義憤填膺地說道。 而後又問道:“那為什麽把你放了?” 許大茂往靠背椅上一趟,神秘地一笑:“你老公我什麽人啊,能不把我給放了嗎,不僅把我放了,他還得在裡面待幾天。” 把傻柱弄進去,許大茂是一點心理負擔都沒有,省得這幾天他老往秦淮茹身上湊,被秦淮茹坑錢。 秦淮茹之所以要攀上傻柱,無非是因為傻柱的工作。 傻柱那可是廚子,有他在可以說是全家都不會挨餓。 這麽好的飯票哪裡找? 要不是傻柱每個月有37.5的工資,要不是傻柱每天都能從食堂弄點所謂的‘剩菜’回來,你看看秦淮茹搭不搭理他。 許大茂在想,要不趁機把傻柱的工作弄掉? 等他沒有工作,沒有收入,吃不上飯,這樣不就能遠離秦淮茹一家了嗎? 自己可真特麽是個天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