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安然的自行車在另一邊,等了好半天也沒見許大茂過來,推著車回來,沒好氣地說道:“你怎麽還沒弄好?” 許大茂指了指只剩一個架子的自行車,有些晦氣地道:“車軲轆不知道被誰給卸了。” 楊安然有些懷疑地看著許大茂,這個人不會再耍什麽詭計吧? “兩個車軲轆加起來四十來塊錢,我閑得無事會拿這種事情開玩笑嗎?”許大茂無奈地道。 楊安然想了想,也是這個道理,有些焦急地道:“那現在怎麽辦?” 她都答應了,今天早上要給學生放電影,這會兒都九點了,從工廠去三小還有好長一段路,再晚學生就要中午放學了。 “要不你去借一輛過來吧?” “我說大小姐,你還真是不識人間疾苦,你覺得我認識的人,能有買得起自行車的嗎?”許大茂毫不客氣地說道。 楊安然咬牙道:“別我大小姐!” 許大茂的目光忽然落在了楊安然的自行車上。 跟現在四九城裡一貫的二八大杠不同,楊安然的自行車是女款的,前面有個大籃子,後面多了個鋼架的座位,車身還刷了淡藍色的漆。 這一看,就不是國內產的。 楊安然急忙雙手把住自行車,身子緊緊貼著車。 他想幹什麽,不會是想騎車帶著我吧? 在南洋上學的時候,好多情侶都會騎自行車在傍晚的校園裡閑逛。 “我告訴你,沒門,我是不可能讓你帶我的。” “誰說我要帶你了。”許大茂嘿嘿一笑,走過去先把兩個小包放進車筐裡。 “那你這是在幹嘛?” 許大茂道:“也可以是你騎車,我坐後面。你不是覺得我騎車帶著你有點尷尬嗎,要是你來騎的話,注意力就不會放在這上面了。” 什麽人啊這是! 楊安然氣得胸口微微起伏:“你想得還挺美的。 許大茂笑了笑,不再逗她:“開玩笑的,就是我想讓你帶,你能帶得動嗎。東西放你車上,我在後面跟著,你騎慢點就行。” “你能跟得上嗎,沒多少時間了?”楊安然有些憂慮。 “應該沒什麽問題。” 許大茂的身體可是強化過的,傻柱那壯漢都扛不住他揍,只是跑步而已,應該問題不大。 兩人一起出軋鋼廠的門,在門口登記了一下。 這一幕正好被易中海給看到了。 易中海資歷老,又是高級技工,車間裡沒多少人敢得罪他,好幾個廠都想把他調過去,還開出了更豐厚的條件。 只是他年紀大了,加上在紅星軋鋼廠工作了多年,有了感情,所以一直待在軋鋼廠。 早上簽了個到,易中海匆匆離開,他得去醫院找一下秦淮茹,打聽一下那天發生了什麽,看看有沒有轉圜的余地,再順便看一下賈東旭。 他也沒想到,會在廠門口遇見許大茂,身旁還跟著個貌若天仙的美女。 那個女人,即便是易中海這個已經成了軟扒雞的老男人,也不由得產生一絲悸動。 許大茂的為人,易中海再了解不過,老色胚一個,平時路過賈家的時候,目光就沒離開過小當的口糧。 眼下,許大茂和一個他沒見過的陌生女人走到一起,不由得他不多想。 婚姻不忠,那可真就是嚴重的作風問題了。 現在是新時代,提倡男女平等,可不是以前那個舊社會,一個男人可以有好幾個老婆。 嚴重點說,許大茂這是在犯罪。 他躲在一旁偷偷觀察了半天,等兩個人離開了,易中海才上前問道:“老劉,剛才那女人是誰?” 易中海是廠裡著名的老師傅,門衛認識,但對第一次來的楊安然,那是一點都不了解。 門衛看了看手中的出入登記,討好地說道:“好像叫楊安然,上面寫是三小的老師。” “好的,謝謝。” 易中海決定,先不去醫院了,而是轉身回去,來到廠裡,敲響了楊廠長的門。 楊建業為了掌握第一手生產情況,辦公室搬到了廠區。 他嫉惡如仇,為人正直,正因如此,才在一個鋼鐵廠一呆就是幾年。 “進來!” 楊建業放下手中的筆。 一身藍色工裝的易中海走進來,這讓楊建業有些驚訝,因為很少有工人會直接找他。 他作為一廠之長,做事不可能事無巨細、面面俱到,一般工人有什麽問題都是先給下面的人匯報,重要的事情才會呈上來。 他認識易中海,匯報裡會經常提到這個人,加上見過一兩次,所以印象深刻。 “易師傅,你有什麽事嗎?”他很客氣地說道。 易中海往沙發上一坐,倒是一點都不怵,神色認真地道:“楊廠長,我要向你舉報,有人作風有問題。” 楊建業一聽,摘下了眼鏡:“哦?你先說來聽聽。” 他知道廠裡有些人有問題,但是苦於沒有掌握證據,加上對方背景強大,一直沒法下手。 “我們廠放映組有個放映員叫許大茂,已經結婚兩年了,還在和別的女人亂搞男女關系,大庭廣眾之下,毫不避諱。這種行為,會帶壞廠裡的風氣,我特意來和你反應一下。” 楊建業有些失望,他還以為和李懷德有關呢,沒想到只是一個放映員。 不過他聽人說易中海這人品德高尚,為人也低調,既然都跑到自己這兒來舉報了,那肯定是影響已經惡劣到了一定程度。 既然知道了,他不能放任不管。 手指在桌上敲著,好一會兒說道:“這樣,你先下去把這件事整理一下,形成文字匯報給我。” 易中海心中一喜,感覺這事已經成了八成。 許大茂啊許大茂,既然你非要這麽對柱子,那你也不要怪我不客氣了。 柱子是他培養的人,未來要給自己養老的,就因為一點小事耽擱了前程,他哪能不氣? “行,楊廠長,我就不打擾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