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水不停思索著法子,不能讓傻哥再這樣執迷不悟下去了。 抬頭,卻發現傻柱正盯著她看。 傻柱剛才瞌睡沒完全醒,這會兒清醒多了,忽然想起一件事。 他答應過秦淮茹,把雨水那個小屋子騰出來給她家。 雨水一周才回來一次,這會兒要是不說,又要等到下個星期。 誰知道許大茂什麽時候會來要房子,說不定明天就會把秦姐一家趕出來。 得趕緊把這件事落實下來。 何雨水忽然有一種不妙的感覺。 傻柱盯著她欲言又止:“雨水,哥想跟你商量一件事!” 何雨水有些警惕地看著他哥:“什麽事?” “你最近沒回來,不知道院裡發生了好多大事。你賈大哥和他媽吃了不該吃的東西食物中毒,恰好許大茂不知道從哪兒弄來一副藥能解毒。” “賈大哥為了能解毒,就把房子抵給許大茂了。” 說到賈東旭,傻柱又是一陣咬牙切齒。 何雨水把手抱在胸前:“所以呢?” “許大茂那人你也知道,他既然要了你賈大哥的房子,肯定會把他們趕出來。” “他們一家四口人,現在沒地方去了。你不是一個星期才回來一次嗎,那屋子空著也是空著,哥就尋思著,給你賈大哥他們一家先住著。” 何雨水張了張嘴,清秀的臉,在這一刻陰沉下去:“你把房子給他們家,那我住哪兒?” 傻柱指了指自己房間:“你看我這房子不是挺大的嗎,還能再擺下一張床。” 何雨水從沒想過,她哥還能乾出這種事。 她今年都十七歲了,又不是小孩子,需要有自己的私密空間,怎麽還能跟哥哥睡一間屋子裡。 “我不給!”何雨水回絕道,以前她一直以為他哥只是有點傻。 現在看來,何止有點傻,甚至有點壞。 他有沒有站在自己這個妹妹的角度考慮過問題,虧得剛才她還一直想著趕緊幫他找對象,好把他從泥沼中拉出來。 雨水的回絕,同樣讓傻柱沒意料到,他看著何雨水,心頭有些惱怒:“我養了你這麽多年,別說只是把房子借給別人,就是送人也是應該的。” “你說什麽?”何雨水吃驚地看著傻柱。 “我說,就是我拿去送人也是應該的。”傻柱覺得這個妹妹越來越不懂事了,好歹養了她這麽多年,這麽點小要求她都不答應。 “你個混蛋,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麽,你是不是為了她連我這個親妹妹都不想認了?”何雨水抄起枕頭,用力砸在傻柱背上。 兄妹二人從小相依為命,度過最艱難的歲月,在何雨水眼裡,她哥比任何人都重要。 他是怎麽說出這種話的? 何雨水眼淚不停打轉,恨不得咬傻柱兩口。 傻柱現在心裡全是秦淮茹,哪裡還裝得下別人,要是雨水肯把房子讓出來,秦淮茹一定會心存感激。 他已經把秦淮茹看成了自己的女人,怎麽忍心讓秦淮茹受委屈。 “反正我已經答應了,你就算反對也沒有用。”傻柱耍橫道。 何雨水氣得渾身發抖,怒道:“當初居委劃分房子的時候,房子劃到了我的名下,我不答應,誰也別想搬進去。” “你敢不答應,以後別想從我這兒拿到一分錢生活費。” 傻柱有恃無恐,他吃準了何雨水離不了他,畢竟妹妹每個月還要從他這裡要生活費。 “不要就不要,何雨柱,你要是敢讓人搬進我屋子裡,別怪我報警。”何雨水把枕頭砸在傻柱身上,氣得跑開了。 傻柱搞不懂,為什麽雨水越來越不聽話了。 這不是在故意阻撓他和秦淮茹在一起嗎? 何雨水跑開後,躺在了自己床上,頭埋在疊好的被子裡,哭了好一會兒。 末了,她想起為她哥要諒解書時,許大茂說的話。 如果不想繼續待在四合院裡,把房子賣給他,他可以給個好價錢。 今天傻柱的做法,實在讓何雨水太心寒。 要不是她哥在這裡,她都不稀罕回來。 從小院子裡的人都喜歡拿她爹開玩笑,生怕何雨水不知道她爹跟寡婦跑了一樣。 一遇到她就問你爹跟寡婦跑了,你難不難受? 所以,何雨水對院子裡的這些人都沒什麽好感。 現在連他哥也變得跟那些人一樣,從來都只在意自己想法,不顧他人。 想了許久,何雨水站起來,準備去找許大茂問問,當初說的話還算不算數。 穿過中院的時候,正巧碰見劉海中提著扇排骨往外走。 “雨水,回來啊!” 劉海中紅光滿面地打著招呼,何雨水心情糟糕到了極點,沒理會劉海中,從他身旁徑直過去。 “嘿,這不懂事的小東西,沒看我打招呼嗎。等我成了車間主任,再當上院裡一大爺,看我怎麽治你。”劉海中望著何雨水的背影,惡狠狠道。 許大茂不把他放眼裡就算了,連個小丫頭片子也不理他。 “都給我等著!” 何雨水還不知道又被二大爺記恨上了,來到後院,看到一個年齡跟她相仿的女孩,在拿著竹掃帚清掃院裡的落葉。 溫言同樣也注意到了何雨水。 興許因為讀了幾年書,何雨水身上似乎帶著一股書香氣息。 讓溫言慚愧地低下頭。 何雨水只是瞥了一眼溫言,還有正事要做。 來到許大茂門前一看,門上上著鎖,頓時有些失望。 心裡奇怪,今天應該不上班吧,許大茂大早上的能跑到哪兒去呢? “那個,你認識這家人嗎?”溫言看婁曉娥站在許大茂家門前,小聲問。 何雨水轉過身,打量了一眼溫言,溫言扎著兩個麻花辮,身上穿著不合身白襯衫。 那張白皙嫩滑、精致得像瓷娃娃的臉,就連何雨水看了都微微失神。 “你是?”何雨水對這個突然冒出來的漂亮女孩抱著一絲絲戒備。 溫言把掃帚抱在面前:“我是老太太的親戚,到這裡來住一段時間。” 她沒有忘記姥姥的囑咐,不能隨意透露兩個人的關系。 何雨水往聾老太太的房子看了一眼,在後院,能被人叫做老太太的只有聾老太太一位。